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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俊俏小郎君 ...

  •   见到门口女子的脸后,陈蜀九最后一根弦,崩了。

      “靖王……靖王,我求您了,我求求您,涣儿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您放过她吧,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您冲我来,靖王!”他几乎是爬着过去的,头哐哐哐地撞得像不要命一样。

      “蜀九……蜀九你到底做什么了?蜀九……”—个妇道人家哪见过这场面,看到自己男人这样,泪如雨下。

      凤倾使了个眼色,陈蜀九就被拖开了。

      “死侍有几个人、接头方式、密令长什么样子、接头的狱率是谁……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放过她呢?”凤倾掸了掸刚才被陈蜀九已经攥得变了形的袍子,脸上表情淡淡的。

      “加上我一共四个。城东破庙有四座佛像,每座佛像代表一个死侍,丞相想叫谁就会在对应的佛像后面放密令,这次的密令我藏在了我家的米缸里。接头的狱卒很谨慎,所以未见到他的脸,若是靖王想一网打尽,小人愿为靖王效力。”

      陈蜀九讨好地朝凤倾旁边挪了挪,自己知道另外三个死侍的信息,就相当于手上有了筹码,靖王想铲除丞相余孽就一定用得上自己。

      思及,他的心稳了稳。

      “呵,我当着宋甾有多大本事呢,亏本王这般高看他。”凤倾站起身,踱步到他跟前。

      “你说想为本王效力?”陈蜀九听了,头如捣蒜,满眼希冀地看向凤倾。

      “作为死侍,你连自己的软肋都藏不好,本王又怎么可能要你这种废物呢?”骨节分明的手顷刻间扼住了陈蜀九的咽喉。

      “唔……”只言碎语全部化成了越来越痛苦的神情。

      而凤倾,眸色如霜,正享受着扼杀带给他的快感。

      “咚!”一声倒地的声音跟凤倾手中的尸体触地的声音一起传来。

      是季鹤。

      “不是说好了吗?”凤倾扫了眼已经被吓得晕过去的季鹤又看了眼暗二。然后接过女子递过来的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大步离开了。

      牢房里静谧一片,只听得风声阵阵。

      暗二死命地盯着前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为主上铲除这个目击证人的时候,女子卸下了自己的面具。

      竟然是暗五。

      “暗一在中箭前,恍惚中扫到了吹箭那人的样貌,但看得不真切,只好照着大概一个一个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符合描述的人,但跟着他的不止我们,所以主上叫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陈蜀九刚被你抓走,其余三人就露头了,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其他三个死侍吧。”

      暗五将一切的原委道来。

      “那其他三个在哪儿?”暗二问道。

      “跟我们交锋不敌,服毒自杀了。”

      后面的事情也就跃然纸上了。

      陈蜀九作为唯一的活口,是唯一知道密令在哪里的人,这也是给宋甾定罪的重要证据。至于陈蜀九的老相好,怕是早就被其余三人灭了口了,所以才有了叫暗五扮做他相好的戏码。

      难怪陈蜀九一前一后判若两人,他应该没曾想过那个女人会被发现。

      剩下四人看了看倒在地上多时的季鹤,〝他怎么办?要送他一程吗?“暗五蹲下来戳了截他的脸。

      “主上要是真的想他死早就动手了。走吧,把他架回去。”

      季鹤又是在手指的疼痛中醒来。

      跟前又是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你怎么还在?”季鹤坐了起来,“你可以不要每次都扎我那一根手指头吗?"

      “不好意思啊,我也想走来着,但他们说你又晕过去了,就把我架回来了。”

      一回想到凤倾扭断陈蜀九脖子的场景,季鹤只觉得背脊生寒,生活在21 世纪的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简直草菅人命、无法无天、法外狂徒。

      在这种人手下能不能过明天简直是个未知数。

      “我给你领了你的那一份。“暗二怜悯地望向这一天已经第二次从那张床上醒来后迷迷瞪瞪的季鹤,把这个月的解药顺手给他带了回来。

      “什么药?”季鹤秉持着是药三分毒的理念拒绝了,这年头,话可以乱说,药可不能乱吃。

      暗二叹了口气,想着他之前中了毒还没恢复的份上,耐心地解释道,这药是解掠心蛊的,作为暗卫和主子签订死神契约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只要每月按时领解药,就什么事都没有,但只要错过了时间,毒发只叫人痛不欲生。

      季鹤像看玄幻小说一样看着暗二有板有眼地描述着毒发的痛苦。

      在暗二饱含希望的眼神中,“我不。”季鹤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倒不是暗二的眼神看起来像给毒苹果给白雪公主的巫婆,而是自己是刚穿越过来的,怎么可能有之前的毒呢,不可能,绝对没可能。

      暗二没有再坚持,而是把小药丸收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哪里都不一样的暗一,暗二有些感怀。

      中毒前的暗一,是暗阁核心般的存在,只要是主上的命令,就没有他办不成的,对上忠心耿耿、无所不能,对下呵护帮助、团结友爱,沉默寡言但成熟稳重。

      要不要凑钱再给他找个好点的郎中?

      月亮慢慢地爬上墙头,夜深了。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四下的静谧。

      季鹤痛得七拧八扭地朝暗二的房间爬去,“哥,开门啊,我错了,你把解药给我吧。哥?"

      须臾间,暗二打开了门,把那颗小药丸递给了季鹤。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药丸很快起了作用,疼痛慢慢从身体消失,季鹤像是劫后余生般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

      看着一同坐下的暗二,他开口询问道,“哥,干我们这行的,是不是普遍不长命啊?”

