7、晟与南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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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晟直挺挺地站着，身子似被冻住，然血液却在沸腾，整个人好像置于冰与火之间，冷与热来回交替，冲撞着他的理智，快要到达隐忍的临界点。
而南舒无意识下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带起浅淡的酥麻贯穿全身，他薄唇紧抿，脸色紧绷着，眼中情绪复杂。
南舒不动，云晟也不动。
画面静止了几分钟。
南舒的手无力滑落，人也跟没有骨头似的向后倒。
十分突然，毫无预兆。
云晟微怔，瞳孔一缩，大步上前，手拖住南舒的脑袋，这才避免了她撞向床头。
虚惊一场，额前冒了几颗冷汗，他低头看向没有要醒迹象的南舒，眼里布满了无奈和柔情：“醉酒后还是这么不安生，还是这么喜欢闹腾。”
理顺南舒散乱的头发，替她盖好被子，云晟弯下腰，在她额前印下一个轻浅的吻，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云晟顺着一旁的墙蹲下，红着耳尖将头埋进膝盖里。
缓了几分钟，体内的躁动平息了些许，起身前往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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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舒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皱了下眉头，翻个身，用被子盖住脑袋。
很吵，她却懒得伸手去拿。
迷迷糊糊之中，铃声停止，而她也继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房间内一片暗沉，似黑夜。
头隐隐作痛，南舒艰难坐起身，靠着床头，拧着眉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昨晚的记忆碎片回笼——
听着颜思语那些很有蛊惑性的言语，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到最后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
只隐约记得，她好像趴在颜思语的怀中哭了。
丢弃了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也卸下了伪装，在昏暗的一角，在嘈杂的环境里，像个受了委屈地的孩子一般放声哭了出来。
发泄出了这两年来所有的隐忍与思念。
是的，思念。
如果一开始对云晟是浅淡的一见钟情、一时兴起，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为他动摇过片刻。
可在异国他乡，忙碌之余，脑海中却总是能出现他的身影。
她能够假装不在意地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南舒，爱云晟。
这份情，她隐藏得很深，深到昔日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在国外的时候，不去关注他，不去过问他的任何事情，就好像真的就这样陌路了一样。
她心里想着他，也害怕听到他的消息，没有勇气在一无所有之下去面对他也离开的事实。
很矛盾，矛盾到……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厌恶。
而昨晚，颜思语用最温情、最柔软的方式打破了她封闭的内心，释放了欲望。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她就是自卑了。
因为她不再是南家大小姐，因为身后已经没有了家，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糟糕的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
掩藏在看似没变的高傲下，她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自信与肆意。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她个人单方面的认知。
颜思语说的没错，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当年她走得无声无息，她欠了他一个交代。
收回思绪，南舒给颜思语回拨了一通电话。
颜思语：“大小姐，睡醒了？”
南舒揉了揉犯疼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回：“嗯。”
颜思语兴奋问：“昨晚睡得如何？”
南舒烦躁往后一靠：“不怎么样。”
头好像要炸了，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颜思语：“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或者……？”
南舒没听明白，加上头疼得厉害，寻思着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没什么耐心耗下去：“我先出去弄点儿醒酒的，有什么事儿晚点儿再说吧。”
说完话，直接挂断了通话，掀开被子下了床，手揉捏着太阳穴，打开了房门，而后愣在了门口。
对面，男人穿着睡衣，头发稍显凌乱，睡眼惺忪，手放在门把上。
“早。”南舒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云晟抬眸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唇角微扬：“早。”
南舒：……
这是在嘲笑她吧？
云晟走向沙发，打开桌上的保温杯，从中倒出什么东西，端起喝了两口，转眸看了眼还呆愣在门口的南舒，一言不发，收回目光。
南舒：？？？
喝完东西，云晟起身，走回房间，于门口停住，回头道：“桌上那玩意儿是助理送来的，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吧。”
南舒：“你今天没去公司？”
下意识问出口，很快就后悔了。
云晟回身，斜靠着门框，双手环抱胸前，唇角扯了一下：“你这是在关心我？”
南舒：“……不是。”
就算是也不会承认的。
云晟的目光停留在南舒的脸上，好似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实性。
南舒：……？？？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在说假话？
她的演技这么差了吗？
云晟轻“嗤”，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
南舒：？
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转向桌上，停留几秒，看向次卧紧闭的门，沉思片刻，抬脚走过去，俯身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牛奶、米……
