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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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HE，请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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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务必加油！”
在踏上宿舍楼台阶前，鸣人终是忍不住将酝酿了一路的话喊出了声，冲着前面隐没在夜色中的背影。
还不远，他应该听得到。
昏暗到只能分辨出人与物体的橙黄色路灯，与容括了所有的暧昧夜色氤氲成一体。他的身影也被描摹地几乎失了轮廓。
飞虫还未如同夏夜时那般活跃，不能在这偏僻的城郊看到萤火虫的身影，自然也没多少蚊子。如果是夏天，就这么在台阶上站一会儿，鸣人的脸上身上必定会多上几个或者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包，以及忍不住瘙痒抓啊抠啊留下的红痕，但现在还没到时间。
春天的作用是酝酿。
即使是春末也是这样。
因此此刻鸣人是庆幸的。
4月底木叶的夜，依旧是凉。
鸣人这么喊出来本就是鼓起勇气的，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过了近两个月，双方都几乎在冷嘲热讽没说过几句好话，本想着今天是一起下自习的最后一晚，自己就妥协一下温柔一下。结果站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那家伙就这么渐行渐远快要到自己视野的尽头，却还是几乎毫无想搭理的样子，看着看着鸣人终是有点郁闷有点恼火了。
装！装什么装！
“喂！我说你这混——”
寒寒的一阵风吹来，鸣人颈边的头发顺从地被吹起，轻轻搔刮着脸颊。
稍微有些痒。
鸣人书包被挤地满当当，手里一堆书也相当沉重。大学里考试复习资料本就和辞海这类书有着青出于蓝的可比性，更何况是复习了两个月积累出的结果要在一晚上清空。
但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在这样沉重的压迫下，鸣人自己看来旺盛的体力还是撑得住的。
而我也只是想强调一下鸣人此刻的姿势不好看，以便和后面的人形成比较级。
“——蛋……”
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小的，只是条件反射地念出这两个月刚刚成就的口头禅。和空气里和微小的分子混合一起，不知所踪。
前面那个已经走到拐弯处的“混蛋”在路灯底下举起手里的水杯，向鸣人的方向扫了一眼，继续步伐稳健地向前迈去。
过了路灯，后面便如同被屏蔽了一般什么都看不清了。
鸣人的视力在这快50%学生都是近视的大学里是很值得骄傲的，或许这也是他少有的值得骄傲的地方。他很确定自己捕捉到了那个隐藏在鬓发后的微笑，和那双一如夜般沉静的眼。
橙黄色澄黄投射在他周围映出如雾般的梦境，神秘美好地不可捉摸。
“……佐助你这老混蛋。”鸣人撇了撇嘴，有些开心，当更多的是嫉妒。
大半夜的，谁看你耍帅。
篮球场还不够，连着纯洁的夜晚的宿舍区你也不放过。
美好的夜晚都被你玷污了啊啊啊。
鸣人楞了会儿，恍然大悟。
你丫根本就是故意走到路灯下才打招呼吧！
好吧，灯光下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帅气。
一点点罢了。
鸣人回过神，紧了紧怀里的书，使劲往台阶上踏了下去。
以至于差点儿摔了一跤。
“Ouch！”
学了两个月英语的人连语气词都是一股浓浓的英国味儿。
“明天，我也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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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考试是木叶毕业生的规矩，一起报名考试不是巧合；而他们选择的考试等级就更不可能巧合，佐助众望所归地选了A级，而上学期只有一门及格的鸣人则理所当然地选了C，巧合的只有一件事，他们选择了同一间自习室——A311。
大学三年半却一直形同陌路，连点头之交都不是。
只是某日下了自习奔向教室上课时，鸣人震惊地发现前面那个个子挺高品味勉强背影不错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儿了的人居然拐进了自己的目的地。
