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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屋子里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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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里常年未住人,摆件很少,整个房子很空旷,没有躲避的地方。只在靠近门边的一处角落里,堆放了大把的白纱,看着有近一人高。
这些白纱在此处,看着像是之前房子里被拆下来的装饰品,宋挽不疑有他,决定在此处先躲上一躲。
宋挽小心地挪到屋子角落,躲进了那大把的白纱中,从白纱中间拨开一点点空隙,留一只眼睛,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来人的脚步声急促,像是十分着急的样子,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宋挽甚至能听清他脚步迈上了楼梯的声音,眼看着就要推开门,那人显然顿了一下,宋挽的呼吸也随之加快。
一种紧张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握紧金簪的手心渗出一点冷汗,宋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殿门处,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出手防卫。
“吱~呀~”陈年的木门随着来人的动作发出声响,在此时安静的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尤为突兀。
木门被推开,那人迈步进来,宋挽看见来人穿着的是一双祥云纹饰的锦缎朝靴,又能在后宫出入,想必身份不凡。
那人进来后,便立刻关了殿门,往屋内走来。
宋挽抬头向上看,怎么是他!!
李元景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他派人将自己引到此地?
尽管心生疑虑,宋挽见来人是李元景,心里还是略略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将金簪插回了发髻。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出去,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元景进来后,就在大殿内四处寻找宋挽的身影,此事不好声张,他只身来此,连林风都被他遣去了宫外候着,这会儿没瞧见人,难道是消息有误?
今晨
朝会结束,按照前几日的惯例,兄弟几人,尤其是老四李元礼,总要拉着李元景冷嘲热讽几句才肯出宫。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一下朝会,便看也没看李元景,反是一脸急切,脚步匆匆地往后宫方向去。
李元景瞧着不对,便叫住李元礼,探探口风。
“四哥今日不出宫?”
“我....我去看看母妃,再出宫不迟。”李元礼愣了几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飘,很是不耐烦,说完也顾不上多理会旁人,转身就步履匆匆地走了。
“老四今日,怎么想起往后宫去,往日,便是娘娘着人来请,十回里,也有四五回请不到人。”
李元吉见状,在一旁看着李元礼离去的背影,面露疑惑。
“怕不是看上了哪宫里的宫女,借着贵妃的名头,忙着私会吧。”
李元昌看热闹不嫌事大,像瞧垃圾似的轻蔑地往李元礼的背影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转身出了宫。
不怪李元昌如此猜测,李元礼倒像是能做出这事儿的人。
“四弟说不定也有别的事,为兄先走一步哈。”老大一贯的出来圆话,冲着李元景解释了一番,但他自己说不定也信了李元昌的猜测,自顾自地出了宫门。
安贵妃是李元礼的母妃,出身商贾,却难得的得了皇帝宠爱,前几年又生了当今的第十子,皇帝老来得子,对其宠爱更盛,如今安贵妃在这后宫中风头无两。
只是,这厢安贵妃得了圣宠,又得一幼子,对于自己的大儿子,便多了说教。
李元礼向来是被她宠爱大的,哪里爱听这训斥之语,自然不耐。这两年,老四更是常年不往宫里去,今天倒是一反常态,是个人都觉得有古怪。
不过老四向来和自己的舅家走得近,沾染了不少商贾之气,近些年来,花着舅家的钱财寻欢作乐,吃喝嫖赌的事情没少干,是几位皇子中出了名的愚蠢浪荡,也没几个人将他放在心上。
李元昌的猜测十有八九错不了。
只是,李元景知道,今天齐贵妃宣了宋挽入宫,便下意识多留了一个心眼,派人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一看,果然是出了问题。
宫人来报,有人将宋挽领到了宫里早已废弃的芳华殿,不知目的为何。
如今,事关宋挽的事,李元景大意不得,两人婚约既成,若宋挽在婚前出了什么事,后官不堪设想。在他们成亲前,宋挽坚决不能出事。
李元景不想打草惊蛇,又事关宋挽,不敢走漏风声,便独身一人前来,先探探虚实。
只是到了此处,却不见宋挽,李元景正疑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外面又传来一点声响,他环视全屋,盯上了角落的白纱。
李元景块布往白纱出走去,刚走到纱后准备躲避,一低头,望见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是宋挽!!
