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本卡BUG组CP》陶笑虎

245、116濒危

　　夜来香的气息，让明晃晃的场所变得甜蜜暧昧。

　　莫谈欢拉着杨跳的手步入舞池，一起随着音乐摇摆，在铿锵的节奏中，时而推开彼此，时而激情碰撞，身体语言在交流。

　　“可以开始下注了。”主持人林雅门适时提醒二人。

　　杨跳说：“你已经输了，每一局我只要把筹码下到九枚，你就不得不弃牌。直至输光所有筹码。”

　　莫谈欢眨眨眼：“你会这么做吗。”

　　杨跳：“当然会。这可是赢取你内心秘密的最佳策略。”

　　莫谈欢眨眨眼：“好嘛，我的偷心大盗。”

　　杨跳：“你说过，爱情就是一点点剖开彼此的心。我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你。”

　　莫谈欢：“那多没意思，你不给我一次翻盘的机会，说明你在怕，你怕输，怕与我坦诚相见。”

　　杨跳：“这是我基于理性的选择。”

　　莫谈欢：“你之前说人可以抛弃肉身，以其它形态存活。既然不怕肉身死亡，为何惧怕冒险。始祖之所以能成为始祖，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敢于冒险。他不仅仅满足于建立一个小乐园，还勇敢地探索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异界，探索高维生命的秘密。行事只考虑利害，是无法理解酒神精神。来吧，忘记最佳策略，忘记输赢得失，与我一起狂欢吧。”莫谈欢主动撞入杨跳怀中，搂住杨跳：“别忘了，我们都是女巫。忘记那该死的必胜法则，赌上真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杨跳的心快要跃出嗓子眼，莫谈欢像水蛇一样缠住他，让他再也感觉不到其它事物。整个世界，只剩下温柔的摩/挲。可是他并未失智，依然说：“你这是在PUA我，之前你可是一直逼我弃牌的。”

　　莫谈欢：“我只是想与你痛痛快快地游戏。如果你真心责怪我，好吧，我认输。”

　　见莫谈欢垂头一脸失望，杨跳的心揪了起来，他喜欢莫谈欢的笑，不管是开心地笑，畅快地笑，还是不怀好意的笑，暧昧不明的笑，他喜欢那份从容，就像喜欢开出的钢铁森林里的鲜花。如今鲜花有枯萎衰败之势，他怎能不心疼。

　　于是杨跳说：“好，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下一枚筹码。”

　　莫谈欢笑了：“我跟一枚，加一枚。”

　　杨跳：“又加，这么自信。”

　　莫谈欢：“谁让你的数偏小。”

　　杨跳：“我可不会再中你的诡计，跟一枚。”

　　莫谈欢：“我还要加一枚。”

　　杨跳：“你究竟想干嘛。”

　　莫谈欢：“我要赢得你的芳心。信我，我会好好对待他。”

　　杨跳跟注，挑眉问：“你又想顶满。这一回输了可就没机会了。”

　　莫谈欢笑得无比欢乐，一下子加满：“来吧，亲爱的阿跳。”

　　杨跳：“哼，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跟注，加到八枚。”

　　舞曲的节拍越来越快，如同心跳。两人却停下了舞步，紧紧相拥，似乎在回味美好的时光，又似在分离前最后一次汲取对方的温暖。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只过短短一瞬。他们同时伸出手，揭下彼此额头上的牌。

　　莫谈欢在看到牌的刹那热泪盈眶，而后泪流不止。

　　杨跳立马搂住他：“别哭了，我就问你几个小问题。

　　随着紧锁心扉进度条变成零。莫谈欢身上闪着光，渐渐变成一个小孩，嘤嘤缀泣。

　　这种情况完全在杨跳的意料之外，他虽然不擅长哄孩子，依然搂着小孩样的莫谈欢哄道：“好啦，别哭了，我不看你的大秘密还不成。”

　　小小莫谈欢拉着杨跳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哭得十分惨烈，泪如洪水泛滥：“哥哥有危险，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精神世界，外观可以反应着玩家的心境，同样没有家人的杨跳，搂紧莫谈欢，爱怜地亲了亲额头：“亲爱的别怕，我们一起前往乐园。

　　莫谈欢：“我们会死的。”

　　杨跳眼神温柔又坚定：“别怕。我会带你去一起乐园，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莫谈欢把杨跳搂紧，像孤独的小孩搂紧毛绒玩具。

　　杨跳同样紧搂莫谈欢，他的心在发光，光点顺着手臂，流向杨跳心间。

　　他俩看见罗轻候面带微笑走来，柔声道，“如果你练成丘比特之吻，在亲吻所爱之人，敞开彼此心扉的那一瞬间，就能冲破心迷宫的阻隔，直抵乐园。”

　　乐园？他们在彼此眼眸中看到对乐园的渴望。

　　一瞬间牌桌与酒神消失。

　　心灵图景变成天空，失重下坠的两人在空中“游泳”，握住彼此的手，如同在天空之城飞行。

　　杨跳正要笑，脑中警报作响，“小心，他是公司的特派员，不要暴露秘密。”

　　“他不是，他是爱我的人。在乐园，没有逍遥散仙、没有侠盗、没有任何身份能阻止我们相爱。”

