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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触摸不到 诗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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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梦蝶身心俱疲,洗完澡裹被子里倒头就睡,直睡了个昏天暗地……
她又做了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个食人精气而生的妖精,住在一间破屋子里,终日不见阳光,与黑暗为伴……
而云汐澈是除魔卫道的天神,一袭白衣矗立于万魔之巅,下方是妖魔横行的地界,他举剑而舞,顷刻间万千光华如烈焰铺陈,炽热的光影轻易便穿透了妖魔的躯体,云汐澈“唰唰”刷人头,妖魔被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惨叫声不绝于耳……
成为一只精怪的诗梦蝶仿佛是有所感应,飞出破屋奔至魔群,不顾烈日灼身之痛,前来追寻那一缕亮光,而这时云汐澈已动身飞往天界……
“汐澈,不要走!”诗梦蝶拼命伸手想去抓他,然而抓住的只是虚无的幻影……
诗梦蝶飞身去追,追至神魔结界处,眼看即将追到,神魔结界突然砰发一道强光将两人阻隔开,于是他在天界那头,而她永困于这头。
她眼睁睁看着他飞升而去,他一转身,她便是连他的衣角都触摸不到……
诗梦蝶困于梦魇,不得睁眼,直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小蝶,我在。”那声音如远山清越,如近水含烟……
诗梦蝶猛地睁开眼,见她朝思暮想的云汐澈正在她床前,他眼中盛满疼惜,眉间隐有倦色,但风华不减,仍是矜贵而优雅。
开玩笑,被袁思安伙同狂麟属下一干人等硬生生磨了一晚上,能不倦吗?云汐澈即使不说,诗梦蝶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诗梦蝶很是心疼,但此刻的她,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关心他了,毕竟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诗梦蝶呢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旁边的沈婧一说:“我叫他来的,我和林媛看你人事不省,叫了你半天你也没答应,于是我才给他打的电话。”沈婧一费尽周折拿到了云汐澈的电话号码,却一直没有勇气拨过去,答应诗梦蝶不争,她又何必再自寻烦恼?于是云汐澈的电话在她的备忘录里没有拨出但也没有删除,直到今日,她借着诗梦蝶的由头才终于有了拨过去的勇气。
诗梦蝶此时也没心思细想沈婧一怎么会有云汐澈的电话,只得勉强道:“谢谢你婧一,我没事,我只是太困了。”
沈婧一看出两人气氛不对,“没事就好,那你们聊,我们先出去了。”沈婧一拉着一脸八卦相的林媛走出寝室……
寝室里转眼只剩男女主二人,诗梦蝶恨不能挖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可惜她不是土行孙,地缝是钻不了了。
云汐澈倒是一如往昔般体贴,摸摸她的额头说:“小蝶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云汐澈的触碰令她羞愧难当,她猛地弹跳而起,缩往床角,将自己整个团在角落里,哑着嗓子说:“我不去,你走吧!”
“小蝶听话,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云汐澈耐心宽慰,像在哄一个孩子。
诗梦蝶忍不住想哭,这是她见之不忘思之如狂的恋人,要她对他冷情冷心,她又如何舍得?
诗梦蝶吸吸鼻子,努力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汐澈学长,你别管我了,不值得的,我身如浮萍,本就不值得你为我驻足停留。”
“小蝶怕是被烧傻了,竟说胡话,你乖乖跟我去看医生,有什么话等看了病再说。”
诗梦蝶急切问:“听风怎么样了?”
这话题难免沉重,云汐澈顿了顿说:“他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一晚上没能找到诗梦蝶,于是直击狂麟命脉,对夜色出手,狂麟终于露面,用听风换了夜色平安,听风伤得不轻,幸得救治及时,这才没出人命。
诗梦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就好,如果听风有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诗梦蝶差点以为听风挂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云汐澈说:“这不是你的错小蝶,别自责,伤害听风的人,我自会让他们奉还。”
“可是我没法原谅自己汐澈学长,是我害了听风,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我,他本不会受伤,袁思安和狂麟都是我惹出来的祸,结果却是要你为我承担,我还连累宛辰受创,我真的没法心安,汐澈学长,我对不起听风,也对不起你,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是我。”
云汐澈轻启菲薄温凉的唇瓣,眼角风情如乱红飞花,搅乱一池春水,“小蝶,你我之间何须说对不起?”
诗梦蝶不敢想象,如果那一枪是打在云汐澈身上,那么她该怎么活?她该是何等的痛彻心扉,惶惶不可终日?
于是诗梦蝶硬着头皮道:“不,我应该要说,我欠你的太多,而你为我做的我已然无法偿还,以后的路就让我一个人走吧!”
云汐澈沉吟半晌,终是问:“小蝶,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昨晚还发生了什么?”纵使诗梦蝶不说,云汐澈又何尝不知,狂麟费尽心机劫走她,又伙同袁思安拖住他,必定不是强留她这么简单。
当时袁思安安排了位商界大佬假意找他谈合作,待云汐澈识破其意图匆匆离席,袁思安又带人在半路截住他,袁思安老奸巨猾,筹谋极为周全,知道云汐澈武功不弱,他便特意买通了几十位打手出动,云汐澈心急如焚,但对方是□□且人数众多,他被围追堵截根本脱不开身,还是后来警方赶来以武力镇压,才让众人四散奔逃而去……
云汐澈脱身后查了狂麟和袁思安名下房产并派人寻找,他甚至连全杭州的酒店都查了一遍,但都寻觅无果,袁思安老谋深算,知道云汐澈手眼通天,便安排狂麟和诗梦蝶在朋友闲置的一处房产过夜,既方便他后续操控,又能让云汐澈查无可查,云汐澈明确拒绝了他的求和,于是狂麟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看二审在即,他不用计讨好狂麟,等待他的无疑是牢狱之灾。
“你不会想知道的。”诗梦蝶痛苦地闭上眼……
这话大抵就是那意思了,聪明如云汐澈,想来她也不必多说了,她终究是愧对他的一腔赤诚。
就在她以为云汐澈会放手的时候,却听他很是宁定从容道:“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我,我不会介怀。”
一滴泪,从她阖上的眼角滑落……
这般奇耻大辱,他却是风轻云淡,他说他不会介怀,可是,让他承受这番屈辱的她,又如何心安?
可是啊汐澈,我会介意啊!介意自己太脏,介意自己配不上你,介意自己没有资格再爱你。
汐澈,我这一路行来,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唯有你在身边不离不弃,那么好的你,不应该为我耽误这大好年华。
如果你的人生没有我这个污点,大抵是会有更灿烂的明天,我祝愿你,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好好幸福。
云汐澈伸手想来抱她,诗梦蝶蓦地仰头说:“汐澈学长,我们分手吧!”于是云汐澈的手生生顿在了半空……
向来优雅自若的云汐澈,向来冷静自持的云汐澈,在此刻终于变了脸色,他怔怔看着诗梦蝶,声音隐着淡淡的愠怒,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