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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李元景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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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景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府里赶,等他到时,天上已是繁星点点,路上行人都往家去。
将马甩给家仆,他下马便直奔主院去。浑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路过的小厮婢女都往一边退避,殿下这副匆忙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到了主屋,便见百薇和冬葵两人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外。
“公主在沐浴,殿下先请回吧。”
眼见李元景迈着大步过来,冬葵很有眼色的行礼回应道,一句话硬生生地将他堵在了门口。
今早
百薇和冬葵正要急急忙忙地赶到公主府去,提醒宋挽小心宋敏,却被站在门口的林风拦住了。
一句两位姑娘不必心急,殿下自有安排,便将百薇和冬葵劝回了府里。
如今,宋挽满身狼藉的回来,胳膊,腿上还有不少刮痕。
尽管她们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妨碍此时,对李元景产生一肚子的不满。
“那本殿一会儿回来。”李元景急急地停在门前,得了拒绝,只能摸摸鼻子,转头回了书房。
这头林风刚把武威山的残局收拾明白,就匆忙地赶到公主府,将宋敏看守起来。
今日剿匪的是城中的禁卫军,军中不少老将从前都是镇远侯的部下,如今在京中,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此次剿匪一事困扰了他们许久,如今李元景出了良策,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剿匪的功绩也还是算在他们头上。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李元景手上无职无权,但几年来,帮着他们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明面上看似与他无关,功劳赏赐都落到了他们禁卫军。
再加之李元景又是吴老将军的外孙,自然得人心。
此事最大的麻烦还在于南朝的两位公主接连在洛城出事,如何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把这件事遮掩过去才好。
宋凌之死已成定局,宋敏只能暂时看守起来。宋威齐早就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搞晕了,不好再自作主张,毕竟此事他也有参与。
加之宋凌和他见不得光的关系,宋威齐自然希望这件事情能不了了之。
思及此,宋威齐立马修书一封,去往南朝。
今日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宋凌死了,宋敏计谋败露,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从亲缘上来说,她们都是宋挽的亲姐妹。
只是宋挽心中却无一丝悲凄,有的只是一点点怅然和遗憾。
与宋敏相比,她足够幸运,因为一张貌美的皮囊,对上位者来说,还有几分价值,可宋敏呢?
她只有自己能为自己争,何其悲哀。
还有宋凌,那样一个从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主,可能也没想过会栽在一个她从没看上眼的跟班儿手里。
还有宋挽,在今日这场变故里,她也不过是一颗诱敌深入的棋子。
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一天,宋挽无力再去想这些弯弯绕绕,回了卧房。经此一事,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李元景。
她又太多的疑问,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等李元景回来,便见她斜靠在软塌发呆。屋内只微微点了三两只油灯,宋挽坐在灯前,油灯将她的发丝都照的清晰可见,李元景则站在黑暗里,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两人的目光悄然碰撞。
宋挽似乎正要想说什么,李元景却没有理会,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宋挽面前,长臂一挥将人搂进了怀里。
宋挽不明所以,刚刚想好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头在李元景腰侧,感受到两只大手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落在了她的头上轻抚。
接着,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今日之事,若你早与我说了,便不会有这一遭,你可后悔。”
宋挽明白李元景的意思,今天的一切显然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自己说与不说,做与不做又有何区别。
“我与殿下说了,殿下可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你又怎知我不会?在你心里,我便是机关算尽,冷血无情之人吗?”
