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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学会自力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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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去
一块石子从犄角旮旯里砸到赵梓身上。
赵梓沿着石头扔过来的方向转头去看，正好撞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珠露出窗口，幽幽的看着他。
赵梓惊悚的打了个冷战，一瞬间想到了《午夜凶铃》《夜半叫你别回头》等等一系列鬼片。
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你谁啊～”
“你这家伙，我啊，张明光啊。”
赵明光利落的翻了个身，从窗户翻到了里面，又拍了拍灰尘，撇嘴说，“你家木石说你傻了，原先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为什么这么讲？”
赵梓还有点恐怖片的余韵，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才问道。
张明光听到这句话，顿时也不拍衣服了，奇异的看着口出狂言的虞妄，把他拉到椅子上，自己则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掰着手指一个个和他计较起来。
“今日清晨，你把你家表妹吓哭这件事先不算。”
“你打碎了你大父最喜爱的酒杯，还把你阿娘新绣给你阿耶的袍衫给弄上了许多墨水。”
“听我阿娘说，你阿娘差点当场晕倒。”
赵梓听得有些头疼，连忙喊停：“你先停一下。”
张明光意犹未尽的咂吧咂吧嘴乖乖停了下来，又想起了般，充满醋意的补充道：“也就是你大母喜爱你，不舍得你受伤，否则你绝对会被你大父打的满地找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张明光的大母天天拿戒尺打张明光的手心。
张明光可是羡慕极了虞妄家的大母，他每次找虞妄玩，虞大母还会给他抓一把糖。
他在家里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要软磨硬泡上个好几天才能吃上几颗，就这几颗还要被大母数落一番，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喜欢吃甜食。
张明光：我又不是男子汉，我只是个想吃糖小孩子而已。
张明光委屈但他不说，因为他说了会被阿娘和大母打个半死。【瑟瑟发抖jpg.】
大母？
赵梓歪头回想了一下，他记得大堂最上面的案几处……不是只有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头吗，没看见边上还有什么老人啊。
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他们二人坐的位置靠近，看来在家族中是地位相似。
但赵梓对那个女孩印象深刻，帮他说话的虞辽都排在她之下。
无他，那个女孩虽然刻意放低了声调，但怎么说一个小姑娘叫自己年长的人都不会是直截了当的喊名字，更别说是注重礼仪传统的古代，这是要被判为不敬，至少打三十大板的。
也许那个女孩自觉高虞辽一等，或是说他们之间很熟悉，所以才会无所顾忌。
可这般倨傲的喊兄长的名字……应该这两人的地位并不平等。
至少，在女孩心中是如此计较的。
……那么虞辽……当是庶出的。
两人看似熟稔，实则不然，虞辽从头到尾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倒不如说是女孩和她“嫂嫂”才是真正的好。
“虞妄？虞妄！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张明光一开始还以为虞妄在看自己，于是他颇为自得的换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明明是个十岁的矮短小胖子，却一定要学着那些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的样子，轻佻的看向虞妄。
“……”
张明光一时之间表情有些复杂，他的好兄弟盯着自己的胸脯一眨不眨，难免让他想多了些。
虞妄不会喜欢自己吧，他忽然有些娇羞的想，情难自己得像自家阿姐一样说了句百转千回的讨厌。
结果……一片寂静。
张明光：？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聪明的小脑袋瓜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伸手凑到虞妄眼前晃悠，叫他时，赵梓的眼睛眨也不眨。
张明光：很好，原来是根本没理他。【狰狞jpg.】
赵梓把宴会上的人捋了遍，才想起边上还有个小胖子，一抬头就看见张明光全身犹如实质的怨念。
他不走心的安慰了句：“你要走吗？”
“走？
”张明光顿时整个人都要炸了，用粗粗胖胖的手指对着赵梓，大声委屈道：“你还想我走？！”
“啊？”赵梓可不会安慰小孩，看见张明光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头大。
他心虚的追问：“那你想怎么样？我陪你？”
赵梓还往袖口里探了探，掏出颗糖递给张明光。
张明光嘴里含着糖便什么都忘了，浑身舒畅——而且虞妄平时可没这么好脾气，这次发了癫倒比以前好说话了许多。
他得了便宜，就叉着腰，趾高气昂的对坐在椅子上的赵梓说：“我们去宋府找小霁玩。”
“小霁？”赵梓抽了抽嘴角，心道怎么又多了个人。【心累jpg.】
