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毫无破绽 张月槐一开 ...
-
张月槐一开始以为白粼溪八成要在翻看记录时与自己玩闹,因而做好了时间会被拖长的准备。没想到白粼溪居然认认真真地阅读手上的玉简,除了偶尔和他讨论一下关于记录上的东西,不曾有多余的交流。
因而,二人很快就将剩下要查询的讯息看完了。待二人回到一层大厅的时候,白月清还没有回来。
这里的大厅一片空旷,边缘也没什么椅子之类的可坐,张月槐和白粼溪就回到作为索引的那块石板旁,张月槐站着闭目养神,而白粼溪则是席地而坐,双手垫在脑后,有点懒散地靠在墙上,眼睛时不时就偷偷去看旁边的张月槐。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一直被白粼溪偷看的张月槐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道:“有什么好看的么,白……小澈道友?”张月槐话都已经说了一半,又改口换了称呼,显然是不想和白粼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张月槐用的称呼让白粼溪的心情扬了上去,非常愉快地回答道:“月槐师兄长得好看嘛!”
白粼溪此话不假,张月槐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面部棱角分明却不冷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果不是他时常微蹙的眉头,这双眼睛一定看起来时时含情脉脉。但是他的眉头并没有让他看起来阴郁,只是看起来有些忧伤,眼角的泪痣点缀得他的眼神又看起来很温柔,一副悲悯众生的感觉。
如果是别人皱眉,白粼溪一定觉得扫兴,但是莫名地,张月槐皱眉时,总让白粼溪感到赏心悦目。
张月槐闻言,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还有月槐师兄叹气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温柔。白粼溪在内心又补充上。
“月槐师兄觉得我好看么?”白粼溪期待地问道。
张月槐很想回他一句“不好看”,但是看着这个少年的笑容实在是说不出来这句话——那笑容让人看一眼便有天光大亮的温暖感。所以张月槐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言简意赅地道:“朝气蓬勃。”
“这个词可不是用来形容外貌的哦。”白粼溪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月槐师兄不觉得我很帅么?那我给月槐师兄耍套剑法吧,肯定让你觉得帅!”
说着白粼溪就站起身,拎着剑就往空旷的大厅中央走。不等张月槐阻止他,白粼溪就已经拔剑出鞘,也不管场合,就开始舞剑。
白粼溪那句“肯定让你觉得帅”一点都没说错,他的剑法行云流水,气势磅礴,看起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只是张月槐不止在看白粼溪剑法的赏心悦目,还在观察白粼溪的破绽——不是剑法的破绽,而是伪装的破绽。因为之前从地脉中泄出的那段记忆,张月槐已经完全确定白粼溪不是清祁山的弟子了。但是他是来自哪里的呢?
一个剑修,必然有自己主要修习的剑法,而且痕迹会留在他使用的每个招式中,即使再怎么模仿其它剑法,也会有很明显的破绽。
但是张月槐完全没从白粼溪的剑法中看出任何和清祁剑法不一样的地方。张月槐有些怀疑是自己眼力不够,但是他以往观察一个人所用的剑法,判断都非常准,即使是两种剑法融合,也从未出错。
因而,白粼溪耍完一套剑,脚步轻快地回到张月槐身边时,张月槐的眉头已经紧皱在了一起。白粼溪显然是知道张月槐在想什么,直接道:“这下能证明我是清祁山弟子了吧?”
张月槐还没说话,另一道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小白师弟,你这套清祁剑法可还得再练啊。”
是白月清。这句话说得张月槐一愣,而白粼溪也是表情空白了一瞬。
“师弟,我没看出小澈道友这套剑法的问题。”张月槐问道。
“师兄,你不修刀剑,只懂招式,不知道这些武器用起来都是需要有‘神’的,对剑修来说就是要有剑意,”白月清看着白粼溪说道,“清祁剑法的剑意是正气凛然且稳重的,重稳固而非重进攻,要用出光明正大的感觉来才对。”
张月槐还是有些没明白,而白粼溪显然已经懂了白月清的意思。他咳嗽两声,解释道:“我才是个入门没几年的小辈弟子,剑法修习不到家很正常啦。”
张月槐看得出他的招式已经炉火纯青,因而没被白粼溪混过去,而是继续问道:“刚刚他那套剑法的剑意有什么不对?”
白月清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揭了自家老弟的底,犹豫着看了一眼白粼溪,白粼溪急忙自己回答道:“白师兄是嫌我刚刚的攻击性太强啦。我也算年轻气盛,剑意锐利一些也正常嘛。”
“也是。”白月清也替白粼溪圆场道,“清祁剑法要大成还是需要很久的修习的。”
有白月清跟着一起圆场,张月槐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好将话题转到正事上,问道:“师弟,你那边该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
白月清点点头,道:“师兄给我分的大多是关于门派和地域的势力信息,不算太复杂,我简单整理了一下重要信息,记录了下来。”
白月清拿出一块玉简,递给张月槐。张月槐简单扫视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点点头。
“好啦,该查的查完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里?”白粼溪把手搭在一起抻了抻上半身,问道。
张月槐沉思片刻,道:“还是由近及远吧。先去最近的地方,花城绫昆。凶兽朱厌在那儿。”
这时林玦也走了过来,突然开口道:“若是三位不介意,不如带上在下如何?”
“为何?”张月槐不明白这位尊贵的少主怎么突然要搅和进他们的麻烦里。
林玦把扇子甩开,微笑着扇了扇,眼神看着白月清,说道:“图人,行不行?”
白月清看出林玦是指自己,奇怪道:“你图我什么?我修为不高,也不知道什么门派秘辛,图我能得啥?”
白月清没听懂林玦的言外之意,张月槐可不傻,反问道:“林少主,你和我师弟可是有故?”
这回林玦还没回答,白月清就替他回答道:“他少时重病,曾经来溪月谷治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被安排去照顾他。勉强算得上是两小无猜吧。师兄那时候和师父在外游历,所以不知道。”
“我回客清堂后,还曾受月清委托,”林玦补充道,“帮他找失散多年的弟弟。所以联系也未曾断过。”
张月槐大概明白了林玦的意图,沉吟片刻后,答应道:“林少主跟着,也方便我们后续和客清堂查阅情报。那就辛苦林少主了。”
“是辛苦你们了,要做这样的大事。”林玦回答完,微笑着看向白月清,“而且应张掌门要求保护月清安全也是我客清堂的职责。”
白粼溪把手往后脑勺上一搭,语气懒洋洋地打断了这段对话,道:“现在是何时辰了?咱们现在出发,还是休息后再上路?”
“现在已是亥时。”林玦回答道,“休息后再上路吧。我已经命人给三位准备好了休息用的房间。”
“好。”张月槐点点头,三人跟着林玦唤来的人各自去休息,为明天的赶路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