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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临城下 郡尉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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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尉府内
一少年立于堂前,不过紧紧握着的手彰显出少年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少年的眉眼间与苏姖苏涟有些相似,这正是她们的胞弟苏潞。
片刻,郡尉于仲从后堂走了出来,坐定后开口道“是苏公让你来传话吗?”
苏潞拱了拱手道“禀大人,非是家父,而是小子寻大人有一事相禀告。”于仲摸了摸胡子道“哦?那你有何事相告?”少年道“大人粼城危矣。”
于仲笑道“你这小子为何口出狂言,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官定不饶你。”苏潞按照苏姖教他的一一道来。听罢郡尉脸色变了几番,道“贤侄,快请坐,这李疆真的已经快到粼城了吗?”
“禀大人,算算时间与路程,最多三日,李疆大军届时就会兵临城下,不过大人莫慌,我们还有三日的时间可以准备,小子请大人收拢附近乡民入城,粼城的存粮还有一年的量,而李疆他们既然要急行军,那么粮草一定带的不多,如果小子没有推测错的话,他们最多带十日的粮草,届时我们只需要死守城池,粮草殆尽他们自可退去。”
郡尉看着苏潞目光中露出几分欣赏,“好,好啊,苏氏真是后继有人了,有此子何愁不兴。”苏潞听到郡尉的夸赞不由得脸红的起来。忙摆手道“大人谬赞了,小子还有一计献上,距离粼城一百里外的邑河正是涨水之际,大人可派人提前于邑河凿河放水,待李疆等人经过墇里沟时,可放水淹他个措手不及。.......
三日后墇里沟
李字大旗飘扬着,盔甲在阳光折射出冷冽的光,五万大军已至,将要进入墇里沟地界时,骑在马上的张恣抬手示意道“停。”李疆皱眉问道“子璇,出了何事?”
张恣拱手道“回主公,我们这一路走来,一个农人都未遇到,就算是农人看见大军会躲避,但是这一路上连牲畜的粪便都没有见到,那就说明这里几日内都无行人,实属蹊跷。”
李疆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确实十分可疑,只是所谓兵贵神速,绕路怕是会再生事端。”张恣道“主公,怕是我们已经被有所察觉,所以对方才会在半路设伏。”
李疆道“这么说来那我们也没有潜藏的必要了,传我指令前方绕行,全速行军。”张恣却眼中闪过几丝兴趣盎然,开口道“看来粼城中有一位对手。”
李疆道“并未听说粼城有何贤才或隐士”张恣轻笑道“所谓大隐隐于市,主公怎知这大才不藏在芸芸众生中呢?”
李疆来了兴趣道“子璇以为此人可能为我所用?”张恣道“难矣,此人之前名声不显,一直掩藏在粼城中,怕是不慕名利之辈。不过子璇愿为主公一试。”
粼城府衙内,郡尉坐于高位,看着战报道:“李疆大军没有进入墇里沟,选择了绕道而行。贤侄,这可如何是好?”
苏潞心下一惊 表面却不显装作气定神闲道:“大人,这次设伏本就没想过真的能将李疆大军尽数歼灭不过是想消耗一下他们的实力罢了,成了自然是好的,不成也无妨,他们绕路而行,怕是又得多费些时日,这样他们身上的粮草恐怕更加捉襟见肘了,大人当务之急是守好粼城。只要粼城一日不破,他们便也无可奈何了,大人牵制消耗了李疆大军,可谓是大功一件,到时大人恐怕是官运亨通,晚辈提前在这里祝贺大人了。”
郡尉抚须笑道“这次可是多亏了贤侄,此事若成我定为贤侄请功,我帐下还缺一军师,不知贤侄可有兴趣?”苏潞拱手道:“大人美意,岂敢不从。”
心中却是惶恐不安心道:这是可是被阿姐害惨了,他哪里懂什么行兵打仗啊!
三日后,李疆看着越来越近的粼城,脸上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回头对张恣说道:“子璇,据说这青州女子,个个温柔似水,貌美如花,待我们攻下粼城,定见识见识青州女的柔情似水。”张恣但笑不语。
兵临城下,数万之众,如同潮水一般向粼城涌来,似乎下一秒粼城就要被这黑色的潮水吞没一般,给人在视觉上有着极大的冲击感,守城的官兵看到这一幕腿都有些发软。郡尉走到城楼上对下方喊道:“城下何人,为何来我粼城。”
张恣骑在马上道“在下泗州张恣,乃为李将军帐下军师,李将军听闻天子有难,受奸臣所迫,身为臣子当为君分忧,图经此处,行军疲惫,想进城补给,还请行个方便。”
“呸,乱臣贼子也敢满口仁义,实乃狼子野心。这次定让你有来无回。放箭。”李疆眯了眯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于仲我劝你打开城门,免得城破以后一家老小皆被挂在城门悬首。听闻你的幼子才五岁,你可忍心?”
“乱臣贼子还敢蛊惑人心,放箭,给我射死他们。”李疆一边抵挡着飞来的箭矢一边传令道“传我指令,攻城。”
这攻城之战持续几日僵持不下,李疆军中粮草已然要消耗殆尽,军中人心浮动。
直到一天夜里一封书信被送至张恣的案上,看完信中的张恣勾唇道:“终于来了”。转身进入李疆大帐,李疆听闻后眼神发亮道“此事当真?”张恣拱手“绝无虚言。”
五月的粼城,月季已经开了大半,花影翩翩,暗香浮动,但是空气中却充斥着与之不符的血腥味。
一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小姐,城破了,乱军已经杀入城了”,苏姖不可置信道“什么!?”苏府内灯火通明,女眷全集于一堂,苏姖姗姗来迟,快步走向前抓着苏涟的手问道“涟涟可有受伤?”“我无事的阿姖,只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叛军就攻进城了?”
苏姖面带苦涩道“终究是我小瞧了东郡八子张恣,怪我太过自负,错过了逃跑的时机,还连累你,接下来我们苏氏怕是要遭逢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