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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糠之夫随便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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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抱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纸箱顶着36度高温的大太阳全身黏糊糊的出现在这个全市顶级的咖啡厅时,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表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嫌弃!
红果果的嫌弃!
看着我这一件白T桖一条牛仔裤相当经典而又居家的打扮,vivina默默地把一旁为我点好的蓝山咖啡推到了我面前。
我不屑一顾,冲着服务生大声的喊道。
“小姐,给我来一杯冰水!”
声音之大,底气之足,足以引得整个咖啡厅的人侧目。
我回头,看见vivina有些抽搐的眼角,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哈!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耽误了。”
那妖女了然于心,挑眉瞅了一眼那个碍眼的纸箱,道:“呦!忙着偷运行头来吧?瞅你这家搬的可真够出息的啊!”
我陪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敌在暗,我在明,不得不防啊。”
Vivina想了一下,相当优雅的抿了口咖啡:“也是,就你那点道行想要和莫言之是嫩了点。”话题一转,又道,“喂,我说你们这婚还离不离了?”
“离!干嘛不离!”我猛地灌了一口服务生小姐刚送上来的冰水,“这不早上才从民政局回来。”啊!真是透心凉。爽!
Vivina一听来劲了,猛地直起腰板:“他愿意陪你去了?”
“哪能啊?”头一仰,我索性把一大杯全部灌了进去,“我自己瞒着他偷偷去的,让他知道我还能在这坐着吗?”
Vivina点点头,相当赞同我的观点:“成了?离了?”
“没。人家说当事人双方都到场才能□□。”
想起今天早上我打扮的和恐怖分子一样,偷偷摸摸的潜入民政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偌大办公桌后一脸严肃的大妈,我一乐,得!熟人!
说起与这位大妈初见面还是我和莫言之来这办结婚证那会。一大早的,才八点多我就被莫言之从床上挖起来拖到这里□□,估计这会这么积极的也就他一人了。我本来睡的晕晕乎乎的脑袋,在走进民政局大门那一霎那瞬时清醒了过来,然后,陷入无比紧张的状态。
毕竟这事是第一次,而且还挺大的,我有点难免紧张。我侧着头,凑近莫言之,道:“惨了惨了,我没经验啊,待会她要是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啊?”莫之言瞪我,语气一向的盛气凌人:“你有病吧你!”
□□的那大妈估计也还没睡醒,表情不善,一伸手,眼皮都不抬道:“证件!”
我忙把包里的东西慌慌张张的全倒出来给她。
身份证、户口本、照片……
“咔!咔!”不过眨眼工夫,我还在愣神,大妈就已经麻利的在两个小本子上盖了两个鲜红的印章,一人一个丢过来给我们,手再次一摊:“完了。手续费!九块!”
我又忙不迭迟的翻钱包,在钱包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恭恭敬敬的送了上去。
大妈眼皮一抬,只瞅了一眼,又把手伸了过来,扬了扬那张粉红色的纸,道:“一大早的没什么生意,找不开。”
我诚惶诚恐的接过来,又开始翻箱倒柜,无奈最后只在皮包的拐角里找到了几个钢镚儿,还都是一毛的。
我苦哈哈的转过脸来看莫言之。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瞅着我,我自然了解,那眼神,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别看我,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用零钱这种东西。我无奈。最后又苦哈哈的把脸转回去,赔上一副笑脸。
特真诚的看着大妈,道:“那个……刷卡成吗?”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妈的脸立刻就绿了。
再看一边的莫言之,得!比她的还绿。
正当我愁眉不展,考虑着要不要把莫言之压这,回去拿钱之际。后面忽然就蹦上来一对年轻男女,估摸着是听见了我们刚才的谈话,笑嘻嘻的看着我们,其中的那个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给了那个大妈。
然后,那男人咧嘴一笑,豪气万丈:“同是天涯结婚人,这婚算我请你们的!”
回去的路上,我想着想着就开始傻笑起来。
莫言之疑惑,转过脸:“你一个人在那抽什么风呢?”
我说:“这婚结的值,免费!要不下次咱再多结几次?”
莫言之冷笑:“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忙摆手:“我开玩笑的。”
“离我远点,丢人!”
看这婚结的……
只是,没想到当初的一句玩笑话,现在,一语成真。
再见大妈,我依旧陪着笑脸,道:“哈哈,真巧,大妈又是您啊!”
大妈瞅了我一眼没什么反应,估计她这一天经手的夫妻和路人不计其数也记不住我这号人物。但配合着我这张苦瓜般的笑脸,也就比较好理解了。
“姑娘,离啊?”
“啊?”我愣神,“嗯。”
“怎么就你一人?”
我冲着大妈无奈的笑了笑:“大妈,□□。”
大妈吃了个软性闭门羹,也是眼力见人,没有多问,接着我的话答道:“成!不过你得等一会,等另外一位当事人到了这证才能办。”
我一听顿时傻眼。另外一个当事人?开玩笑,要是莫言之来了我还有活的命吗?于是,急吼吼的凑上去,扶着人家的桌子,颤颤巍巍的道:“大妈,就我一人成不?”
大妈一板眼,露出一副相当职业化的表情。
“那可不成!”
我眨眨眼,可怜巴巴的望去:“那个,能通融一下不?”
“不成!”
我继续陪笑,表情慢慢转化成悲痛:“大妈……你有所不知啊……”我哽咽这,将当年从“穷摇”剧中学来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我……那个人他来不了啊,他现在重病在身,每天躺在医院里打三瓶氧气,现在离世之前的最大愿望就是和我办离婚手续啊!”
说着,假惺惺的挤着眼泪,还完全是对于莫言之的惊惧愧疚心理作祟。
大妈看我这卖力的表演着,估计也被感染着,手中的血红盖章在那个小本子的上方抬了抬,我的心也跟着抬了起来,半晌那个印章终于在我满心期待中落了下来。
却是刻在了桌子上。
我“咯噔”一下。抬眼,小媳妇般看着大妈。、
大妈眼泪盈盈,语气真诚,道:“姑娘还是不成啊!要不你让医院开个证明或是让他家属过来一趟也成。”
我也泪眼盈盈,举头望苍天。
这边大妈似乎并没有放弃,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搁在桌子上的手,行动之迅速,差点没把我拉过去。
大妈看着我,眸光带水:“姑娘,要大妈我看吧,这事其实是这样的,你家那位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不忍心你跟着伤心,才故意招惹你来离这个婚的。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啊!”配合着长长的尾音,大妈狠狠的晃着我的手臂。
我继续看天,无语哽咽。
哎!看样这人的“穷摇”剧比我看得还多。
于是,最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民政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