　　“小心，你曾发誓一旦有泄露秘密的风险，就会强制启动封心锁，扼杀自己的神智。”

　　“秘密没有泄露，他与我的心本为一体。不要启动封心锁，不要启动封心锁。”

　　潮湿的云朵化作浪潮，拍打着心堤，汹涌的洪水把堤坝冲出道道裂缝，喷射的水流不断扩大的缝隙，杨跳听到熟悉的呢喃。

　　“来吧，来吧，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吧。”

　　这是克苏鲁在呼唤！

　　莫谈欢花容失色，杨跳握紧他的手：“别怕，有我在。”说着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前的云海消失。

　　前方出现一道透明的墙，墙上划出一扇门，紧紧关闭。

　　门内杨跳持长枪独立夕阳，寒风吹过，斗篷烈烈作响。

　　无形的敌人袭来，杨跳挥枪如风，然而敌人过于强大，杨跳渐渐不敌。

　　“让我进去，我要跟他并肩作战。”莫谈欢敲着面前无形的门。

　　“警告，前方有克苏鲁病毒。”游戏提示音响起。

　　杨跳浑身被黑色毒液包裹，动作越发缓慢，莫谈欢焦急地问：“让我过去。”

　　提示依旧：“警告，前方有克苏鲁病毒。”

　　莫谈欢心道，难道是公司在他的意识体上植入的程序在阻止他打开心墙吗。

　　可他必须翻越这道墙，不能让杨跳独自对抗心魔。

　　这并不是公司制作的游戏，公司对游戏的控制是有限的，他只要意志足够坚决，必能克服公司为自己设下的障碍。

　　他奋力锤，用心喊。他知道真正阻碍自己的并非公司的禁制，而是自己内心对死亡的恐惧。

　　他虽带着万死无悔的决心来救哥哥，仍深深惧怕死亡。惧怕那一无所有泯灭，惧怕那消失殆尽的孤独。

　　这份对死亡的至深的恐惧，凝结成挣扎求生的动力。

　　他无法舍弃这份本能恐惧，一如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杨跳被心魔缠上。

　　难道要就此止步！

　　不，怎能因此止步。

　　既然阿跳能接纳生命存在的多种形态，能接纳克苏鲁的丰饶，坚信两人一心就能在信息的洪流中守住彼此的精神之核。

　　既然已经选择了共同的命运，那就相信吧，一起步入恐怖的洪流中。

　　锤在透明墙上的手，流出汩汩的鲜血，鲜血在巨大的墙上形成符咒一样的鲜红的字样：“我们必然死去，必将归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克苏鲁像一座封闭室学校，毕业后我们就能逃出来？

　　鲜血不断流出，形成一张网，莫谈欢一用力，鲜血之网把透明墙拉爆。

　　他冲上前扶住变成一块黑炭的杨跳。在接触到的那一刻，看到空间中无数幽灵涌来。

　　他们面带戚容，他们不停哀嚎：“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妈妈、爸爸、笙哥，阿欢我真的好痛啊，真的好痛。”

　　哀嚎声是粗壮的荆棘，缠上莫谈欢的心，吮吸他心头血，缠上他的身，啃咬他的肉。

　　他痛到几欲死去，仍睁开眼深情地看着杨跳表白：“我在。无论是什么苦，什么难我们一起承担。相信我。”

　　“相信我。”温柔的话，如同女巫的魔咒。让杨跳周身的黑色污垢渐渐散去。

　　然而四周的幽灵却幻化成巨大的透明触手，触手上吸盘是一张张呐喊的嘴，触手缠上他俩，吸盘的锯齿撕咬他俩。

　　巨痛中，属于杨跳的记忆涌入莫谈欢脑海。

　　夜幕笼罩之下，道道霓虹亮起，“人人为公司，公司为人人”的灯牌亮起，成为夜色下最耀眼的虹，杨跳一枪击穿公司的灯牌。

　　眼神空洞的僵尸扑来，他一把挑开。

　　他不停向前飞奔，击倒所有拦路者，不停地赚分换钱，购买卡牌。

　　直到意外得到血之痕，知道能这张卡在游戏里留下有效痕迹。

　　他立马写下公司暗害始祖，始祖回归乐园的提示。

　　为了让血痕印记被更多玩家看到，他准备使用游戏里能够强化痕迹的魔法纹章。

　　炼制纹章需要章鱼的墨汁。为此他跳入海中寻找章鱼，当他遇见克苏鲁一样恐怖的章鱼时，瞬间被黑墨吞没，大脑一片混沌，血条不断下滑。

　　游戏里死亡将引发现实中脑死亡的调查结果，激发了他的生命潜能。

　　他拼命用意志力抵御章鱼的侵扰。

　　然而在章鱼的无情攻击下，血量迅速清零。

　　本以为至此游戏GG，却听到一个苍老声音：“如果时光倒流，你是否仍愿为寻找乐园赌上性命。”

　　“我愿意。”

　　“你已在游戏中死亡。这个过程不可逆。除非切割意识体，去清除游戏留在意识上的印记，才能再次进入游戏。切割过程你将承受灵魂撕裂之苦。请问你是否愿意忍受非人的痛苦。”

　　“我愿意！我必须回去找到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