“你怎么躲在这儿?”李元景眉头一紧,又怕叫外面的人发现自己的踪迹,只能用气声,低声问了一句。
眼看着外面那人就要进来,李元景顾不上听宋挽的回话,蹲下了身子,用白纱将两人盖好。这白纱后的空间本就不大,躲宋挽一人还算刚好,李元景身量高,骨架大,若想完全被白纱遮住,只能和宋挽贴在一处。
就这样,修长的双腿也无处安放,李元景只好一手捂住宋挽的嘴,一手搂住宋挽的腰,将人拎到身前,屈膝让宋挽跨坐在他腿上。
宋挽被李元景的动作下了一大跳,又被捂住了嘴,又想到面前的处境,嘴里一半的惊呼声又被怼了回去,外面那人的脚步声更近了,两人不敢乱动,只能维持着这诡异的姿势。
“你干什么?”宋挽浑身没有支点,只能双手扶住李元景的肩,才勉强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要乱动,你想被人发现吗!”李元景见宋挽不安分,干脆伸手直接将宋挽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上,宋挽双手被迫死死地攀住李元景的肩膀。
此时,屋外的人已经推开了门,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油腻的声音。
“小美人儿,哈哈,今天落到我手里,你可跑不掉了。”
宋挽此时背对着大殿,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陡然听见这句话,被恶心到全身都颤了颤,李元景察觉到宋挽的情绪,伸手在宋挽背上轻拍,示意其安心,又用手指沿着宋挽的肩头,写下了一个“四”字
宋万虽没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李元景就好像是她此刻的眼睛,一个字,就让宋挽知道了情况,将悬在喉头的心。落了下来。
尽管两人处境危险,但莫名的,宋挽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李元礼还在殿内寻找宋挽,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哈哈,小美人儿,中了我的合欢香,今天可没人能救你,快到哥哥这里来,我会好好疼你的。”
房间很开阔,李元礼到处逛了一圈,没见人影,心里疑惑,但刚刚侍女回报,确实将人锁进了屋子,料想那宫女不敢骗他,便笃定,宋挽是害怕藏了起来。
“小美人儿,我耐心有限,你若还不出来,一会儿可不要怪我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你。”
李元礼的眼神变得阴翳,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眼睛还在这房子四周扫视,寻找宋挽。
宋挽在白纱里听着李元礼一句句的挑衅,嘴里不干不净地冒了不少腌臢之言,当着李元景的面,宋挽将头埋得更深。
“别怕。”李元景伸手抚了抚宋挽的背,将人放在一边。
他听了这一会儿,事情原委心中有数,便强行按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安抚了宋挽,准备站起身。
宋挽没有抬头,只伸手轻轻扯了扯李元景的袖子。
“我知道。”李元景在她手上轻拍,把袖子抽了出来。
“原来是躲在这儿。”李元礼看见了白纱这边的动静,脸上笑意更深,一脸的肥肉将眼睛都挤得不知道哪儿去了,眼神往这边扫来。
“怕是叫你失望了,四哥。”李元景强行按住自己心内的怒气,从白纱里站起来,顺便不着痕迹的将白纱拢了拢。
“弟弟不知四哥在这等人,搅了四哥的好事。”李元景面上皮笑肉不笑,眼神却显得有些狠戾。
李元礼虽不聪明,但在宫里这么多年,看人眼色还是懂的。
李元景如此,今天自己的好事怕是没机会了。李元景不似大哥李元吉,到底他还有个强势的外家,深受皇帝忌惮,况且和亲一事,事关两国。
自己私下行事无妨,若事闹到了明面上,怕是不好看。
“哈哈,原来是四弟在此,不知哪个宫女给我领错了地方,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四弟,先走了。”李元礼讪笑,眼神暧昧地望了白纱一眼。
可惜了,如此一个美人,自己今儿怕是没机会了,白白便宜了李元景。
李元礼一走,宋挽便从白纱里站了出来,脸上因为怒气,加之又在白纱里蒙了半天,双颊微红。
李元景想起刚刚李元礼提到的合欢香,眉头一紧,又想起两人刚刚的举止过分亲密,握拳在唇角轻咳一声,来掩饰这会儿略微有点尴尬的氛围。
“你..你没事吧。”李元景目光有点不敢直视宋挽,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个李元礼,敢算计我。”宋挽满脑子被人算计的不甘,没注意李元景的表情神态。
“我是说,那个香......”
“桌子上的吗?我一进来就浇灭了。”宋挽这时才想起来看看李元景。
“今天,多谢了。”
“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