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龙太子唯一的宝珠》Moonsos

11、祝你生日快乐 分别，就像

　　透明的玻璃橱窗，陈列着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蛋糕，店内播放着节奏轻快的小舞曲，十分梦幻。
　　一人一鱼凑在跟前窃窃私语。蜜芽抽抽鼻子，好像想在呼吸间就把香味都吸走一样。
　　它指指点点：“买这个，小草莓奶酪蛋糕。又漂亮又好吃。”
　　这是个垒了三层草莓像个塔似的奶酪蛋糕，价格不菲。
　　女淑对店员说：“你好姐姐，我要买这个，动物奶油水果蛋糕。”
　　“生日蛋糕，请为我标注：龙宝珠，生日快乐！”
　　女店员略顿开票据的手：“确定吗小朋友？”
　　别呀，蜜芽也着急地撞撞透明包包。
　　女淑偷偷对蜜芽说：“就这个，简单健康。”
　　“我确定！”女淑掏出一些零钱数了数，“一小时后我来取。”

　　金店，不染一尘的大理石地面，讲究的打光把本就昂贵的饰品打造成更加精致夺目的样子。
　　穿着制服的女店员们克制而热情地招待着贵客。
　　“都好喜欢哦老公。”年轻女人翘着美甲，下手极快地指了七八样饰品。
　　年轻男人打个响指：“都包起来。”
　　几个店员围过去，喜笑颜开。
　　挎着宠物包的运动服小孩左顾右盼，甚至都看不出性别，明显与整个店格格不入。
　　落单的店员是新来的，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否该招呼这个不像目标消费者的小孩。
　　女淑毫不胆怯，自顾自搜寻心仪目标。
　　一进到璀璨亮晶晶的金店，蜜芽就双眼发光，把纠结的小草莓奶酪蛋糕抛到了一边。
　　现在正一个劲儿地扭着爪子学年轻男人打响指，小声重复都包起来都包起来。
　　啊，爪子……爪子抽筋了。蜜芽痛苦面具。原来龙身也有比人身不方便的时候。
　　终于，女淑锁定了目标，她把包包放到玻璃柜上，指着一条镂空的小金龙项链对蜜芽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跟上来的落单店员看着女淑的动作，欲言又止。
　　蜜芽点点头：“比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吧。”
　　很好，女淑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沓大钞对着落单店员：“我要它。”
　　落单店员看看小孩手里的大钞，看看无暇顾及这边的老店员们，一脸纠结。
　　女淑说：“帮我包得可爱一点，啊，要那个花朵形状的盒子。”
　　送走贵客的老店员们走到落单店员身边：“什么时候开的单？”
　　落单店员怔怔地看着单据，有点没回过神，这就人生中第一个单子：“就刚刚那个小孩买的。”
　　“你完蛋了，小孩子一个人的单都敢开。”
　　“信不信明天一大家子人过来指着你脑袋要你退钱。”
　　“他说他自己存的比赛奖金。”
　　“呵呵，小孩子说的话。”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快乐啊，也真的很适合可爱新颖的小金龙项链。落单店员有点难以描述这种感觉，也许成交一单，提成的快乐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不然我为什么做珠宝销售呢？

　　蜜芽嚼着珍珠，口齿不清：“过节就是这样买买买吗？感觉好快乐哦。我要天天过节！”
　　一人一鱼买了大杯啵啵奶茶，蜜芽一下子就被啵啵珍珠给迷住了，甜甜的奶茶都没珍珠吸引力大。
　　“唔唔，是的吧。”女淑挑选着打折区的运动套装，有点走神。
　　蜜芽猛吸一口，耶，两颗珍珠。它回忆自己看过的系列电视剧，的确都是买买买，主人公掏出黑色的卡片，想要什么有什么。原来剧里的表演走进现实居然那么快乐！
　　蜜芽叹了口气，唉，要不是没有凡人的钱——那些明明不值钱的金属圆片和薄纸。它也要给女淑买大房子，大飞机，大轮船，一车一车的漂亮衣服和首饰。总之，至少要买下那个小草莓奶酪蛋糕。女淑明明也很喜欢来着。
　　“这套奶黄色的怎么样？还是这套粉红色的？”女淑比着两套运动服。
　　蜜芽转动眼珠，本在视线盲区的套装也尽收眼底：“后面的更酷！银边白色的那套。未……来……科……技……感……”
　　突然学起机械音，女淑用手指点点它的脑瓜：“不要白色的，看到就难受。”
　　蜜芽缩缩银白色的躯体，感觉被内涵到。
　　“穿上白衣服我就要去杀鱼了。一点都不开心。”女淑撇撇嘴。
　　最终决定，“唯一一次过生日耶，我选择两套都要。”

