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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客清堂 晚上,如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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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如白粼溪所料,他在房间等来了满脑袋问号的白月清。
“老幺!”白月清一进门就看见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玩茶碗的白粼溪,径直走过去把白粼溪拉起来,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个圈。
“好啦,哥,我全须全尾的呢。”白粼溪转回来面对着白月清,“倒是三哥,这些年在溪月谷怎么样?”
“我在溪月谷能不好么?”白月清两手抓着白粼溪的肩膀,眼睛里几乎要涌出泪来,“你呢,这么些年……你去哪儿了?”
“我暂时不能说,哥。”白粼溪摇摇头,“让你不要在月槐师兄面前说穿我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一点,我这些年的经历暂时还需要保密。”
“连三哥都不能告诉?”
白粼溪摇摇头,道:“三哥,你那张嘴我了解,一点都不会骗人。月槐师兄今天肯定看出咱们两个有问题了,要是他来问你肯定瞒不过去。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瞒住月槐师兄,你又肯定不想骗他也骗不过他,所以你只要真的不知道就好。”
“你这……”白月清皱着眉,许久叹了口气,拍拍白粼溪的肩,道,“好吧,三哥相信你。”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应该还需要御剑赶路呢。”白粼溪搭着白月清的肩膀把他往外推了几步。
白月清已经被推到了门口,又停下来转向白粼溪:“等等,小弟,你现在修为如何?”
白粼溪俏皮地眨眨眼,道:“肯定打得过三哥就是了。”
“你小子…!”白月清闻言,直接抄起白粼溪放在桌子上的剑,用剑鞘去敲白粼溪的脑袋,被白粼溪一闪身躲了过去。
白粼溪用了个巧劲,一转手就把剑从白月清手上抢了下来,随即连退两步拉开距离,故意气白月清道:“好啦好啦,三哥快回去休息吧,本来就不会打架,休息不好更笨了。”
“你小子就是欠打!”白月清没再纠缠,冲着白粼溪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
白粼溪笑着把白月清送出房门,门刚关,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拿着自己的剑盘腿坐到床上,他拔剑出鞘,掏出一块质地粗糙的手帕,缓缓擦拭着剑身。
剑被白粼溪抬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上,剑柄朝着自己,他眯起一只眼睛,视线顺着剑身向前延伸,仔细看了看剑锋。随后白粼溪一翻手腕将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变为横在身前,被他用手指轻轻弹出了一声鸣响。
宝剑在他手中抗议般发了发光,微微发热烫了一下白粼溪的手。白粼溪猛地被烫了这么一下,也没把剑放下,只是手腕翻转,将剑旋转一圈,在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曲线,收进鞘中。
白粼溪躺倒在床上,把自己的右手抬到脸前。他手掌上有一大片烫伤的痕迹,看起来表层的皮都快烫掉了,显然不是刚才那点热量能烫出来的。
白粼溪长叹一口气,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片刻后,一翻身决定先睡觉休息,再考虑乱七八糟的事。
次日清晨,五人在城主府门口汇合。
张箴瑶将自己身上那块阴阳玉递给张月槐,叮嘱道:“这东西保管好了,要是它坏了没准你小师叔我就没命了。”
这时张月槐才一愣,道:“师叔,你是玉石精灵?”
张箴瑶摇摇头,道:“不算,否则我也没法和它分离太远。我原本是寄宿在这块玉石里的一段残魂,后来借着这块玉吸收灵气温养补全了自己,受药祖恩惠重得人身。只不过,我虽然能离开这块玉,但是终归不知道自己和它联系还有多紧密,兴许它坏了我也会受牵连。所以我可是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注意保护啊。”
“原来如此。”张月槐点点头,“我会收好的。”
张箴瑶点点头,说了一句“我走了”,转身离开。
这时白粼溪才突然想起来问:“月槐师兄,张师叔怎么回去啊?驾符?那也太慢了。”
“彭城有一处传送阵可以返回溪月谷。”
“原来如此。”白粼溪点点头。
这时张月槐转头看向白粼溪,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道:“白道友,溪月谷相关的一些信息可以说是天下皆知,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说了叫我小澈。”白粼溪嘟囔道。
“重点是这个么?”张月槐没被一个岔打过去继续追问道。
“我第一次下山游历嘛……在师门里的时候一心修炼,哪里知道这么多事。”白粼溪吐吐舌头,语气里颇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月槐师兄多担待一下,带我学学这些常识,好不好?”
