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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明明活着就是窝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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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另一股灵力相冲而来,青砖竟是直接被冲击力震成齑粉,劈头盖脸的砸了韩辞云一身。
韩辞云吐了两口唾沫,一回头看向灵力的主人,情不自禁一腔热泪盈在眼眶。
“张…张越年!我们师兄弟一场,果然你还是关心我的吧?”
释放灵力阻碍他自杀的人正是三师弟,张越年。
此人在现实里是高中后两年的挚友,平时性格内敛,但很有自己的想法,熟悉后会诚邀朋友一起阴暗的爬行,不张扬但很独特,是个令人记忆深刻的人。
虽说是小说里的世界,但人物性格都是按照现实里的人刻画的,所以他们的情谊果真还是如现实般牢不可摧啊!
韩辞云越想越感动,代表友谊的巨轮自内心深处悄然航行,面对暴风巨浪仍□□着划向远方的彼岸。
“不是。”张越年摇了摇头,从衣袖里取出账本连翻了几页,“你还欠我二两三钱七十五文。你若急着修行那张老的投胎转世回炉重造之法,那我便给你四舍五入一下,三两银子,还完随你去逝,如何?”
咔嚓,友谊的巨轮,沉了。
葬在海底,也输的彻底。
韩辞云咬咬牙,“哪有人还钱要五入的!也太黑了吧!”
最终在张越年的反复追问下,韩辞云的仙逝计划以失败告终。事情告一段落后众人纷纷离开,韩辞云也终于得以回去休息。
在玄剑峰,每名内门弟子都有专属的房屋,并且可以自行安排。就像二师弟叶舟住在竹林深处的竹屋,张越年住在相对偏僻远离人烟的地方。
而大师兄,他住的是一个相对来说很正常的屋子。没有极具特色的建筑风格,也没有奇花异草,更没有奇珍异兽。有的只是一栋不大不小的木屋,一圈被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和一颗三人环抱粗的老树。
韩辞云坐在房子里的椅子上稍微舒了一口气,他还是勉强接受了故事里的人物与现实十分相似的事实。
毕竟真正当你感受到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你,并且你的生活轨迹与他的生活轨迹重合时,那种诡异又安然的违和感。
此时,他这几周来终于平复下的心又有些揪了起来。他到现在还是有一个疑问迟迟困扰在心头。
他曾在沐浴时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无论是面貌,胎记甚至疤痕都和现实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么除非是小说里的自己以极其严苛的方式使自己受了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伤,那么就只有一个身穿的解释了。
既然自己是身穿…那原来的“大师兄韩辞云”去哪里了?
可能会有第二个自己的思绪一经挑起,就难以再压下了。正当韩辞云面露难色时,突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他心里一惊,差点从木椅上滚落下来。
就听门外传来一声相对熟悉的声音:“韩兄!你在家吗!”
三日前
三周的时间,韩辞云并不是在单纯的盖房子,而是在抽空采买材料时在门派上下转悠了几圈,将门派与记忆里的名称都对上号。
门派位于金鸣城外二十里的群山中,声名显赫,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上而下。最高处便是位于第一峰山顶的议事堂,每逢大事,门派中的七位长老便会集结于此共同议事。
议事堂之下是作为后勤的济舟堂,危急时刻可自上而下运输补给物资。位于西方第二峰顶的是玄剑峰,主剑修。第二峰与第一峰的山腰处相连,凹陷处为丹心谷,主丹修。此地与山脚的妙林入口设有传送阵法,供丹修与药修之间往来。
第二峰与第一峰以几条狭窄的链桥相接,第一条链桥通往议事堂,第二条通往主体修的混天塔,最低的一条连接的另一头,通过崎岖山道便是常与玄剑峰往来的器修门。而再向下第一峰山腰处便是入门拜学必经之地,秘务司了。
而入门拜学者须登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通天梯,在山腰上仰视金灿灿的山门牌匾,心怀善念地背出山门门训,并在秘务司入门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才算是拥有了登入门派进行考核的资格。
山门牌匾黑底金纹,笔锋苍劲,雄健洒脱,犹如浮云之惊龙用尾鳍碎星斩月,在空中割裂出几片虚无,耀眼夺目的三枚金字仿佛是此番天地的唯一色彩。
只是当韩辞云站牌匾下时,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心里有些懊悔当初取名时的草率了。
忽闻一声惊叹,身后一位成功登上山腰的拜学者也同样看着看得痴了,因长时间剧烈运动而急促的喘息也不禁停滞,目光仿佛被吸入字里。只见他灰头土脸地面带微笑,失去神智般颤抖着轻声念出牌匾上魂牵梦绕使他彻夜难眠的字。
“金”
“拱”
“门”
…
韩辞云不禁目移,接着又听到那人吹嘘:“…不愧是金拱门啊!真是气派!!光是取名就是如此赋有深意!”