　　“哥，我们刚才吃完烤饼又吃炒菜，这不合适吧？”平头举着筷子，下手如闪电。
　　真是一点看不出不合适呢。花臂没有夹菜，抱着手靠着椅背，看着不远处那桌，一个穿着套头连帽卫衣的小孩和一个鱼形的智能玩具排排坐。
　　他一只手推推菜碟，不走心：“多吃点多吃点。”
　　小孩双手合十停了好一会儿，才一口气吹灭蜡烛。哦，为了儿童使用安全，小蝴蝶蜡烛是感应的。
　　小小的蛋糕切成两半，自己一半，玩具一半。
　　花臂忍不住一笑，也许是个很长的愿望。小孩子真可爱不是吗，玩具也得分蛋糕。
　　“诶，服务员。”花臂招来一个服务员。
　　“给那桌送盘炒菜祝小孩生日快乐。记我这桌。”花臂停顿一秒，“要最贵的。就说店长送的。”
　　服务员奇怪地看花臂一眼，看看小孩那桌，露出了然的表情。对花臂比了个包在我身上的动作。

　　女淑叉一口蛋糕，真好吃啊。她掏出花盒子，推向蜜芽。
　　蜜芽抬头，糊了半脸的奶油，可见吃相狂野。
　　女淑舔舔嘴唇：“也许分别的日子就在不远。送给我的蜜芽的礼物。”
　　蜜芽低头在餐巾上用力蹭蹭脸，把身子盘圈圈，一本正经：“著名诗人曾经说过：分别，就像在结晶山上打个滚。也许在下一个河流，我们终将重逢！”
　　女淑笑得露出两个梨涡，著名诗人小猫咪蜜芽。
　　“谢谢你，我的宝珠。祝我的宝珠生日快乐！”
　　蜜芽欢快穿过项链，打个滚，小金龙项链像条金色的锁链遍布身躯，银色的躯体和金色的项链交相辉映，真是不赖。
　　蜜芽美滋滋：“我将珍惜我们之间的一切。”
　　女淑摸摸空盒子：“我也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粗犷的声音把生日歌演绎得狂放，同时伴随着破音和跑调。
　　引得全店人瞩目。
　　平头不知所措，叼着一片嫩笋，看向那桌。
　　服务员托着盘炒菜，上面用萝卜雕了些花摆盘，是这家奉行好吃就行的简单粗暴的炒菜店，没有的精致风格。
　　服务员挺着肩背，看起来颇为得意。
　　花臂无语地捂着额头，这服务员可真是个大聪明，你猜小孩为什么不去隔壁海某捞。
　　蜜芽吓得在桌子上弹了弹，服务员的视线随之上下移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女淑赶紧把几叠小菜挪到一起，好让这盘豪华炒菜有容身之地。
　　她局促地看向服务员，一脸我没有点这个服务的困惑。
　　服务员咧咧嘴，当然不会出卖背后有故事的年轻父亲啦，他语气轻快：“看到你过生日。店长决定送你特别炒菜。祝你生日快乐！”
　　女淑惊喜地捂住嘴巴，蜜芽看看她，这里好像是个重要知识点，蜜芽暗暗做笔记。
　　服务员又支吾两下，好像不擅长说抒情的话，但坚强地说完了：“我，叔叔也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祝你好好长大！”
　　旁边几桌爱凑热闹，马上鼓掌：“好！”
　　女淑动了两下嘴唇，服务员露出期待的表情。
　　蜜芽突然跳起来，发出机械音：“谢谢叔叔！”
　　刚刚吓到蜜芽的经历当场反弹，服务员一惊：“小朋友，你的智能朋友真不错。”
　　“当然啦，男士。我是很贵的。”编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服务员哈哈大笑：“可真好玩。”

　　一人一鱼还去了游戏厅。
　　音乐震天响，人声嘈杂，玩过一圈满足了好奇心，蜜芽马上催促女淑离开。
　　离开游戏厅的蜜芽，一脸衰样。
　　女淑偷偷地歪头笑。
　　去了电影院。
　　特别大电影《小猫咪蜜芽?幻想童年》正在热映。
　　女淑很有仪式感地买了两张票。
　　蜜芽叼着咔哒咔哒打印出来的电影票，心里软乎乎。
　　瞪大眼睛看着检票员撕掉一截票，赶紧用小爪子抓住剩下的往身上一揣，影票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刚刚也是那么神奇地收纳过于显眼的黄金项链的。
　　女淑都想抖抖它的身子，看看能不能抖落出东西了。

　　华灯初上，岛中心繁华得很像那些大都市了。
　　然而回家的路可不是一直明亮，女淑最终还是打了一辆车，抱着透明包包和购物袋坐在后面。
　　小车载着月光一路飞驰，大转弯也丝毫不减速。后面坠着一辆面包车，跟得有些狼狈。
　　蜜芽躺在花布上，肚子鼓鼓的，有节奏地起伏着。已经睡着了。
　　车窗外的一切都模糊成了光带，女淑盯着呼呼大睡的蜜芽，甜蜜和酸涩同时涌上心头。现在她还不能很好地描述这种感觉，只是第一次不那么疯狂渴望长大独立，而是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卖蛋糕的姐姐祝我生日快乐，送给我小蝴蝶蜡烛。炒菜店店长和服务员祝我生日快乐，送给我好吃的炒菜。蜜芽祝我生日快乐，送给我珍贵的名字。这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一个生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龙神也能听到我小小的心愿，能不能也祝我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