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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栀 在那不知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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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陈意周是在一次音乐节。
夏夜的热浪席卷而来,我不适应地站在人声鼎沸的台下。氛围很嗨,和我明显不太搭。
海浪拍打的节奏和音乐相呼应,周围一片狂欢。
作为一个二十四好女大学生,我遵循父母的期盼,循规蹈矩地做乖乖女孩。
但是做人嘛,总该有些改变。
音乐立体环绕在耳边,现场的氛围被推上高潮。
我性子温吞慢热,对于这样的环境总是不适应。
我不适地揉了揉脑袋,周围人都唱着蹦起来。我心下有些烦躁,有后悔做了这个出格的决定。
海风吹来,燥热不减。
我正郁闷着,间歇间又走上一个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染着烟灰色的头发被编成脏辫。他肤色很白,下颌线清晰凌厉。
隔得太远,我看不见他的神色,但他身上却带着几分明显的戾气。
他唱的是小鬼的 《别叫我达芬奇》。
开口即沦陷,我的目光被他深深吸引。
他的动作潇洒又帅气,就像给他镀上了一层光芒。
他一上场,人群中的欢呼声就从未停止。
拥挤人群中,我的站位不断靠前,到了舞台侧方。
我不适应地学着周围人摆手跳动,试了两下,有些呆,我又停了。
他唱至高潮,耳骨上的耳钉也掉落下来。
银白色小小的一个,很耀眼。
站得近了,我便什么都看得清了。他左眼下方有颗红色的小泪痣,眼眸是深黑色。很高,又很瘦。
片刻间,他走至舞台左侧,站在我的正前方。
他半蹲,将手中的耳钉递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白炽的灯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他唱到
"Oh,Baby 别叫我达芬奇。”
我抬眸,与他视线交汇处,有丝丝电流闪过。
他浅笑了一下,又走回舞台中央。
破碎的喝彩和欢呼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名字—陈意周
刚才我看见了,他眼里有个小小的我。
隔天在学校的音乐社团,我见到了他。
他是大一新生,也是音乐社副社长。
换上常服的他敛去一身戾气,像个乖乖的小奶狗,胸前挂着个银链纽扣他主动和我搭访,“学姐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腼腆地笑笑。
“耳钉要还给你吗?”
“不用,就当是送给学姐的礼物了。刚买的,不用担心。”
我了然,“我叫江栀,栀子的栀。”
他伸手礼貌地握住我的手,“陈意周,耳东陈,书生意气的意,周而复始的周。”
他的体温很高,和他这个人一样,热烈又耀眼。
也许是互相吸引,我和他关系倒逐渐拉近。
我约他去图书馆学习,他就带我去网吧
打游戏他约我去打羽毛球,我就带他去奶茶店喝奶茶
似是对峙,但他又总会对我服软。
不可置否。他像那颗银色耳钉,在我生活中显而易见的地方。
他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热爱冒险的人。
他滑滑板的时候很帅,绝对的掌控和漫不经心的动作。
他教我滑板,我始终犹豫不敢迈开腿跨过那道坎。
他说:“别害怕,我在你身后。”
我控制身体尽量保持平衡,滑板稳速向前运动。
忽地一踩空,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却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他笑着,“接住你了,姐姐。”
滑板滑下楼梯,停在平缓的地面。
我脸的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能是湛江的夏天太热了。
可能是第一次和他对视的时候,我喜欢他的眼睛,像星星。
我对他是俗气的一见钟情。
他喜欢唱歌,更喜欢rap,他的灵魂自由又炽热。
我喜欢他的炽热。
入秋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去吃火锅。
秋天的寒风吹来,我拢了拢围巾。他拉过我的手,放进他的手掌心,很热,他的手也很舒服。
他笑得很开心,我问他,“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不快,整整四年,一千两百多个日夜,我的意中人终于注意到我了。”
我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嗯,喜欢你,陈意周。”
大三的时候,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音乐人。
他的第一张专辑叫《意栀》.
他站上了更大的舞台,却还是一如当初。
他大四的时候,我的同名漫画在网上完结,所有人都见证着我和他的故事。
我工作的第一年去了他的第一场演唱会。
他唱道,“在那不知经年的岁月里,我早已为你深深心动。”
谢幕的时候,他做了个绅士礼,他说:
“江栀,我的心只为你停留。”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