      逃,会死于没有解药的毒发身亡。

      不逃,会死于仇家的冷刀冷箭。

      暗二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着那轮月亮。

      这个问题他来暗阁第一天的时候也问过暗一。

      当时他记得暗一的答案是这样的——
      “能为主上死,是我们作暗卫的荣耀。”

      可季鹤不是暗一,他有自己尚未完成的重要任务,要他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付出生命,就因为原主的职业追求,未免太天方夜谭。

      第二天,季鹤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大体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这天傍晚,他正在湖边喂那几尾胖鲤鱼,暗二急忙跑过来,跟他说,主上找他。

      都这个点了,还要派任务?

      按照以往的惯例,凤倾有什么任务只会告诉暗一,然后由暗一传达下去。

      季鹤战战兢兢地往凤倾的院子走去,嘴里拜托着他所知道的所有神明。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求你们保佑我,凤倾不会让我去杀人,千万不要让我去杀人。阿弥陀佛……"

      尽管他一再磨蹭,想慢一点接受死亡任务,但“流光阁”三个字还是出现在了他面前。

      凤倾正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下棋,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晚风携着花香袅袅飘来。

      一派岁月静好的假象。

      “主上,您找我。”

      自从上次被暗二拉着跪下之后,季鹤的腿就像是安了机关一样,见到凤倾就想跪下。

      “本王要进宫送一送我们的丞相大人了。”说罢,指尖的黑子落定,抬眸朝着季鹤望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季鹤听到了他的心理活动,“这是什么人间绝色,这般俊俏的小郎君竟然是暗卫。”

      什么?

      季鹤惊悚抬头。

      晚风袭袭,脸蛋凉凉。

      他忘记了面罩。

      视线交接的瞬间,他在凤倾眸子里看到的是子夜寒星稍纵即逝,凤倾在他眸子里看到的是惊愕失措慌张不已。

      季鹤急忙低下了头,“属下该死,忘了戴上面巾,惊扰了主上,请主上责罚。”

      他没有忘记为刚才的大不敬请罪,同时也没忘记那句“俊俏郎君”,堂堂王爷,未免太过轻浮。

      在这之前,凤倾从未见过那张面巾下的脸,一是没有必要,二是这暗卫向来敬业,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冒失。

      不过……

      凤倾打量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哟呵,这小郎君竟然害羞了唷。”

      “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他这般迷人?”

      “这般俊俏,若是我夫君的话,嘿嘿嘿。”

      “……”

      季鹤越是慌乱,凤倾的心里话就往他耳朵灌得越多。

      在凤倾不加掩饰的探寻中,季鹤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老板潜规则了。

      他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想起娱乐圈曾无数次被资本揩油的画面,季鹤不免悲从中来,怎么到哪儿都是这个命啊。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凤倾清冷的声线把季鹤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等季鹤抬头望去,凤倾已经在下棋了。

      尊贵、优雅、淡漠、疏离。

      仿佛刚才那些放浪之词没有从他心里说出来。

      如果自己还有手机,他很想搜一下像凤倾这种表面矜持优雅,内心狂浪不羁应该有什么形容词,不知道度娘跟自己用的是不是同一个形容词——闷骚。

      季鹤很快吩咐了下去,马夫已经把马车赶到门口候着了。

      做完这一切,季鹤碰到了从府里走出来的暗二暗三。

      两人见他往回走,念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便提醒他呆会儿要跟在主上身侧,这是他作为暗一的特殊使命,别忘了。

      跟在主上左右,是指他坐马车自己在旁边走路的意思么?马车那么快自己跟得上?

      暗二暗三没有等到季鹤心里的疑问问出口,脚一点地,身轻如燕地飞出去了。

      飞!

      出!

      去!

      了!

      季鹤留在原地,目瞪口呆,很明显,他们口中的跟车是指像他们一样左右横跳在主上附近。

      武侠剧里面的轻功、飞檐走壁啥的那不是虚构的吗?这两人刚才做的真的符合人体力学吗?

      他尝试着点了点地,除了身体直挺挺的短暂离开地面,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回想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按道理,他应该继承原主所有东西才对,可目前看来,除了毒,他真是没继承分毫。

      一时间,季鹤如临大敌,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冒,这要是被凤倾发现了……

      他会留一个没有任何武功、却又知道他所有事情的暗卫吗?

      他吞了吞唾沫。

      背后凤倾的脚步声传来了。

      “今天你驾车。”

      凤倾指向季鹤。

      一时间季鹤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次是瞒过去了,下次要用到武功的时候呢?

      中毒后遗症?

      以凤倾的脾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除非他能拿到解药,然后逃出靖王府,否则还是死路一条。

      天有些黑了,他不理解为什么凤倾要挑这个时候去宫里,明天去皇帝是要搬家吗?

      “布谷!布谷”一声布谷啼叫的声音传了过来,季鹤不由得感慨着古代的生态就是好,还能处处闻啼鸟。

      他架着马车,不忘四处欣赏着风景。

      可谁知,下一刻,“咻!咻!咻!”三只利剑透过丛林朝他们的马车射来。

      “铖!铖!”暗二暗三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挡下两只,紧接着,朝着放箭的地方追了出去。

      而第三支正稳稳地钉在了季鹤头顶。

      “哧溜!”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轿里钻了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鹤惶恐。

      “主上,我来保护你。”临时编的谎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线中显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看着几乎要靠着自己怀里的季鹤,凤倾沉眸,然后,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下一秒,凤倾破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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