李元景的声音逐渐变得动摇,不似一开始那么坚定。权势地位,哪一样都要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满目苍夷,最终万劫不复。
李元景不愿争权,但他背后,还有他想守护的人。
“怎会,殿下数次搭救,我铭记在心。”
宋挽此话,算不得不真心,只是落在此情此景之中,便难免有些情绪。
宋挽抬起头,看向李元景的眼睛,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润,可那底下,又似乎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两人静静地沉默了半响,都没再提今日白天之事。李元景干脆一把将人横抱,放到了床沿。
“别乱动,给你上点药。”
李元景见宋挽挣扎着要起身,便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这瓶芙蓉玉膏有极好的疗伤效果,同时还能淡化疤痕,是太医院专门给各宫娘娘研制,一年只得几瓶。
眼下宫门已经上钥,无要事不能进宫。李元景手上这瓶,是他刚刚派人到平宁公主府上要来的。
宋挽坐在床沿,李元景抬手将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沿着那些细小的伤口挨个涂抹。在他手指落在她皮肤上的一刻,宋挽条件反射的颤了一下。
“怎么了,疼吗?”
李元景抬头望向宋挽,试图从她脸上的表情判断,她是否感到疼。
“没事,不劳烦殿下,我自己来吧。”
宋挽连忙摆摆手,想要把腿抽回来,却不想李元景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握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武力的世界没有道理可言,宋挽向来能屈能伸。
李元景的手自小金尊玉贵的养着,皮肤细腻不在宋挽之下,他又刻意放轻了力道,说是在擦药,却莫名有股轻抚的触觉。
宽大的卧房立马变得狭小逼仄起来,宋挽感觉呼吸有点不太顺畅,只能轻微的仰起头,李元景手下上着药,心里却难免心猿意马,毕竟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面对自己美貌的妻子,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
空气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静的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叫错的呼吸声让两人纠缠。
好在宋挽的伤处不多,药终于上好。李元景一松手,宋挽便立刻将腿收了回去,整个人卷进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两眼湿漉漉的盯着李元景。
李元景收拾好药膏,别过头去不再看宋挽,只背对着床铺说
“今日不过是公主出门不小心被划伤,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必忧心。”
“你去哪儿?”
眼下已是深夜,李元景却半点没有要歇下的样子,反而像是急匆匆地要出门。
“今夜还有事,我去书房。”
李元景落下一句话,便匆忙出了院子,像是,落荒而逃?
宋挽见李元景出了院门,才安心的躺回自己的被窝,一边心里还在腹诽,用手锤捶摆在一边的李元景的枕头。
美色当前,我竟然没有下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从山寨醒来时,心里生出过一丝期盼,期盼李元景得到消息之后会来救她,后来他果真来了,只是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计划。
宋挽自小看尽人情冷暖,李元景此举,在情理之中。可他仅仅将她当做棋子,又为何要亲自来给她上药?
嗯,一定是为了笼络人心,收买自己忠心耿耿地给他做事,果然,老谋深算的黑狐狸。
那边,李元景一路飞快地往书房去,林风可怜兮兮地跟在后面,满脸的不情愿,毕竟,谁愿意睡觉之后又被老板喊起来上班的呢?
明明刚才殿下已经进了公主的屋子,今晚也没什么急事等着处理,怎么又匆匆地往书房去睡?
难不成,和公主吵架了?是公主责怪殿下没有及时去救她?
对,一定是如此。
不行,作为殿下最最忠诚的贴身护卫,他,林风,必须要誓死捍卫殿下的清白,今日之事,他必定得去解释清楚。
李元景在前面健步如飞,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这人的脑子早就飞到了天外。
屋外的冷风将他眼睛里的旖旎一吹而散,只是刚刚自己手下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鼻息交错的纠缠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摩挲自己的指尖,仿佛想要继续感受留在上面的一缕余温。
往日里,书房是李元景在这个府里待得最久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只是等他和林风赶到这儿的时候,却突然有点不适应。
只是短短离开几天,水榭也未曾有过变化,李元景却莫名觉得这儿有点过于安静,过于孤寂了。
冷冷清清的水榭,安静,无人打扰,一向是他最喜欢的,今日倒有些奇怪。
不过,比起回去面对宋挽,李元景还是选择在水榭歇下。
他最近因为宋挽的出现,脑子有点乱,情绪也莫名其妙的不平稳,开始产生了起伏。他也许是要好好地冷静一下,整理整理这些日子以来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