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蜗居》枍下落花十七朵

14、村里想出钱租房

　　张盼巧从村长的手里拿过手机，哪怕对面看不到还是习惯性地脸上先堆了笑，“金泽，我是你张婶啊，你之前来我家学着做过牛肉酱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星星可喜欢张婶你做的牛肉酱了，说比外面超市里卖的好吃多了，一次就能吃掉半瓶。”
　　金泽在心里盘算下次可以拿牛肉酱拌面给俞一星当早饭，不过好像大早上吃油腻了一点。
　　张盼巧笑笑说，“喜欢吃就好。”
　　“金泽啊，张婶这次打电话确实也有点难为情，哎，这事吧……”
　　金泽没应声，张盼巧拉长了尾音等了几秒，然后又自己接了下去，“村长接到镇上的通知说现在丧尸已经泛滥成灾了，他们完全没有多余警力来支援下面的村子，就连警察都有好多变成丧尸了，现在全国各地都是这玩意，连个治的药都没有，整个乱套了。”
　　俞一星打开某社交软件搜索热门话题，递到金泽面前，金泽点点头，他昨天晚上就已经看过了。
　　“所以说鼓励我们有能力的互相帮助，实施自救，等上面能腾出手了就会来支援我们。”
　　金泽无声地说了句没用，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救，后来最好的成果也不过是零星建了几个生存基地让幸存者自己赶过去，赶不过去的他们也没办法，地方太大人力太少，完全不够用。
　　村长咳了一声从张盼巧手里拿回手机，接下来的话还是他来说吧，他好歹是村长，得对大家负责。
　　“金泽，我知道你害怕星星会被传染。但是我看网上他们都说丧尸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只有被抓伤咬伤，出血了的才会被传染成丧尸。”
　　“其实完全可以被避免的，要是传播的风险大我肯定也不会开这个口你说对不对？现在村里一半人家家里都关了丧尸，实在不敢回家住。房子不够，有些老房子本身就不安全，丧尸撞两下门就裂了。我就想着，你家是新建的，房间多，能不能安排几个人住进去，等支援来了村里整顿好了立马就让他们回自己家住。”
　　“你放心，不白住，算村里租你家的，租金按外面的两倍算，这钱就当白拿的对不对？”
　　原来是这件事，倒也不出乎意料。是看俞德运翻墙失败所以才由村里出面，以村里的名义想要租他们家房子。要是俞德运一家顺利进了他家，金泽相信这些幸存者肯定不会任由村长跟他讲道理摆逻辑，他们会像蝗虫一样冲进他家，霸占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到最后鸠占鹊巢把他和星星赶出家。
　　“村长，要是别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拒绝，别说钱，我压根就不是看重钱的人，这就是守望相助啊。但是刚才张婶也说了，这是全国上下都在传播的传染病啊，而且染上就没有药救的。”
　　村长连忙说，“这个你放心，住进你们家的都是安全的村民，肯定不会传染你们。”
　　金泽叹了口气，“要是这样就好了，但是村长，你能确定这病只通过抓伤咬伤传播吗？我看网上很多病例都是突然变成丧尸的，而且就我们村第一个发病的阿辉，他可没有离开过村子，那他是从哪里被传染的呢？”
　　“村长我赌不起啊，这可是我和星星的命，我担不起风险，万一还有别的传播途径，这不就是把我和星星往死路上推吗。”
　　“借住我家肯定不行，要是村里有其他困难比如吃的不够或者有什么其他东西需要，我家里有多的我肯定二话不说拿出来，但是住进来人肯定不行。村长你要不问问其他人家吧，总有多的房间匀一匀。”
　　“而且我家里说实话其实也没多的房间，我和星星平时没个亲戚朋友的留房间干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村长也不能逼着金泽把家里的房间让出来，“那好吧，我再问问其他人。”
　　金泽喜欢正常秩序观下的社会的，大部分人还是讲究财产权的，也很少有人能这么快地抛开自己的羞耻心。
　　村长挂断电话之后对其他人摇摇头，“实在不行就在村里的活动室住下吧，挤一挤地方也是够的，金泽的担心也有道理，哎。”
　　“活动室……住倒是可以住，但是没有床没有烧饭的地方，不能一直住下去呀。”
　　“是啊，我们大人打地铺没关系，小孩子睡在地上要有寒气的。村长你再跟金泽说说，他们家三楼呢，难道还腾不出三四个房间来吗？”
　　“俞一星真是没良心，一句话也不说，真是浪费他爷爷送他出去读大学了。”
　　“他压根就不是我们村里人了，连老宅都卖给金泽让人推倒重建了，心里哪还有我们村。”
　　“刚才金泽不是说住不行但是可以给吃的吗，村长你让他送点吃的来吧，都饿了一晚上了。”
　　张盼巧从村长手里拿过手机往议论纷纷的村民们面前一递，“电话在这里，你们自己打电话说吧，要吃的要喝的还是要什么自己说。”
　　俞德吉伸出手又讪讪地收回来，“这不是村里的事，村长出面才更合理嘛，看他刚才的态度我们说了也没用啊。”
　　张盼巧不屑道，“孬。”她牵起自己孙子，“走，元元跟奶奶到活动室睡觉去。”
　　俞元元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奶，我们不去找爸爸妈妈吗？”
　　村长摸摸俞元元的脑袋，叹了口气说，“我家里还有多的被子，盼巧你去我家拿吧。”
　　“哎对啊村长你家里不是有空的房间……”

