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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李元景和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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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景和宋挽婚期将近,这洛城眼瞅着又因为此事活泛起来。
百姓们津津乐道,谈论着这场婚礼的奢华铺张。离婚礼还有一旬日时,宫里宫外都布置了起来,大街小巷的挂满了红绸和灯笼,本次婚宴在宫里举行,皇帝特意下旨,五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与紫宸殿前观礼。
紫宸殿外的长阶前,红绸一直从殿门处延伸到宫墙,不论是着装还是宴饮,这婚礼的仪制也就仅次于帝后大婚。
宫里各处的宫人都繁忙起来,来来往往的在齐贵妃的指挥下置办衣物,宫女一律戴红花,御膳房日日备下菜肴请娘娘试吃,挑选宴席所需的菜品;宫里的采办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婚礼,南境也会派使臣前来观礼,依照麟玺帝的意思,是要借此次婚礼好好的宣扬国威,上上下下自然更无人敢怠慢。
除了在婚礼布置上下了大手笔,皇帝还诏了所有在封地的皇族子弟入京,甚至各地属官都有不少会入京参加。
在外游历的三皇子和驻边的八皇子都被诏了回来,就连十数年不在宫里的吴皇后,据说也会在婚礼当天出席,还有皇帝的长女,平宁公主也会回京。
这些种种八卦绯闻和常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皇族勋贵,虽然寻常百姓难以得见,但光是传闻都够洛城热闹好些日子了。
这些日子连街上的骗子,小偷都收敛起来,最近京城里贵人多,生怕触了上面的霉头。
京城各个酒楼,茶社和驿馆都是人满为患,当然,禾丰本就占着个好位置,自开业以来,生意红火,如今在京城也算是排得上名号。
不仅如此,那些成衣铺子老板各个是春风满面,这些日子来,各家的夫人小姐,都为着进宫宴饮准备新衣,还有胭脂水粉,头面首饰,种种气象,像是要过新年。
虽都是小道消息,但多半无风不起浪,有点儿来源。
毕竟,这会子,常年在外游学的三皇子李元安,正坐在李元景的府里喝他今年御赐的新茶呢。
“三哥,冬青姑姑怎么说?”李元景语气虽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话多少听上去有些急迫,李元安倒是浑不在意地坐在椅子上,专心品评今年的新茶。
“娘娘那天会来,但恐怕也只是出席罢了,不会在宫里久留。”多年来,一直如此,他都已经习惯了,李元景对于这样的回答,恐怕也在意料之中。
“也是,我一日不...母后也不会回来。”李元景的语气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任谁多年来一直没得到过想要的答案,也不会再生期盼了吧。
“怎么,你三哥难得回来一次,不给我讲讲你这皇子妃?”李元安母亲是吴皇后的心腹冬青,他少时算是由皇后一手抚养长大,感情深厚,与李元景自然像是亲兄弟一般。
“反正不像三哥那样,能娶心爱之人,左不过政治联姻,有何可讲?”李元景气定神闲,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
“啧啧,我看不一定,听林风说,你可是把清风楼都让给人家了,真是大手笔。”李元安一脸磕到了到表情,自己这弟弟瞧这不像这么大方的人啊,平常自己多喝他一坛酒,还要被他念叨好久。
“不像你哥哥我,穷啊!”李元安这些年不在朝廷供职,专爱带着自己的皇子妃何韵四处游学,广结天下文人侠客,好不快活。
皇帝见他玩的乐不思蜀,干脆少了他一般的俸银,想逼人乖乖回京,干点正事儿,没成想,还是不耽误李元安四处游历,左右是个婢妾生的皇子,也就撒手任他去了。
“三哥三嫂逍遥快活,弟弟可是羡慕不已,金山银山哪比得上自由可贵。”
“这话倒是没说错,时间不早了,哥哥先走一步,你嫂嫂今日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李元安临了,还不忘喂李元景一嘴狗粮,神色得意地出了九皇子府的大门,扬长而去。
这边厢,李元景刚刚送走了一尊大佛,宋挽就收到了平宁公主的邀约,言辞恳切地请她明日过府一叙。
平宁公主李婵,此次也是专门为了她与李元景的婚事才回京,作为帝后的第一个孩子,与这些个皇子不同,自小受尽了宠爱,长至及笄,遇到当年的新科状元关林,与之相爱。
