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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三人走在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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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府里主道上,步子迈得缓,彤蔚和鹤言跟在宋挽身后,听闻此言,鹤言便脚步快了几分,跟上宋挽。
“回皇子妃,之前咱们府里只殿下一位主子,殿下无心这些后院杂事,大都交予我们来打理,我们也是一贯按着皇后娘娘的意思,照章办事。如今您嫁进来,自然也无需担心,交给奴婢们来打理便好。”
鹤言满脸笑意,看着殷勤,说出口的话便是明晃晃的不愿放权了,虽是奴仆,但却享了主子的东西,哪里舍得轻易地放还。
自然是祈祷宋挽是个小姑娘,她捧着,哄着便再好不过了。
“彤蔚姑姑,你说呢?”
宋挽对于鹤言的话没理会,又转头望向一直安分守己跟在身后的彤蔚。相比于鹤言的活跃,彤蔚显得低调很多,让宋挽看不分明。
直到听见宋挽点了她的名字,彤蔚上前一步,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恭谨有余,按部就班,无一丝夸赞奉承之语。
“之前府里前院由府内总管事钱进打理,主要是负责殿下名下的各个庄子,商铺和生意。后院大都是些仆婢,采买,制衣等杂事由我与鹤言商议决定,若我们决定不了,便上报给殿下,不过殿下事务繁忙,多半也是钱管事调手下来解决。”
“一般各房都有管事的姑姑,我们也只是替她们解决些疑难,或替她们与殿下禀报。”
彤蔚答得中规中矩,将这府里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即是如此,便辛苦两位姑姑替我再管上一阵子,我年纪尚小,还需学习。”
宋挽随意的将管家之权,松松的拿捏了一下,又随手撒开,倒叫人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见宋挽如此好说话,鹤言心里不由的松一口气。
她自被皇后娘娘选中来这皇子府做了姑姑,算是做了多年后院的半个主子。如今,天上掉下来个公主,硬生生让她失了管家之权,确实滋味不好受。
好在宋挽不过问了几句,没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而便将话锋转向了别处,颇有出来赏景的意味。
鹤言心里觉得,这公主不过是个花架子,想要掌权,又嫌麻烦,所以便匆匆当了甩手掌柜。如今她得了权,心里正高兴,自然百般殷勤,一路上尽是两人的交谈声。
反观彤蔚,多是沉默。
等宋挽逛了大半个府邸回来,已是下午。
刚刚回到院子,便见百薇和冬葵都已在院子里候着,其余人都已被遣散,见宋挽回来,两人便上前,语气急切地要将宋挽迎进屋里去。
宋挽看这情况,便知多半有事发生,让两位姑姑下去休息后,便随着冬葵进屋,留百薇在门口守着。
屋里这会儿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背对着屋门口,人看着瘦小,似乎还有点眼熟。
“我们公主回来了,您可放心说发生了何事?”
百薇守在门口,房内便只有宋挽,冬葵和那位“小厮”。
“姐姐,是我!”
那小厮听见冬葵的声音,才敢转过身来,宋敏脸上布满了泪痕,看着形容憔悴。
“发生了何事?你与我慢慢说明。”
宋挽见是宋敏,心下不由得疑惑,但眼下只能先听听看发生了何事,上前一步,将宋敏扶到椅子上坐下。
“请姐姐救我!”
宋敏却情绪很是激烈,不顾宋挽搀扶,一下子跪到了宋挽面前,露出的两截手腕子上,有不少淤青痕迹。
“你不说清楚,我如何救你?”宋挽见她情绪激动,心里猜了几分。
“姐姐,宋凌与大殿下有染,他们要合谋害你。”
宋敏看着激动,说这话时却是四下张望,想来也知这一句话的分量,见无人才敢在宋挽面前小声说道。
冬葵听闻此言,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声色也立马紧张起来,退至了一边。
“昨日婚宴,我见宋凌神色有异又早早地离席,我便跟上去想看看,谁知,谁知,我竟然看见她与大殿下,他们...他们可是亲兄妹,我...咳咳,我很害怕,姐姐,请姐姐救我一命,若是让宋凌知道,她必定会杀了我。”
宋敏简单地将昨日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她向来懦弱胆小,昨日一时起了好奇之心,谁知竟然听了如此这般大的秘密,心里难安。
“你今日是如何进这府里?”
宋挽听了个分明,但显然,宋敏略过了其中一个重要的信息,既然她日日跟在宋凌身边,今日是如何进了这皇子府,还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
她又图什么呢?