“不好。”张月槐语气冷漠道。
随后他把一脸委屈的白粼溪晾在一旁,转向林玦,问道:“不知林少主现在是否方便直接带我们去客清堂?”
原本扇着扇子颇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互动的林玦突然被叫到,唰地将扇子一合,回道:“可以,现在就走吧。”
“怎么去?飞行?”白粼溪问道,“不知林少主修习的是什么兵器?”
“很巧,和张道友一样,在下也是符修。”林玦笑着挥了一下合着的扇子,面前便出现一条由符文构成的长带,“只是兴许在下的修为不如张道友,因为在下很少在外作战。”
闻言,张月槐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玦,不置可否,只是挥手召出符带,平静道:“请林少主带路吧。”
在飞行途中,白月清降下速度凑近队尾的白粼溪,悄悄用法术与他传声道:“老幺,你怎么和我大师兄那么亲密啊?还让他叫你小澈,你不是不喜欢被叫这个么。”
“不告诉三哥。猜去吧!”白粼溪冲着白月清一吐舌头,随即加快速度追上了张月槐,和他并排。
“这小子……”白月清不高兴地把胳膊环在胸前,思考起该怎么偷偷修理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弟。
不管白月清如何计划着要收拾他一顿,白粼溪开始缠着张月槐提问:“月槐师兄,客清堂是什么地方啊?”
张月槐看了看白粼溪,没问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只是开口解释道:“客清堂是对外接收各种委托的组织,同时也是当今仙魔两道中消息最灵通的存在,只要是外界能接触到的事情,客清堂都知道,甚至有一些门派的秘辛他们也清楚。只不过想打听门派秘辛要提供的报酬就不便宜了。”
“那林少主说他们既不属于魔道又不属于仙门是什么意思啊?”白粼溪好奇道。
“客清堂几乎不收没有基础的弟子,他们只招揽已经修为不错散修。”张月槐解释道,“他们会提供一些功法,仙门的和魔道的都有,想学什么客清堂不做限制。”
白粼溪点点头,沉思一会儿,又追问道:“客清堂出卖各门派的秘辛,真的不会树敌太多么?”
“如果是太重要的情报被买走了,客清堂会和门派知会一声。虽然不会告知门派客户的信息,但是会提醒门派注意安全。这一点客清堂的客人也是都知道的。”
白粼溪搓着下巴点点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是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张月槐直觉白粼溪打听这些不只是因为好奇,但是一时也想不到他打听这些会有什么作用,而白粼溪显然不会说,所以张月槐也没有开口问。
一路飞行,在日头最盛的时候,四人落在了一片山林中。
白粼溪落地后四处看看,好奇道:“客清堂居然没在城中?这一片山林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
“客清堂的各分堂是在城中的。”林玦解释道,“总部为了安全藏在了一处秘境中,最近的入口在这里而已。”
听到“秘境”二字,白粼溪有些惊讶,随即陷入了思考。张月槐注意到了白粼溪的表情变化,突然开口问道:“秘境怎么了?”
“我以为秘境只有我……”白粼溪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赶忙改口,“我以为秘境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张月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白粼溪许久,白月清怕张月槐对自家小弟刨根问底,急忙打断道:“林玦,赶紧带我们进去吧。”
林玦点点头,带着三人在树林中走了一段路,走过两棵三人环抱粗的大树,来到一片空地上。这片空地由十二棵看起来至少有百年的古树围着。林玦抬头看了看天空,闭上眼掐了个诀,口中低吟着什么,片刻后,他走到一棵树前,将手放在上面,轻念一声:“回家。”
一扇光门在树前打开,林玦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便是客清堂的正门了。”
“你们的密语真简单啊。”白粼溪双手交叠在脑后,没和张月槐他们一样走进门内,而是站在原地四周观察,似乎是想弄明白此处的名堂。
“密语不是开门的关键。”林玦回答道,“正门出现的位置是根据时辰变化的,并不固定。重要的是测算门的位置。”
“原来如此。”白粼溪点点头,也走到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