听说当年,皇帝欣赏关林才华,不愿其娶了公主而自毁前程。然而关林毅然决然拒绝了皇帝给出的高位,哪怕不能入朝为官也愿迎娶公主。公主不忍见心上人为自己前途尽毁,在皇帝紫宸殿前跪了一夜,自愿放弃公主身份,下嫁关林。
一时间满城风雨,尽是关于此事的传说。好在那时皇帝还年轻,李婵又是他最最放在手心的孩子,于是做了妥协,下旨为两人赐婚,但关林娶了公主,便终身不得为京官,不得封爵位。两人领旨谢恩,一同去了燕城封地。
当年两人的爱情故事真是可歌可泣,羡煞旁人,至今京中仍流传着许许多多的话本故事是以他俩为原型创作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是太久之前了,李元景还没出生时,李婵就已嫁为人妇。如今这些故事,都不过是民间传言。
平宁公主多年不回京,这次刚好借着李元景的婚事回来。
京中热闹归热闹,但也得防着有人暗地里作怪,毕竟,如今人人都盯着这场南北合婚,各路的达官贵胄都齐聚京都,怕就怕给了有心人机会,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好交代。
禁卫军最近日日分小队在街上巡逻,各府守卫都打起精神,特别是皇宫和公主府。皇帝专门派了一对禁卫军,值守在公主府,以至于宋挽根本不敢再溜出府去。
不过,就算她能溜,她也实在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这几日,齐贵妃遣了几个礼仪嬷嬷,日日教导,除了行走坐卧这些日常的,还会偷偷传授一些房中私事,一边还有太医日日为她请脉,若是在大婚当日来了小日子不能圆房,那可是大大的不吉。
宋挽除了学习礼仪,齐贵妃还贴心的怕她针线不好,请了一位针线嬷嬷教她绣一双袜子。自然的,宫里出来的嬷嬷,瞧不上宋挽那点子缝补技艺,恨不得将她之前做的袜子拆了重做。
宋挽这些日子以来,过的可谓是水生火热,她日日盼着能尽早完婚,免得自己再受这些束缚。她刚刚还听闻,南边这回派来的是大皇子宋威齐,亦是皇后嫡出。
他这位大哥是皇帝的嫡长子,从来便是金尊玉贵,与她可谓是天差地别。不过是远远的见过几回,是个不好想与的,自己这回怕还是要小心为上。
好在还有禾丰那边能日日传来好消息,让宋挽开怀。
如今,平宁公主又送来请帖,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宋挽难得能多一日清闲,心里已经提前感激起这位未曾谋面的殿下了。
第二日清早,宋挽便起身收拾,乘了公主府派来接人的马车,往平宁公主处去。
平宁公主自外嫁,这府邸便由圣上钦赐,作为公主和驸马在京城的落脚处,地段位置自然都是极好的,离宋挽并不远。这些年来虽公主长期不在,但一直有人打扫看护,如今来看,还是崭新的宅邸。
宋挽到的时候,刚过午时,训练有素的婢女一路将她接引至后院水榭,只有公主一人正倚在软榻上听琴。
“靖安见过皇姐。”宋挽安安分分的行了平礼。
“不必多礼,坐吧。”平宁招手吩咐人给宋挽搬了座椅,一举一动皆是皇族公主的派头,优雅自若。
平宁瞧着年纪不大,只眼角眉梢略有几丝细纹,面色红润,五官虽算不上貌美,但气质清雅,富贵雍容非常人可比。
这些年想必是生活得幸福美满。
“今日邀你前来,是母后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她不方便见你,便只有我代为传达了。”平宁也细细地打量着宋挽。
宋挽今天穿了身粉色襦裙,款式样式都与寻常贵女相似,她的身量放在北方也算高挑,一张芙蓉面典型的南方长相,倒是令人眼前一亮,不似一般美艳妖娆的长相,宋挽五官精致,肤色白净,是典型的淡妆美人。
平宁眼神亮了亮,来之前便听说宋挽是个美人,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只是她出身在南方也不知会不会惹来祸患,心中一叹,想起母后的交代。
“南朝是你家,但既然来了北境,也该守北边的规矩,你嫁了元景,我与母后自会向着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平宁这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却很明显。
南朝和北朝虽然暂时太平,但难保以后会起纷争,自己到时候必然身份尴尬,又难保不会为了南朝,做出些不利北境之事,吴皇后这是怕自己给她儿子惹了麻烦,特意让平宁公主来敲打自己呢。
“天下之大,心安处即是家。若殿下与娘娘诚心相待,我必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宋挽的身世大家都心知肚明,吴皇后显然是向宋挽抛出了橄榄枝,若她肯安安分分没有二心,她自然会护她周全,若她心思不纯,想必难有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