鸣人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一激动就冲了上去拦了下来。
“同，同，同学！你也是06级机械工程的？！”
鸣人的大嗓门儿是有名的。
阶梯教室比一般教室要大，上课嘈杂也很正常。不过此刻却意外地安静。
好吧，其实是意料之中的。
黑得纯净的眸子，漂亮顺滑的头发，皮肤也很好，奶白色的完全没有痘痘，利落简单却相当突显气质的风衣，身上隐隐还飘来高档香水的味道。
理所当然的嫉妒。
……还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种人和大大咧咧的鸣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鸣人管不了那么多，这就好像那句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好容易碰到个凑巧和自己一间自习室复习还是一个班的，太让人激动了啊！
别人不理解鸣人这种兴奋从何而来，显然，他眼前的老乡也不懂。
鸣人热切地看向自己眼前的男孩子，等待他显而易见肯定的回答。
前面几个女孩子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那个，鸣人君……”一个坐在旁边的蓝色头发的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拉拉鸣人的衣角，脸上还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鸣人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班长……？”
愣了愣，鸣人死死盯住老乡的眼睛，试图在他眼睛里找出身为班长的证据。
不过这位老乡同学一点都不配合，冷冷地看着跟山匪一样挡住自己道路并且没有离开意思的鸣人。
周围的同学齐齐打了个寒战。
可惜鸣人是个夏天都可以穿冬衣的变温动物。
“是宇智波佐助。”女孩子提醒道。
鸣人抓了抓脑袋，好像是有那么点映象……
老乡皱了皱眉，不耐烦地低头看了眼手表，“漩涡鸣人，你打算挡我多久？”
鸣人完全没有领会佐助的意思，反而以为他是为了表示友好地喊了自己的名字“噢！你知道我诶！太好了！我真是太抱歉了都不知道你真是对不起！那以后都一起看书复习吧!!!”
……
后面？
后面的一切理所当然地好像是被安排过的一样。
每天都像在战场一样拼杀，每天都互相讥讽互相看不起，每天都一起吃饭再说些有趣的事情。
佐助偶尔会给身为孤儿的鸣人带些家中母亲准备的食物，而鸣人则绞尽脑汁了跟他说些网上看来的笑话，理由是治疗佐助的面瘫脸。
挤出空的话还会一起去篮球场相互折磨一番。
用汗水，和嘴。
三月初时鸣人在图书馆借书时不小心丢了手机，佐助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递给他说，我先借你，毕业再还我就行。
然后佐助把很早前用的一只旧到连USB都不能识别的手机拿出来对付。
四月时班里策划的篮球赛缺人，佐助对着班下一众“干部”发火说工科班级居然找不到男生如此可笑时，鸣人凑过来拍拍胸脯说大爷我很拿手的。
然后比赛那天鸣人摔了个半死。
三月底时某日晚上从自习室出来电闪雷鸣，没有下雨的暗色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就在鸣人庆幸快到宿舍一路上还算平安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鸣人吓得差点趴到地上去。
佐助拉住他的胳膊把鸣人从地上拽起来说，快点，没事的，你才没那个好运气。
四月底临考前天的中午佐助打了两个菜，可惜味道糟糕透了，挑挑拣拣吃了几口便只扒干巴巴的米饭，没烧熟的青椒、味道奇怪的白菜等难以下咽的物体更是被丢到了另一个还空着的菜格里。
鸣人挥着筷子嘲笑他，如果全世界人民都有你这把两个菜变三个菜的本事可就再也没有粮食危机了。
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吵吵嚷嚷地过日子。
三年半的空白好像从未存在过。
默契无比。
即使他们可以说三月才刚认识。
鸣人高兴多了个战友而佐助也没有推拒的意思，于是两人便同进同出共同作战形影不离，跟影子一样。
一日晚上10点下了自习的鸣人拖着疲惫的饱受折磨的身子回到宿舍，同宿舍的牙突然开起玩笑：“你们俩就跟夫妻一样么……！”
结果是被体力都快被书本榨干的鸣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鸣人顺利缓解了成天被佐助打压的不满和多日看书所积攒下的压力。
至于牙——
