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反叛 停电照明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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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凌晨三点，罗德岛拉响全舰警报——除了博士房间。特殊病房，隔音效果堪称完美，喧闹纷扰都被隔在门外。只是也许心有挂念，白发青年睡得并不安稳。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
“敌袭！有敌人伪装登上舰船，在C3区被发现的！”
“听说了吗，C3区抓到个间谍！”
……
“C306抓到个叛徒，当时他正打算从通风管道暗杀博士！”
“好生阴险……罗德岛怎么会有这种人？”
广播里开始传出阿米娅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请诸位不要惊慌，间谍已被抓获。即刻起禁止离开宿舍，巡查队将一一排查间谍同伙。重复，禁止离开宿舍，一旦发现，巡查队将武力镇压——”
砰——
广播骤然中断，全舰没入黑暗。
“通讯终端……通讯终端也没信号了！”
“罗德岛还从来没有……”
“真的不能出去吗？多些人手，博士安全就多一份保障吧……”
“不能。没法自证，我们谁都可能是间谍。”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谁有备用手电？”
“都在装备室……走廊上倒是有应急照明灯，宿舍没有。”
“罗德岛本舰有四重供电系统……从来没有停过电。谁会准备这个。”
史都华德叹了口气。“安德切尔，方便低个头吗？好，想点开心的事情，光亮一点。”
安德切尔张张嘴，似乎想要斥责他这种把天使光环当作照明灯的行为。但看清楚他在写什么后，又闭了嘴。行动预备组A4的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着史都华德罗列全组人的名字。
“我们自然是应当互相信任的。既然目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不如趁着这次难得的停电，聚在一起说说上次战斗见到的异常现象。”
拉特兰人把下巴搁在队长的肩上，史都华特立刻伸手摸他额头。“还没退烧？”
“啊不不不，安赛尔早给我处理好伤口了。感觉要说很久，脖子酸。”
是要说很久，史都华德默默赞同。罗德岛从来不会这么长时间地停电，那可是可露希尔保障的四重供电线路。现在的状况，往好处想是阿米娅故意为之，目的是切断各种通讯，营造恐慌氛围，方便叛徒露出马脚。往坏处想，那就是叛徒数量远超预期，挟持可露希尔甚至可露希尔本身就是叛徒——可能性很小——
但无论哪种情况，这都将是不眠之夜。
过大的动静，明显的陷阱，史都华德和其他干员们能轻易想到，叛徒们也能。尤其是在贴着门板听了许久，发现走廊实际上毫无动静的时候。想凭借切断通讯、营造恐慌？散布子虚乌有的假消息来让他们自乱阵脚？
不，不可能。罗德岛的通讯瘫痪了，可并不意味着有备而来的人不能用便携信号发射器重建一个通讯频道。黑暗的角落里信号发射器的红光明明灭灭。
“*******”——“报安。”
通讯频道里人数逐渐增多，开始有人回复消息。
“****”——“安。”
“*****”——“C210安。”
……
“*****”——“A119安。”
他们有往A119派人吗？那里难道不是A1区公共卫生间吗？算了，也许是事发时候某个家伙正在蹲坑吧。既然能快速接入通讯，还能正确使用暗语，肯定就是同伴了。
“********”——“趁乱破坏发电间。按小组即刻集合。”
既然罗德岛搞停电这一出，那就不如趁此机会真正破坏发电间。现在人手应当都汇集在博士房间，作戏的C306，以及可露希尔控制中枢，发电间反而成为薄弱地带。每个小组都配备有足够弹药，更别提身上还带了罗德岛的装备。通讯员继续关注着通讯频道，似有所感抬头，在置物架顶端对上一双猛禽的双眼。在一片漆黑中仍然灼灼闪光。
