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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蟑螂爱上总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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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炽热的阳光直射柏油路,树荫中传来昆虫们此起彼伏的叫声。
一只纯黑的蟑螂正在马路边的树荫下慢慢爬行。
漆黑的背甲在阳光下闪过漂亮的光泽。
木白的六只爪子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又加上饥肠辘辘的感觉,差点没有委屈地哭出来。
木白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因为他居住的那户家庭姓木,而且白色代表着干净,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但他是只黑色的小虫子...呜呜呜。
因为吃得太多,又爱干净。木白从小不受兄弟姐妹的待见,好在他天生神力,可以轻松举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也没受到过什么欺负。
直到最近,他居住的那户家庭,小女孩要去上大学了,家庭成员的减少意味着食物要不够了!
更何况小女孩每日的零食剩余,是他们蟑螂一族的重要食物来源。
于是,理所当然的,天生大胃的他被驱逐出了小女孩家。
无家可归的木白,又饿又累,委屈地用两只前爪摩挲着脑袋。
呜呜呜....
突然,一个黑色的巨大阴影出现在木白的面前。
抬头!
硕大的鞋底出现在头顶,根本无处可避!
木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和死亡的来临。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听说好人死了会进天堂,那好蟑螂呢?那里会不会有吃不完的小饼干?
一阵爽朗的声音响起:“等等!老伯,我来帮你吧。”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木白悄悄地睁开眼,头顶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
面前有个老爷爷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装满了沉重的大西瓜,木白认出了这双熟悉的棕黄色鞋底。
原来就是这个老头想踩死他!
老头的身边有一位身着西装,五官俊朗的阳光青年,热情地接过老三轮的车柄:“不客气老伯,我最爱乐于助人了。”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恩人了...
木白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像是闪着光一样。
眼见着青年马上就要推车离开了,木白当机立断钻进青年的西裤内侧。
木白从小就听小女孩的妈妈教育小女孩,做人要知恩图报。
从小向往人类的木白,小小的豆豆眼亮晶晶的。
他也要报恩!
钻进去后,眼前一片灰暗,只能隐约看见,恩人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小腿。
恩人的身上传来淡淡的檀木香,木白安静地趴在冰凉透气的西裤上。
感觉身上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真舒服呀。
跟老伯告别后,陆灼终于皱起眉头,这一路上,他总是感觉小腿上,时不时能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打开车门,陆灼坐进驾驶座后,卷起裤子,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算了,难得休息一天。
陆灼放弃思考,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向公寓行驶。
半个小时后,
木白小心翼翼地爬到恩人的后背,和对方一起离开停车库。
吓死了,还好他跑得快,不然差点被发现。
木白有些伤心地想起,妈妈曾经告诉过他,人类非常讨厌他们种族,一旦被发现,就会面临被拍死的风险。
以前,他就经常缩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家里的布偶猫可以在女孩的怀里撒娇。
木白也想这样,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过去,一定会引来女孩的尖叫。
所以,他一直都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叮咚”
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木白悲伤的回忆。
陆灼打开公寓的指纹锁,木白趁机爬上恩人的肩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哇!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是简约的欧式风格,铺着豪华地毯的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好闻的熏香味。
木白用小鼻尖努力地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同类的味道。
头顶两根短短的须须高兴地颤了下,那不就是意味着,再也没有虫和他抢食物了?
他以后就是这个家的独生子啦!
木白高兴地爬下恩人的肩膀,钻进最近的一块毛毯里,开心地钻来钻去。
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家,来报答他恩人!
陆灼径直来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浴袍微敞,胸前的肌肤一小半暴露在空气中,恰到好处的小麦色肌肉,彰显着野性的魅力。
“叮叮叮...”手机不停地震动。
陆灼拿起手机,另一只手用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群聊:三个大帅逼和一只单生狗】
狗头军师:后天520,有没有特别一点的礼物推荐。
红太狼的锅盖:戒指?巧克力?
城北吴彦祖:花?
狗头军师:不行,太普通了。
灼:为什么520要送礼物?
.........
狗头军师:......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罪有应得。
您已被踢出群聊:三个大帅逼
陆灼:???
时不时被发小拉出群聊的陆灼已经习以为常,反正第二天都会把他加回去。
呵,不就是在秀非单身人士的优越感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灼迈步走向卧室,舒服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有什么事比睡觉更舒服吗?
.....
木白在整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巡逻了一圈,确定了整个家确实只有他一只蟑螂。
额头的须须都在快乐地抖来抖去。
想了想,最后木白来到了恩人的卧室。
咦?没有人?