嗯，挺惨的，两行鼻血，以及一只遭到牵连因此壮烈牺牲的倒霉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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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美妙的日子总是有尽头的。
总以为时间前进地温吞平静、理所当然，可其中往往酝酿着我们不可自知的深刻澎湃，回过神时，一切都变得以为是自己被一场大雾迷蒙了双眼，可是当然，我们等不来可以驱赶雾气的明媚阳光。
蔓延，一直蔓延。
上午的高数和英文进行得很顺利，C级的卷子，鸣人觉得自己搞不好可以拿到C+，只要下午的专业课考试也一样顺利。
出考场的时候鸣人难得的信心满满，就差没举块牌子写我考的不错啊哈哈！
不知道佐助那个混蛋考得怎样，不过以他那妖怪样的实力不通过才有鬼，搞不好能和他那个传奇哥哥一样拿到A+。
那种混蛋才不值得担心。
天气晴朗，心情明媚。
打好饭，拿好汤，轻快地准备奔向座位，可是……
鸣人突然安静了。
没人拿好两个人的筷子。
没人早早地占好位置在他肩上轻敲一下说“白痴看那里。”
没人在自己嫌饭太少时边骂“白痴吃的比别人多还那么笨”却不动声色地匀过去一半。
刚考完试同学们把食堂围堵得满当当，可是心里空洞地一如旷野。
一个习惯的形成，需要四星期。
可惜的是他和佐助不分彼此的相处了八星期。
鸣人有些失落地端着饭盆去了人少的窗边，味同嚼蜡般的啃食蔬菜。
啊啊，果然还是拉面最好了。
那家伙一定是火星来的才那么喜欢蔬菜吧？！
窗外有几颗开满了粉红色花朵的树，满满的香气充盈在空气当中，像是幸福的气味。
只是对面少了个人。
一个影子。
一个温度。
一个惦念。
人有一种本能，就是习惯后便不想去适应新的变化，逼不得已时再去被习惯，而曾经的习惯，继而变得被陌生。
被疏远。
被遗忘。
这是规律，还是宿命。
等级考试结束后的课极少，这意味着和佐助见面的次数也直线下降。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似乎开始相互躲避了。
偶尔打个照面佐助也是冷着一张面瘫脸，连扯个嘴角都不舍得。
太小气了。
不过他的眼睛周围似乎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像那两个月一样。
忙乱嘈杂的日子戛然而止，鸣人表现出了极大地不适应。但是只能忍着，不然怎么办？难道在路上随意找个人把他揍一顿？还是去学校的破湖边猛吼一阵等着上当天学校BBS的头条？
同宿舍的三个人整天不见踪影，鹿丸毕业后留校，于是依旧忙着跟导师搞实验，牙和丁次毕业后进公司，不过依旧还没挨过被他俩痛骂过一万遍的实习期，大家的日子和两个月前没什么不同，似乎只有自己是彻底清闲下来的。
本来想过回去以前那间酒吧打工，走到门口了鸣人转转脑袋想还是多在学校呆着吧就一个月了。
曾经被佐助嘲笑过是被鸣人当旅馆用的宿舍成了他一个人的狗窝。
是除了那间小书店以外的第二个家。
鸣人成天无所事事地就数着手指算离毕业的日子还有多远，盘算着以后可以晚上去酒吧打工然后白天回家开书店，偶尔还会去图书市场淘几本有意思的书准备到时候摆上那几个空了四年的书架。
生活还是很有计划很有希望的嘛。
只是……
……违和感。
鸣人扶上自己的额，头疼无比。
想见得快疯了。
祈祷每天都过得慢一些，其实自己很舍不得这里；祈祷每天都过得快一些，好早些把手机还给佐助。
想见你……
有些习惯，真的好难改。
改掉了，就像失去了精神，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源泉。
也许只是不想改。
舍不得。
痛苦蔓延起来让人心酸到麻木。
即使这种痛苦完全来源于自身。
鸣人给自己订了个计划，毕业前读完十本书，好弥补四年的遗憾。重点挑那些自己最讨厌的哲学一类。
其实只是为了每天不会那么无聊，不会那么无所事事。
不会那么……动不动就想他。
一个雷雨的夜晚，鸣人关掉了所有灯，缩在宿舍的椅子上看天边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闪电。
苦笑不自觉地蔓延到脸上，鸣人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又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不自觉的就握上那只曾被佐助拉起过的手。
然后逐渐向上。
雷声如鼓，伴着巨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上，轰轰烈烈地跟世界末日一样。空气的味道闻起来像是从未被工业污染过一样美妙，潮湿，但是清新得像是热带雨林。
天黑极了，雨点的声音如同交响乐般让人振奋。