又见他左右踱步着,接着又畅快一笑,大声道:“金顶扶光朝云散,紫霞悬落拱仙桥!门派正如新日之辉普照天地,愿弟子们的仙途行于康庄大道!
看来!我王秋十入此门不亏啊!!哈哈哈哈哈!!!”
只见他一转头,眼神正和韩辞云对上了。韩辞云不禁抖了抖,这种人不熟悉还是远离为好,便要装作路人悄悄离去,却不想刚一转头就被人扯住了袖子。
“这位小友可也是拜门…不!不不不!看你的服饰,莫非是金拱门内的弟子?!这位仙友还请原宥在下的无知!”
那人忙松开了手,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
“在下名为张秋十,敢问仙友如何称呼呀?”
“在下韩辞云,幸会!”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韩辞云抬手回了一礼,抢先开口,“莫非您是来拜金…金拱门的?”
“然!”王秋十又拱了拱手,韩辞云只能又拱了回去。
“在下家住金鸣城,常受贵门的庇护,便自小梦想拜入金拱门门下。不曾想近四年在下得了一种怪病,月前刚刚痊愈!便稍作休息,实现在下年幼时的心愿!”
月前?不是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吗?
“怎会耽搁如此之久?”
“害,家里人管的太严,说什么都不让在下出城,这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说到家里,王秋十就不禁瘪着一张嘴。虽然黑灰沾染在脸上大半块,却能看出王秋十的眉清目秀,脸看着只有巴掌大小却不显女气,瞪着眼睛瘪嘴的样子倒像是刚在土里滚了一圈的鸭崽子。
只是…这人的眉目看着着实有些眼熟。
还没等韩辞云仔细看看,就见对方又是一个垂头拱手。“既来之则安之!在下初来此地,盘缠散尽后便是两眼抓瞎一抹黑,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没想到竟如此有幸!能如过柳暗花明遇见韩兄啊!”接着又是一拜。
韩辞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王兄!倒也不必如此!”
两人又是客套着互相拜了几个礼,怕不是在说两句就要开始给对方磕头了。韩辞云连忙拉住还要拜礼的王秋十,“你看前方便是秘务司,也是拜门弟子的登记处。待王兄正式拜入金拱门,咱们再彻夜长谈也不迟!”
王秋十一听,眼睛放光,连说三个好字。接着又是深深拜了一个礼,转身踏入秘务司。
…
“本以为能摆脱这家伙,却不想如今他竟然能找上门来了…”韩辞云叹了口气,拉开了大门,正是三日未见的王兄,王秋十。
此时这家伙已经擦干净脸,露出来本来的面貌。韩辞云看着猛然心里一惊,对方和自己现实的另一位好友十分相像。但是对方明明在这篇小说写出来之前就已经转学了…?
他面上若无其事地将王秋十请入房间里,嘴上和王秋十聊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王秋十倒是心大,并未在意对方根本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了留影珠,翻出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秘务司的人说,现在还未到收弟子的时日,让在下再等五个月和下一批一起来参加,就要赶在下走。
但在下怎敢回去?只能和秘务司的人编故事,编自家自小贫困难以生机,父亲冒雨外出打渔被洪水冲走,家中老母下地耕田遭毒蛇咬伤重病缠身,还有一刚出生嗷嗷待哺身体虚弱的弟弟。说着说着,那人都哭了,哭着求在下别说了。让在下暂住山下的小村子里,还让在下把母亲和弟弟接来。在下哪有年迈的母亲和生病的弟弟啊,就说在城里的舅舅安顿了在下的家人,并资助在下来拜山出人头地。他们还真信了,还告诉在下韩兄住的地方,在下就寻你来了!”
“还有在下悄悄出城的那天正逢暴雨,只听一声惊雷,僻卡!就把马车旁边的大树劈倒了!差点砸翻了马,还好车夫技艺惊人,竟是硬生生逼停了,不然,在下还要在雨里泡上半夜了!”
“…啊?皮卡?什么皮卡?”
“树啊!僻卡一下断了!”
“哦…哦哦!树啊!你继续讲!”
王秋十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留影珠收了起来。
“韩兄,看你如此心不在焉,莫非是…”王秋十挠了挠头,“是担心三个月后的学武论道?”
“学舞…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