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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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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寉一副生人勿进,“药放下我自己会喝,你出去不用你。”
“少爷,我喂您。”连月儿才不管连寉虚张声势唬人样子,放下药碗就要扶他起来。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我说的话你不当回事,滚出去。”连寉浑身滚烫,刚刚这一吼让他不怎么舒服的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连月儿急忙上前给他顺气,连寉扫开她手连月儿像狗皮膏药似的又会顺扶在他胸口。
“我往哪儿滚,我可是您的福星,离近一点才好给您沾福气。”
连寉看不到她面巾遮挡的下半张脸,声音略带干涩:“真当自己是福星?方大夫说的话我听见了,会传染。”
“少爷您偷听能听全吗,是会传染没错。只要我按照方大夫的话做好保护不一定会被传上的。”
“我说不听你是不是。”
她不怕现在纸老虎一样的连寉,知道连寉怕传染给她故作凶悍:“我走了您的衣食住行谁来照顾,方大夫还说了您可能会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皮肤刺痒,到时候吃饭喝水都需要人照顾。庄妈妈年纪大不适合,紫苏怀孕两个月了没办法照顾您,桑叶有爹娘哥嫂出了事您让她家人怎么办,连家下人里只有我没亲人受到连家恩惠最多,我必然会尽心尽力照顾您。您不要跟我闹别扭,配合一点降低传染给我的几率,您要是不在意我死活您继续跟我僵持下去。”
连寉最后亮出底线:“换个男的,你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力气照顾少爷绰绰有余不比男人小多少。”
连寉想仔细解释到底有什么不方便,一阵咳嗽淹没他的声音。
“少爷您快别说话了,赶快把药喝了。”
连寉感觉浑身滚烫头也开始疼,没多余经历抗争也就听话的喝下药昏昏沉沉睡去。
喂连寉喝下药,连月儿开始按照方大夫的叮嘱打开门窗通风点燃药香。
厨房火上熬好的药汁倒在木桶将一堆面巾浸泡其中包括她戴在脸上的,又倒入清水打开另一包药材放进锅中熬煮。做完这一切她守在连寉床边替换毛巾帮他降温,后半夜连寉体温正常连月儿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直到天光已经泛起鱼肚白才悠悠转醒。
她把手覆盖在他额头,连寉的体温正常她蹑手蹑脚去厨房做饭。
方大夫说说的注意事项连月儿一点不敢怠慢。
生病的人饮食要清淡营养易消化,连月儿抓了吧米放进锅里丢进一些绿叶菜少许鸡肉丝滚到烂洒盐出锅,西红柿蒸熟去皮捣成浆糊。
连寉的胃口并不怎么好,没吃多少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脸部手部渐渐漫上一层红痕。
连寉想抓被她阻止,“别抓,方大夫说这些越抓越痒留了药方要我煮水给您擦。”她取来熬好的药汁,用布沾了仔细帮连寉擦在红痕处,为了让他注意力转移她不停说着话:“少爷您可千万不要抓再痒也不行,方大夫说了越抓越严重的。您痒的时候告诉我给您擦,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是不是?夫人让紫苏炖了鸡汤送过来,放在咱们小院门外我开门去取时发现经常来偷食的大花猫用爪子扫开食盒,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整只都要被叼走。我跟您提过的,大花怀了崽,看样子已经生了。我扯下些肉给大花,它直接叼走因该是带回去喂孩子。”
“为什么不抱回来养。”
“我害怕养出感情,猫比人寿命短,到时候我会伤心。”
连寉任由她摆布听她轻轻细细叙述着一些琐碎小事,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有的没头没尾,时间在她缓慢话语中渐渐慢了下来。
他无法用词语准确形容此时的感觉仿佛存在于世间的喧嚷、浮躁这一刻都停了下来,身体的病痛也被淡化他突然很想离她更近想把他所想让她知道。
他抓住她想解开他衣扣擦拭的腕:“你干什么。”
“给少爷擦身。”
“不可以,我自己来。”
“为什么不可以。我记得给少爷擦过背的,您的衣食住行我都有参与。
“那时候你多大我多大怎么能跟现在比。”
连月儿垂下眸,她知道男女有别但在这种情况下连寉对她很见外,她有些失落。
“妻子可以。”
“啊?什么?”最后一个字落下连月儿目中愕然,连寉的吻落在她戴着面巾的唇,面巾阻挡了皮肤相处的温度薄洒的气息,但足以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他抵在她额:“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连月儿眸光微闪急忙拉开二人距离,用手挡在自己双眸,下半张脸被遮住只有眼睛能流露出她的惶恐不安期冀渴盼,两种极致情绪拉扯着她。
“妻子?”连月儿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词。
“你愿意吗。”嘶哑的声音里写满温柔。
“我没想过,不、我不敢想。”连月儿受宠若惊,掐断那一丝丝妄想,不想少爷为了她陷入忤逆父母境地。
“那你现在开始想。”
连家中意的儿媳另有所属,连月儿某次无意间偷听到夫人跟庄妈妈谈话,他们选定的儿媳人选是萧如馥。俗话说三岁看老,萧如馥的霸道只接触过一次连月儿终生难忘,跟日落西山的连家不同萧家正如日方升,连屾想借势重振连家只有联姻。
按照萧如馥的性格不会允许少爷身边有其他女人,也许等她年纪到了夫人也许会像安排紫苏一样安排她嫁给府中小厮,今天听了这些话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事情少爷却都知道了并且也喜欢着她,她已经别无所求。
“你在顾虑娘不同意我娶你为妻,只让我纳你做妾是不是。”
连寉支着身体用手拉开她横在双眸的手,看着她潸然泪下的摸样语气坚定:“我怕这次熬不过去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像你心悦我那般心悦于你。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相信我我会给你妻的名分,说到做到。”
她掩住他口:“少爷不要乱说话,您会好的。”
“嗯,我会好的我还没有娶你,没摆脱爹口中的不孝子我怎么会死。等我病好我亲自告诉爹娘娶你为妻。你不要担心,我会让爹娘同意的。我不想娶门当户对的也不想攀附谁,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平平淡淡过一生,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连寉摸去她眼角的泪,似耗尽所有力气,他半支撑的身体回落,连月儿眼明手快伸手托住他后脑慢慢放回他躺在枕头上面。
连月儿想说话,最终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天气炎热她戴着面巾额头已渗出汗,连寉阖眼假寐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少爷您休息,我去做饭。”离开了房间连月儿摘下面巾。
连月儿不停往炉灶添柴,回过神时一锅鸡汤快要熬干,“完了完了。”她手忙脚乱加水,想到夫人最不喜下人们说这些不吉利的双手赶紧摸着木头板凳叠声:“百无禁忌,坏的不灵。”
下好挂面准备戴上面巾准备端给连寉,窗户处一个黑黄相间的花猫跃进来到她脚边蹭:“喵喵——”朝她叫唤。
她蹲下试图抚摸大花,大花不躲不闪柔软毛发任由她抚摸甚至将肚皮亮给她:“小东西,以前你可不给我摸的,这是你的知恩图报?”
连月儿将昨天剩的已经风干的馒头掰开吸满鸡汤又撕下少许鸡肉喂给大花猫,“你乖乖吃。”她端起托盘,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穿云裂石,混乱的世道偶尔街上传来一两声枪响不稀奇,但这声枪响很近,近紧接着是熟悉的哀嚎声。
连月儿心中突突猛跳,有种不祥预感,脚下生风的跑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