……几乎能激起人类隐藏最深的优越感，残酷感，嗜血感，还有……欲望。
快疯了。
鸣人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灰暗的天花板，可是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脸。
“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一场可悲的无疾而终的爱情。
和樱花一样。
鸣人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号称乐观开朗的他怎么突然感情就丰富了起来。
有些想哭的冲动，可是眨了眨眼，却憋不出一滴泪。
“呵呵……你……是不是要负责……”
不疾不徐地触上自己的皮肤，鸣人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皮肤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触感好得引起了阵阵战栗。
往下，再往下。
浅浅地划过突然变得敏感的皮肤。
像以前一样握住。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可是我控制不住……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给原本如泼墨般的夜染上了如血的猩红。巨大的响声随即而至，鸣人咬紧嘴唇，没敢弄出太大声音。
像是躲避着什么，生怕惊扰了什么。
摊倒在椅子上，不想收拾下面粘糊糊一团糟的衣服和椅子。
离他们回来还早。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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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某日的晚上，鸣人呆在图书馆看书打发时间，翻到《神曲》，里面说，像他一样的人要下第七层地狱，因为背叛了自然。
鸣人捧书盖在脸上，把它当窗帘。
地狱？
一丝光线透过树叶中缝，刺眼极了。
真是……笑话。
鸣人有些愤怒地起身，把书塞回了它原来的地方。
本想回宿舍睡觉等第二天的太阳，转念一向却迈向了A栋楼。
回去看看吧。
两个月还是有点感情的。
透过在校工努力下干净地如同透明的玻璃，鸣人望着一个个奋笔疾书的青年们略带嘲讽地笑了出来。
临近期末或者毕业考总是人满为患。
一批又一批学生，就为了那些个无聊的考试、无聊的文凭。
可是却不得不努力呢。
那么A311呢……
走廊里空空荡荡，鸣人踩上地砖的声音清晰地仿若能刺透骨骼。
鸣人闷闷地想，这双鞋好像要坏了。
尽量放慢速度，尽可能轻地走路。
其实他走路声音一点也不大。
快到A311时鸣人突然有些紧张。
他……会不会在？
佐助似乎是说过除了实验室他经常呆在A号楼的。
他之前都是坐在后门边第一个座位。
桌上有一堆摆放整齐的书和一只印有团扇的水杯。
你脑子不好啊……！
鸣人狠狠地捶了下脑袋，对自己发火。
好死不死地想他干吗？！
心一横，鸣人握上A311的后门把手。
有些期待与急切地扫视一圈，没有。
暗暗稳下性子看过桌上的陈设，还是没有。
仔细地看了每个人的侧脸和发型，真的……没有。
不远处被撒上月光银辉的窗户美丽得让人想要流泪，像是人间不可触得的胜景。
说不清的失落。
叹了口气，鸣人轻轻带上门，却带着少许释然准备离开。
“……你终于来了？”那个熟悉到绝不可能认错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到透着寒意。
“……”
“你难道没发现我故意没有掩饰掉的黑眼圈么。”
“……”
“我告诉过你除了实验室我只去自习室。”
“……”
“看来还是我设下的线索太少。”
“……”
“不过……47天零22小时，我从不知道白痴这么能忍。”
鸣人猛地转过身，看向窗边阴影处灰暗的影子，猛地吼了出来“你！混！蛋！”
一字一顿，中气十足。
“自习楼请保持安静，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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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作用是收获，或者别离，即使是深秋。
冬天的作用是团聚，或者躲避，即使是初冬。
春天的作用是奋斗，或者酝酿，即使是春末。
夏天——是挥汗如雨的激情，以及不期而遇的爱情，无论何时。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