这是醒酒汤？
还是她以前最喜欢喝的那种。
南舒抬眸，望向云晟的房间门。
他刚才喝了，所以是因为昨晚喝酒了才没去公司？
那句“桌上那玩意儿是助理送来的，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吧”是什么意思？
让她喝掉？
不然他大可以自己处理了，做什么要说这句话？
他知道她昨晚喝酒了？
不然为什么要让她喝？
南舒忽地直起身，回房间拿起手机，给颜思语拨了过去。
“大小姐，有什么指教？”对方接听很快。
南舒问：“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吧？”
颜思语：“那必须的啊！”
南舒：“我回来的时候，他……睡了吗？”
颜思语明知故问：“他是指谁啊？”
南舒蹙眉：“还能有谁？”
“哦……”颜思语故意拖着腔调，“你问你室友啊……”
她拖长的腔调忽地一收，快速说：“他在！当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忙公司的事情，我看到他在，就借故溜了，怎么样？醉酒、孤男寡女的，有发生点儿什么浪漫的事情吗？”
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南舒一拍脑袋，咬牙问：“我都不省人事了，能发生什么？”
颜思语恍然：“也是。他要是这种时候做什么，那就是禽兽不如！”
南舒：“……他昨晚的样子像是喝酒了吗？”
颜思语：“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昨晚他一直没有开口，看不出来。”
猛然想到什么，她问：“他昨晚该不会也喝多了吧？那你还好吧？不会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吧？可我昨晚瞧着他不像是喝多了样子呀？他不会那么狠心将你扔下没管吧？这天儿虽然不冷，但沙发到底还是不如床来得舒服，我当时就应该多问问的——”
南舒打断：“……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南舒捏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咬着唇瓣，眉宇间都是纠结，最终做下决定，深吸一口气，来到云晟的房门外，抬手敲门的瞬间又犹豫了几次才敲下去。
房门很快被打开。
云晟挑眉：“有事？”
南舒咽了咽唾沫，面上装作淡定，语气平缓说：“我都听思语说了，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抱歉……还有谢谢。”
她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是什么样子，可也曾听说过一些，好像有些闹腾。
云晟：“不客气，室友搭把手而已。”
南舒：……
以前只是看上去有些冷，现在说话都变得噎人了。
“也谢谢你的醒酒汤。”她勉强扯出一丝笑。
云晟抬眸看了一眼：“助理熬多了，不喝也是浪费。”
南舒笑：“那还挺巧的，大米、牛奶和糖正好是我喜欢喝的……原来人的口味也会随着时间而变化。”
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云晟以前并不喜欢。
云晟：“助理新来的，对我的喜好不了解，自作主张而已。”
他说的话不太好听，南舒也不生气，盯着他片刻，转身，将醒酒汤倒出来，当着他的面喝了起来。
云晟眸光闪烁，没有急着关门。
南舒喝了一碗，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感觉人舒服不少，再次抬起眸光时，对上了云晟的眼神。
许是酒劲还没过，也许是昨晚突然开窍了，平静开口：“云晟，我们谈谈吧。”
云晟怔了一下，垂眸，不在意问：“你想谈什么？”
南舒歪了下脑袋：“坐下说？”
“有什么好说的？”
云晟神情不太乐意，还是松开了环抱的手，抬脚走了过去，刚要坐下，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他转了方向，前去开门。
南舒转过好奇的目光，没有见到外面的人，只听到了一个细小的男声，“云总，您要的餐。”
云晟没有说话，接过盒子，关上了门。
南舒忍不住问：“你还没吃饭？”
云晟没有说话，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饭菜摆了出来，顺口说：“想谈什么吃完饭再说。”
南舒：……
看着桌上的菜式卖相不错，南舒没吃东西的肚子没有受住诱惑，发出了声响。
她糗得红了耳根。
云晟抬眸，看向她，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落在她的腹部，浅勾了一下唇角，将手里拿着的一盒饭放到她面前：“助理送多了，不嫌弃可以帮忙解决点儿。”
南舒：……
她看着面前的饭盒，心中疑惑——他的这位新来的助理对他是有多不了解，什么都多了？
云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自己吃了起来，好像南舒真的只是顺带的。
南舒抿着唇，感觉跟云晟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这让她有些别扭，但肚子确实有些饿了，这会儿无论是出去吃还是叫外卖一时半会儿都吃不上。
她伸手拿过筷子，挽尊说了一句：“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云晟抬眸：“好啊。”
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南舒，再度语噻，又不肯认输：“我最近都有时间，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
“嗯……”云晟说，“回头我问问助理发消息告诉你。”
南舒：……她好像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回头找个时间加回来吧，这么想着，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云晟微抬了下眼皮，余光看向对面的人，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到后面直接停下。
南舒吃饭的时候刻意没有抬头，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抬眸一看，微愣。
云晟碗里的饭看上去没怎么吃，就连菜好像也吃得很少，反倒是她……
她看向自己的碗里……貌似大多都进了她的肚子。
是这饭菜不合口味？
想到他几番嫌弃自己助理的行为，这个解释好像是可以说得通的。
南舒没觉得这菜有多难吃，可能是她这两年习惯了，而他仍还是曾经那个对生活要求高的大少爷。
岁月改变的只是她。
“咳……”南舒伸手抽了一张纸，擦了唇嘴唇，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来说说之前的话题了。”
既然今天已经开了头，就要解决，她不喜欢拖。
“嗯。”云晟单手搂着脖子，慵懒往身后一靠，“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晟与南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