“小霁也真是的，她昨天和宋炀打了一架被罚了禁闭，到现在还不能出来。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明明我们都约好了今天去集市玩……”
张明光才不管赵梓满心的问号，自顾自的边咬手指边碎碎念。
其实他也是从宴会上逃出来的，至于理由……当然是万能的肚子痛啦。
宴会那么古板的气氛对生性多动的张明光来说实在是难熬。
他又是个挑嘴的，对于大人来说的美味佳肴，张明光是连筷子都不想动，坐了这么会儿，他只吃了糕点，其他的连碰都没碰。
于是趁着虞妄被罚去祠堂，他赶紧和他阿耶挤眉弄眼。
张明光：阿耶，我想去找虞妄。
张父摇摇头：不行，你阿娘会生气，我不能同意。
张明光咬咬牙：下个月的月俸都给你。
张父眼珠子飘忽了下：哎呀这，这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有点让我难办。
张明光：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张父：成交！
想到这，张明光就心痛到要滴血，整整两个月的俸禄，他能吃多少好吃的……
赵梓可不知道张明光为了出来花了多大的代价，他看了眼桌上的抄纸，迟疑的说：“可我还要抄佛经呢。”
“没事，我有办法。
张明光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你这本我去年就抄完了，到时候我拿给你顶替就行。”
赵梓想的更多：“我和你的字迹被认出来不同怎么办？”
张明光鄙夷的哼了一声，斜了眼虞妄说：“怎么，你觉得你的字和我有什么区别吗？不都一样烂，别老瞧不起我。”
“要出去玩就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赵梓嘴角抽了一下，对自己的学五渣身份有了更新的认识。但有一点张明光说到了他心坎上，他确实特别想要出去看看这个新的世界。
至少，能够了解清楚自己到底在哪。
他问：“那我们怎么出去？外面大门都有侍卫在。”
张明光嘿嘿一笑，五官挤到中间皱成一朵菊花，他神神秘秘的对赵梓眨了眨眼，道：“跟我来就是了。”
赵梓好奇的跟着张明光七拐八扭的在祠堂穿梭。
黑沉沉的房屋幽深偏僻，像一只巨大的饕餮，准备随时将两人吞吃入腹。
整个祠堂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走在赵梓前面的张明光的心情倒是颇为不错，他穿着一件红地团纹样的小圆领，头顶上的两个小髻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抖一抖的摇晃，活像只小公鸡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
虞妄的身高比起张明光要矮上半个头，一抬头就能看见张明光白白胖胖的脖子上做工精致的金项圈，一闪一闪的发着金钱的光芒。
他眼馋的看着，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脖子手腕脚腕——结果什么都没有，就连发绳都没有一条，头发散乱的披着，前额的刘海有时还会挡住赵梓的眼睛。
烦不胜烦。
除了衣服做工精致外，他身上竟是半点东西都没有，素净的像个和尚。
哦，还有几颗快融化的糖。
赵梓无不眼红的磨了磨牙。
二人来到祠堂西南的角落。
角落的围墙拐角处摆放着一些碎瓦块和破旧的斗车，边上稀稀落落的长着几颗野生的梅树，斜靠在墙上。
高高的围墙让现在矮矮小小的赵梓心生畏惧。
他扭头问张明光：“你不会是想爬过去吧？”
“爬过去？”
张明光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会这么蠢？”
赵梓默默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却透露出明晃晃的不信任。
张明光喉头一哽，险些又要鼓起脸蛋，发起少爷脾气来。
他自我安慰的抚了抚胸，暗自念叨：生气会让人变胖，生气会变胖，不值当为他生气……
几秒之后，张明光便恢复了得意洋洋的精神气。
他昂着头哼唧道：“算了，谅你也不知道我的聪明才智，只怪我平时太过显山不露水。”
赵梓敷衍的点了点头，催促他赶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别急。”
张明光“嘿嘿”笑着，弯下腰，用手费力扒拉开那几块倒在墙角的瓦片，下面赫然出现一个坑坑洼洼的土窝——俗称狗洞。
“看到没。”张明光得意洋洋的吊着眉梢，等着虞妄夸自己的好主意。
这个洞可是他自己亲手挖的，就怕有哪个人去长辈们那告密，除了虞妄目前谁也不知道，哦，等一下还要和宋霁炫耀炫耀，小爷这么好的主意不告诉小伙伴那就没意思了。
赵梓看了看那个狗洞，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告辞了。”
“哎——”
“你快钻，等会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张明光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是真心觉得这个狗洞不错，怎么看怎么圆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是他亲、手（重读）挖的。
张明光觉得虞妄的洁癖真该改改，好歹不能拒绝他如此完美的洞。
他扯住赵梓的衣服不让他跑走。
“你给我放开——”赵梓憋红了脸叫道。
说什么他都不会去钻狗洞，他作为大学生的脸面决不能为了一次出去玩而丢！
但他的两只小短腿在地上摩擦半天，愣是动不了一步，硬生生的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赵梓憋足了劲也没从张明光的手中逃出，转而怒视张明光。
他恨死了现在这副小胳膊小腿的身体，卯足劲挣扎了半天，也只动了半步。
面对险恶势力，作为一个大学生要学会能屈能伸，向社会低头。
——于是赵梓决定放过自己。
他妥协道：“你先钻，我后面跟上。”
“你不会中途逃走吧？”张明光怀疑的瞧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