木白爬到床上,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俊美的青年半张脸都压在枕头里,看得出来睡得很熟。
真的好好看呀,恩人好像睡着了。
漆黑的蟑螂脸上透出一抹薄红。
木白呆呆地看着陆灼安静的睡颜,蠢蠢欲动。
还是没忍住,木白大着胆子,做了一件以前一直很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他爬到了恩人的脸上!纤细的触角踩到了对方的眼皮。
睡梦中的陆灼似乎有些不安,颤了颤眼皮。
木白吓地赶紧缩回脚。
安静如鸡地蜷腿趴在恩人的脸颊上,进入沉眠。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将陆灼从沉睡中唤醒。
脸颊上传来的奇怪触感,让陆灼疑惑地摸了摸。
是比周围皮肤更加冰凉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离开。
不会是什么虫子半夜爬到他的脸上吧。
陆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虫子,这是从小到大刻在他DNA里的恐惧。
晚上还是去买点杀虫剂吧,陆灼暗自打算。
“叮铃铃”,电话铃响起。
一接通就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陆总,李小姐来了,吵着要见你。”
陆灼头疼。李晚—陆氏重要合伙人的独生女。
天天追着他死缠烂打,被多次拒绝也不放弃,陆灼是真的有些佩服对方的毅力。
“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陆灼匆忙地穿好衣服,离开卧室。
几秒后....
一只漆黑的小蟑螂从枕头底下爬出。
木白紧紧盯着卧室紧闭的门,原来他姓陆啊....
真好听....
确认陆灼离开公寓后,木白才敢从卧室的门缝里爬出来。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饿得不行,打算找点吃的。
木白爬到厨房,豆豆眼一亮。
长方形的欧式餐桌上,放着一个餐盘,上面留着半块面包,和一点鸡蛋碎渣。
看样子应该是恩人没来得及收拾的早餐。
木白小心翼翼地爬到餐盘里,两只纤细的前爪珍惜地捧起蛋黄渣渣。
香香甜甜的。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因为吃得多,木白从小就受到其他蟑螂的排挤,长得瘦瘦小小的,每次有食物他都是最后一个轮到。
他从前一直以为,垃圾桶里的青菜叶子就是最好吃的食物了。
将蛋黄渣渣啃得一点不剩,木白又将面包吃了一半就舍不得再吃了。
小小的身躯把比自己大十几倍的面包举起,木白小脑袋想了想,决定先把面包运到恩人的床头柜下面。
这样,和恩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饿了,就可以去啃两口,不用又去辛辛苦苦地找食物了。
好不容易把面包举到卧室,木白累得气喘吁吁。
休息了一会儿,木白累得气喘吁吁,先爬到床头柜下面探查了一番。
果然脏得很
作为一只与众不同热爱干净的小蟑螂,木白勤勤恳恳地找来一大团的餐巾纸,将床头柜底下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将面包搬进去。
最后又将用过的纸巾很有素质地扔到垃圾桶内。
辛苦了许久的木白爬到面包上躺好,闻着香香的味道,舒服地睡了个午觉。
...
木白爬到巨大的透明落地窗上,看着底下许多似乎变得和自己一样小的人类。
小小的绿豆眼上是大大的疑惑。
木白在窗上趴了很久,从阳光明媚到天色暗黄,可是恩人还是没有回来。
于是木白又爬到客厅里,在沙发的缝隙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客厅正对公寓的大门,只要恩人一进来,木白就可以看到。
突然,木白的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黑色盒子。
他从小女孩的口中知道,这种黑色的盒子叫做电视遥控。
点一点就可以让电视机出现各种奇怪的画面。
木白爬过去,看着黑色盒子上各种颜色的小凸点歪了歪脑袋。
到底是按哪一个呢?
犹豫了很久,木白的小爪子还是按上了最上面那个最大的红色按钮。
'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木白吓了一跳。
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成功了。
木白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电视逐渐跳出画面。
是一部肥皂泡沫剧,男女主正在接吻。
但是这对木白来说,实在太过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类要把嘴放在一起。
他们是在抢夺食物吗?
但是似乎有点好看?
小小的豆豆眼看得目不转睛,木白好奇地观察眼前这两个人类奇怪的举动。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
就在木白看得入迷,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是恩人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吓得木白立刻钻进沙发的缝隙里。
顾听寒拎着两袋东西,等着陆灼开门:“不对啊,你家里怎么有声音?”
陆灼疑惑道:“你听错了吧,我家里没有人。”
下一刻,“滴”的一声,指纹解锁,门被打开,喧闹的声音从屋内倾涌而出。
.......
顾听寒楞了几秒,啧啧道:“原来是金屋藏娇了,还不让兄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