有点眼熟。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刚在终端上抬起手指，带着雪山凛冽气息的长剑就已经抵在他颈动脉。微微使力，削铁如泥的锋锐已经划破他浅筋膜，然后颈阔肌，甚至颈外静脉。丹增澄黄的双眼仍然盯着他，抖动双翅，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下来啄出他的眼球。
“银灰。”
谢拉格人的耳麦传出凯尔希的提醒。
“我知道。”恩希欧迪斯淡然应答。“找到密码表了，已上传。”
行动预备组A4的宿舍。
“所以玫兰莎知道他代号吗？”
“不。”玫兰莎努力回忆，“我只知道是上一批进入罗德岛的，很少出外勤。对面套间，三个双人间，只住了两人。”
五个人不再说话，站在套间客厅，静静听对面动静。忽然间有一瞬，什么玻璃器皿碎裂了，几声并不明显的闷响，然后是电子门打开的轻响。
“是他。”安赛尔用口型示意。
于是瞬间，这边的门也打开了。卡缇横过桌板挡在前面，安德切尔手里的玩具吸盘弩箭在走廊应急灯的冷辉下正中对方左眼。史都华德蓄力吟唱完毕，源石法术发出。玫兰莎抓住那人倒下的破绽，用水果刀抵住要害，安赛尔沉重的医药箱正中叛徒鼻梁。
“咦恶。”全是鼻血，卡缇皱眉。
然而安赛尔适应良好，捡起医药箱冲进对面，开始对躺在地上的伤员进行简单处理。这叛徒的可怜室友，还好是个源石技艺能保护自己的家伙，即使被玻璃鱼缸结结实实砸中，也只是暂时昏倒。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涌出一个人形。史都华德一愣，随后放下武器。“傀影……前辈？”
影子杀手只是点点头，他的傀儡拎起还在挣扎的叛徒，优雅走入黑暗。“谢谢。很警觉。”傀影说。
“刚刚是……那位传说中的影子干员？”
“我也是第一次见。”
“放心，博士很信任他……”
凌晨四点二十二，电路没有恢复，但部分干员的通讯终端开始陆陆续续接收信息。大多是一些对于情况的说明，以及要求他们安抚身边干员情绪，同时继续关注表现异常的人。
凌晨四点五十六，“嗡”，一瞬间，全岛的仪器都正常运转起来。广播里传出阿米娅的话，声线轻快。
“感谢诸位配合，叛徒已全部抓获。为了引诱间谍出动，不得已出此下策，警报和断电为大家带来的困扰我们十分抱歉。罗德岛应当是一个大家庭，绝不会再容许这样的蛀虫威胁罗德岛大家的安全。如今博士仍未苏醒，罗德岛内部更应团结一致。本次行动的具体流程，将由指挥部整理后向诸位公示，请大家安心休憩……”
一旦被击散，整合运动派来的间谍就溃不成军。杜宾本已做好彻夜审问的准备，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话已经套得一干二净。
“他们交代得也太快了，几乎不像是能作出密语通讯安排的间谍。银灰，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银灰笑笑，“只不过是拜托可露希尔追踪到通讯指挥员，找来密语表，然后让他们以为，是他们的指挥者背叛了他们而已。”
可露希尔在通讯里插话，“A119，公共卫生间里蹲坑的间谍。我哪里知道在密语里，他们的数字表示是完全乱序的。当时刚刚接上通讯频道，我随便选了推测应该是小数字的符号，按其他人格式回的话。”
“厕所里的谍中谍。”
门口，正在被医疗干员处理身上伤口的角峰和讯使没忍住笑出声。
“那也是教科书式的谍中谍。那么现在，”银灰绅士地行一礼，“不知您是否满意喀兰贸易的答复？”
凯尔希抿嘴，半晌又松口气。
“罗德岛感谢合作。只是下次，有意为之的擦伤——”她瞄向角峰、讯使，又看向银灰大衣下有意露出的，一角染血的衬衫。“这种程度的苦肉计，没有必要。”
“看破何必说破呢，凯尔希医生。”大猫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反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