更何况,这秘密虽大,与她宋挽却没有关系,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今日,今日...”宋敏欲言又止,最后仿佛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一般,跪伏下身,“今日我能出府,是我悄悄趁她不注意,给她下了安眠药,从府里偷溜出来的,幸好在门口遇见百薇,我才能扮作小厮模样进来。”
宋挽闻言,眉头轻皱。这个妹妹她向来没接触过,只看着平日里跟在宋凌后面,话少,胆子也小,今日行事如此突然,何况,她一向是宋凌的跟班,如今却反过来求她庇护,怎么说都有点奇怪。
“那你此举是准备投向我,背叛宋凌?”
“姐姐有所不知,宋凌脾气暴躁,时常不高兴便会拿我撒气,辱骂殴打之事常有。”说着说着,宋敏开始落下泪来,又将自己的袖口往上卷了卷,不难看出几处淤青痕迹。
“若我继续留在南朝,会被她打死的,姐姐,还请你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救我一命,将我留在你身边吧。”
冬葵在一旁已经听的眼底酸涩,敏公主的遭遇,他们又何尝没有经历过。只是宋挽向来好强,不愿低头,一直自己扛着罢了。
此情此景,颇有一股同病相怜之味。
宋挽心里叹一声,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只能先将人从地上扶起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细细与我说来,他们的计划。”
......
一下午,两人在屋里听完了宋威齐与宋凌的计划,耗了不少时间,眼见天色将暗,宋挽让百薇拿了些消肿化瘀的药来给宋敏带上,便吩咐将人从后院悄悄送出去。
宋敏还带来了一瓶迷药,用作改日,留在了宋挽桌上。
入夜,白日晴朗,夜里亦是皓月当空,繁星闪烁,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夜幕之上挂着一轮高悬的上弦月,自带清冷的光辉,不沾俗世尘埃,繁星闪烁,树叶婆娑摇曳,风姿动人。宋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手撑着头,青丝散落,铺散在背上,她无心欣赏这绝美的夜色,心下只在盘算今日宋敏之言。
“月色清冷,不及佳人。”
李元景一身白衣自门边跨过,一步步朝宋挽这里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惊了树上的鸟雀。
“殿下今日忙完了。”
宋挽从刚才的神游中回过味儿来,朝李元景望去。他今日穿着常服,通体玄色衣衫穿在他身上莫名挺拔,一步一步从门边迈步过来,腰间的穗子随着步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站在月色里,不似这人间烟火。
说来倒也奇怪,明明一对协议夫妻,倒是理所应当的住进了同一间院子,每个人都觉得正常,当事人好像也是如此。
不知怎么了,这院子里平白多出一个人来,到底影响了李元景的心绪。
往常,他基本大半时间都在书房,办完了事儿,若是天色尚早,才会回主屋来休息。今日却是反常,明明已是深夜,却还迈着步子,急匆匆地往回来赶。
说不上是为什么,总想着回来看看这多了一个人的院子是何模样,当然,他眼中所见,像一把刷子似的,洗去了一身的疲乏困顿,整个人都变得清醒几分。
好像他匆匆地自书房到主屋这一刻行过的路,都是为了刚刚这一眼。
“怎么还没休息?”李元景顺手将一旁小厮手上拿着的披风披在宋挽身上。“夜晚寒凉,公主早些进屋休息吧。”
李元景低头为宋挽系披风领口的绑带,一双大手苍劲,骨节分明,用力时,淡淡的青筋从皮下浮起,细细的丝带在他手里缠绕。
他身形高,站在宋挽面前,便挡了所有的光,月光洒过来,宋挽的影子被包裹在李元景的影子之中,仿佛他们正在相拥。
宋挽的心也跟着乱了几分,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李元景,入眼的是流畅的下颌线,沿一张薄唇,跨过高耸的鼻梁掩入眉峰,沉溺在一双看似含情的眼睛里。
“殿下生的模样真是好,像这天上月,不是满月,就是今晚抬头看见的上弦月。”
世间事,人人都求圆满,但过满则溢,缺一点,才是刚刚好。
宋挽抬头直愣愣地盯着李元景,从他的角度看去,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像把今晚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装了进去,发光,发亮。
夸赞的话,他自小听的太多太多,却从未有人如此真诚地赞过他的容貌,李元景听了这话,莫名愉悦,整理好披风,笑着进了屋。
宋挽也没再耽搁,跟在后面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