　　社交软件上有很多人在或哀嚎或求助，但是回应的寥寥无几，所有人都在求助，每个人都陷在灾难的漩涡里无暇他顾。首页词条都是关于丧尸的新闻，以往最夺人眼球的明星花边新闻这次连水花都看不见就沉了下去。
　　官方正经的报道不多，大多是各种营销号或者路人拍摄的视频，以及各路专家的评价推测，没有价值。还有宗教人士在里面浑水摸鱼，宣传着俞一星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教派。
　　俞一星在各个词条里都转了一圈，从网友们的ip地址来看，所有地区都已经沦陷了，包括高原地区。金泽把奶黄包撕成两半，看了下把奶黄馅多的那半边塞俞一星嘴里，刚才打电话俞一星都听见了，含糊不清地问，“要是村长真的问你要物资给吗？”
　　“星星觉得要给吗？”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金泽说，“现在的话可以给一点，但是不能给的太大方，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家里有很多囤货，给些常见的，一般家庭里会备着的东西。等到后面就一点也不能给了。”
　　“后面是什么时候？”
　　“就是他们能理直气壮地问我们要物资，却半点也不迟疑不会羞愧的时候。”
　　俞一星刚点进下一个词条，结果却出来一个显示着网络出错请重新加载的页面，他退出来刷新几次还是同样，“是不是访问人数太多崩了？”
　　“可能吧，等会看会不会修。”也可能就这么一直崩下去了。
　　俞一星换了个社交软件继续搜索相关话题，在刷到一个帖子的时候他点进去，“泽哥，舒明市停电了。”
　　而停电也意味着舒明市即将崩溃了，停电之后如果没有人进行维修，接着就是停水，断网，丧失现代化的工具，成为孤立的小岛。
　　金泽把剩下的半只奶黄包塞自己嘴里，“没关系，别怕。”
　　“我们的发电系统和供水系统都是独立的，就算全国停水停电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就是网恢复不了，因为通信基站设备都停电了，不过我们已经提前把能下下来的游戏、电视剧、小说都下载下来了，只要没有联系别人的需要，断网对我们的影响很小。”
　　俞一星承认他是害怕了，看见舒明市停电的消息，末世来临孤独无助的感受一下子撞到了他心里，秩序开始崩塌，“那还能生活下去吗？”
　　“可以，就是会难一点，以前没网没电的时候人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人类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金泽把手挡在俞一星眼前把他的手机抽走，“别看了，你接收太多负面情绪了。把剩下的两个奶黄包吃了，不烫了。”
　　刚才俞德运的一通喊话把丧尸都引走了，现在外面很安全，金泽出门把架在墙上的梯子扛回家，感谢二叔送来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