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郑时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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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之郑时
我是郑时。
是教育部CA特别调查组组员，但也真有个要上小学的女儿。
成立特别调查组，是因为我们一年前收到了一封魏明珠的实名举报信。
信中说，CA师范大学易教授利用AI技术植入，正在全国各地进行违背伦理到底的思想行为控制实验；并且在已申报的国家项目中隐瞒了这一点。
我们试图联系举报人魏明珠，但得到的却是她的讣告。
魏明珠死了，她跳楼了。
因为她死的地方在家里，且周遭的监控也显示是她本人跳楼的。所以，她的死被定性为自杀，没有得到重视。
但我们不信，因为她交给我们的举报信里还专门写着：
“我不会自杀，除非我也被控制了，而有人想让我死。
但如果我真死了，请把我带我回双富镇。”
就此事，我们很快成立了调查专案组。
但CA师范大学是国内知名高校，易教授研究的领域刚好又是炙手可热的AI领域。
在没有形成充足的证据链下，我们根本干不了什么。
而魏明珠的信寄的似乎很匆忙，甚至没能给我们留下什么实质证据。
直到半年前，事情有了转机。
又一封实名举报信被寄了过来。
只是这次随着信一并寄来的，还有一个密封罐，罐里有一只金色的虫子。
同时，我也桥到了信的落款“沐学堂 温雅”。
我对魏明珠有过细致的调查，所以很快想起来了温雅是谁。
魏明珠的大学室友兼闺蜜。
算起来，魏明珠死时，温雅应该刚生完孩子不久。
而沐学堂，就是她们的工作单位。
我知道魏明珠近一年都曾以代课教师的身份，在沐学堂里担任行动研究员，以方便更好地观察实验对象，收集实验数据。
在仔细研究了那份金虫样本后，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被派遣到了沐学堂进行深入调查。
成为代课老师，是我选的。
因为这样被植入的风险不大，因为据说制造一只金虫的成本是十万人民币。而有这样待遇的，肯定也得用在在编老师用上。
但我没想到入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意外。
当我用书拍死追着温雅的那东西后，我发现它变异了，竟然成了“金蜂”，而更无语的是，我还因祸得福听见了控制着的心声。
同我一起来的研究员对我的身体进行了细致的扫描，大概得出的结论是，“我没有被寄生，相反可能是因为拍掉了金蜂的关键部分，反而拥有了窃听的功效。”
后来，我慢慢适应自己代课教师的角色，也渐渐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经过近三年的实验，沐学堂里没有被控制的除了几个领导班子，竟然只剩下了温雅她们组，以及和她们交好的周妍妍。
我想起温雅曾掉落的那张公交IC卡，其实我也有一张，是来之前以防万一特制的，目的就是避免被植入。
但没想到温雅竟然也有，但真让我觉得事情很有意思。
我想，她或许会成为我很好的合作伙伴。
但眼见事情有转机时，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危机。
温雅被针对了，她们办公室也分崩离析，看样子似乎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植入了。
而直到我亲眼看见妍妍被植入的过程，我才知道这东西又一次进化了。
“这次是金蝇，第三代。造价已经降到了一千元了，看样子是要准备大批量投入。”
温雅把我带到魏明珠的实验室时，我见到了柳叶青、保翠翠，以及应该住院治疗的钱裳。
看来，她们并没有真正被植入。
于是，我们策划了后面的那幕。
柳叶青将魏明珠保留的近一年的视频监控数据，连带着医院里的学生家长控诉视频，进行了剪辑，并群发了放假通知。
保翠翠利用技术之便，控制了大屏幕，成功让接送孩子的家长看到了事情的内幕。
钱裳则负责调开校门口迎接的主任，并转而代之。
至于温雅，则得让视察的领导看到胥校长强行给教师植入AI的那幕。
只是可惜，胥校长绝不会想到这次来视察的领导里会是教育部的专家。
胥校长身败名裂了！
和她同样境遇的全国还有其他9所学校，5所高中，3所初中，1所小学。
同时被查的还有CA师范大学的易教授。对此，CA师范大学也被教育部认定为监管不力，给予严重处分。
而那些给胥校长搭线的局里领导也被牵扯了出来。
审讯室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胥校长。
事实上，她刚被取出了植入的ACI。
“为什么要抓我？凭什么要抓我？！说我贪污，但我贪污的那些基建的钱不是都用在给老师们植入ACI了吗？这怎么能算贪污！”
她冲我嘶吼，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还有那些老师，我帮她们提高教学成绩，她们不应该感谢我吗？！你看看沐学堂的成绩，多么拔尖！凭她们自己努力，能办到吗？”
“还有那些学生！那些家长！一个个不都削尖了脑袋挤进来，她们分明乐见其成。”
我沉默地看着她发疯，然后将一沓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基建的实际费用，这是你申报的费用。足足高出了一百万零三千。你可能没了解过，在被刷了劣质白漆的教室里学习，单近一年，沐学堂入院的师生人数都达到了七千次。”
“还有这沓，是教职工的联名控诉信。因为你的自私，在这近三年里，被植入的教职工家庭破裂的超过了全校教职工人数的一半。有人甚至为此，错过了父母的最后一面。”
我拿出最上面乌老师的那份扔给了对面的胥校长。想起乌老师让学生发的毒誓，我想她大概也曾短暂觉醒过吧！可惜啊，她再看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我又取出了最后一沓，这一沓最厚。
无一例外是学生的病历册。有的木讷，有的厌学，有的抑郁，有的甚至割腕自杀，丧失生命......
她们就算没有被最终植入，但也被迫成了此次实验的间接牺牲品。
不过幸好，还有温雅她们，有妍妍她们，有她们的不放弃。
临走前，胥校长问我。
“人的思想真的不该被控制吗？”
“《国人暴动》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我反问。
顺便同她讲了另一个我的发现。
“你可能不知道，易教授选的实验校校长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
“自卑啊！”我轻笑，“因为只有害怕下属，所以领导才试图让所有人言听计从。可惜啊，往往适得其反，甚至国人暴动。”
沐学堂都成这样了，我自然没能把女儿送进去。
于是我打听到了温雅新换的学校，赶在报名结束前，给女儿报了名。
“乖，快叫老师好。”
“你女儿？为什么送这里？”温雅疑惑地看着我。
“因为有你啊！”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