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楔子 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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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早春惊蛰。
岚韵江萦绕牵连微微绿意，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近几日皇城烟雨迷蒙，水汽氤氲，弥漫于渺远的苍穹，如这坊间邻里闲话纷纷。
皇城近日都在传颂这科举的探花郎褚暮褚承洵，据说此人貌如妖孽，面容是天下少有的昳丽好看，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眸含情，蛊惑了京都无数少女，就连如今最受宠的阳缈公主都拜倒其下，日日请求当今圣上指婚成亲。
究其成名原因之一，还当这褚暮并非世家皇族子弟，身后无任何背景，父母早亡没有亲戚，家中只有个貌似狐妖的妹妹褚璃。
论说褚璃，也是与她哥哥褚暮似的好看，细看却不尽相同，一双丹凤眼细长美艳，薄唇轻勾似是耀眼灿光，求娶人家都踏破了褚家的寒门，却只收到其兄一句已有心上人尽数打发。
雨一直下，褚璃还没有出嫁。
1年前。
雨夜，晚风轻拂。淅淅沥沥的小雨浸湿了夜行客的衣裳，但他仿若无觉，仍在细雨中运着轻功，足尖轻点岚韵江面，飘过江水，最终在坻中无声息得停下。
“啪啪啪啪啪”掌声突兀响起，鼓掌的女子轻声笑道：“看你运轻功还真是赏心悦目，只可惜你那追求者阳缈没这机会观赏，还真是便宜我等。”夜行客一滞，随后哂笑道:“你和傅玄过往不是常常赏我落水吗，到京城来就生分了？别忘了我名义上是你长兄，长兄如父，是该喊我声爹爹。”女子反唇相讥：“你这容貌不像男子，出去外人也只会说这是我长姐”夜行客游刃有余地接上“那便是长姐如母，怎么着，还要我这个长姐给你喂乃？”女子正欲反驳，一旁久久不发话的黑衣男子按了按二人的肩，示意京城上空那一抹炸开的烟火。
那烟火绚烂，仿是积蕴了人间各物之色，是因脆弱的容器承受不住而偷偷迸发出的流光，照亮了京城的雨夜。似是永夜中唯一的流星，如梦似幻却转瞬即逝。
但是这光在如此四更之夜里出现，显然不寻常。
夜行客与女子一愣，过后却都明白了，神色满是凝重。
黑衣男子意味深长得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眸中盈着复杂的神色。随即一挥手，女子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便随之后夜行客悄无声息地点池而去，女子无言，她是凫水好手，钻入水中后便无影无踪。
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夜色阑珊，平日热闹的京城如沉入了寂静的深海，刚刚绽放的烟火并没有惊起熟睡的百姓，细雨绵绵，润湿了道旁青草。
城里，破败的民居掠过一袭紫影，本来有些摇摇欲坠的稻草却未被这动静动摇半分，夜行客推开茅屋的门，一个闪身便入房关了门。
他迎着残破纸窗间透出的清冷月光，缓缓褪去了被雨水浸湿的紫衣，几颗水珠顺着他的肌肤徐徐落下，白皙的肌肤色如凝脂，小腹部分向上却蔓延着深紫的纹路，仿若盛放于冥界的彼岸花，妖异危险。
换上衣物后，随着一声布料落地的声音，他面上的黑布也被解下。月光清透，仿佛在赞颂这副让人意乱神迷的皮囊。此人面容若妖，愣是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桃花眼中盛着揉碎的星子，鼻梁笔挺，薄唇轻抿。一举一动就是画卷中狐妖也比不上的美艳妖异。
他坐在草编成的席子上，食指轻点这席子，一下……一下……
终于，大门又开了，女子早就褪去了脸上的黑纱，长发与衣裳尽数湿透，黏在面颊与躯体上，此女也貌若妖精，此情此景下即是刚出水的水妖，明艳动人。屋里的男子却毫无波澜，薄唇轻启：“88下了，太慢。”
女子听命一般摊了摊手“你褚暮和傅玄都会轻功，我一个弱女子只会可怜地游泳……”褚暮打断了她的辩解，毫不留情地回复：“澹台兰，你费心费力演这么一出戏还没叫傅玄运轻功带你走，他对你无意。下次我不会陪你演了，你乖乖跟我走。”澹台兰急忙制止“别，你说得对，长兄如父，我叫你爹爹你帮我跟傅玄提提……”
褚暮无言，转开了话题：“他大半夜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看临沂王府的行动，他明知自己与祁衡山的恩怨我不想插手但还是叫我过去，分明是想看看你的意思……”说至此，他顿了顿，眼眸不含情绪“若他知道你对他有意，断不会来打扰我的安稳觉。”褚暮不待澹台兰言语，又说道“你的意思我不想问，你要趟这浑水总要给我解释。我不想为了一桩没影的好事白费性命。”
澹台兰深吸一口气：“等等我先换个衣服，顺便容我想想……”
褚暮沉默地转过身子，目光透过窗上的破洞，思绪穿越过过往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