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怎样》二闫闫

23、开枪

　　唐棠栘快速开门，砰，女厨子闷哼痛，“哦，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把牛肉盘子接到自己手中，“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啦，谢谢你的牛肉，早点休息。”
　　屋内里的时柘，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在滴血。

　　唐棠栘害羞捂脸，站在走廊原地徘徊。他好了没有？这种个人的享乐一般需要多久？
　　不会让她在这里站着半宿吧？

　　人多眼杂，这万一明天光明社报纸刊登出: 时会长的夫人被赶出新婚房。那她可丢脸丢大。

　　想来想去，大约十分钟后，她悄悄从门缝中看。
　　好像消停，他一动也不动了。
　　太好啦。

　　唐棠栘把拖鞋扔在门口，光脚进去，声音很轻，“你这么快。”进门就是句。

　　“想太多，我在穿裤子。”一本正经答。
　　“啊哈…”唐棠栘搓手抿嘴道: “也没别的房间，你要是睡床就睡着，那我睡地下。”说干就干，翻箱倒柜找被子。

　　终于找到，可惜身高不够，碰不到。
　　“帮下。”唐棠栘轻启。
　　短花裤的时柘面无表情从床上下来穿鞋一瞬，被子扔在了地上。

　　回到床上之前还瞟了她眼。
　　唐棠栘回过身来，溜溜，“真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躺在地上，她抬手关灯。
　　黑夜。

　　次日早六点。

　　唐棠栘眼光贼溜溜，见到厨房还在准备菜系，她就去了外面的车上。
　　使劲开门。
　　在哪呢？
　　该不会是骗我吧？

　　“哎，找到了。”结婚证就张折叠小卡片，上面写着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唐棠栘放回原处，车上内屉里，啪的放，合都没合上，露出了两个人名字。

　　为什么，时柘前面有个姜字，正疑惑。

　　“过来吃饭。”二楼传下来的声音。
　　时柘见到光滑布料她的睡衣，眼睛疼。
　　唐棠栘鬼脸。

　　桌子上，他慢条斯理的从盘子中拿起那张报纸，先是看财经，后是看时政。
　　她舔掉牛奶渣，说话， “有几个事问你。”
　　“我今天得去学校了。”

　　“但教材那事，既然是你在背后捅出来的幺蛾子。那你来解决吧。我可以给你提供我在意大利经商时那一年中的经验吧。”

　　“但是我想聪明才智的你，经商的经历一定比我多得多，所以就不需我浅浅的见解。”
　　刀叉落在盘子中，时柘放下报纸和它，简单: “嗯。”

　　嗯…唐棠栘，“食不言，寝不语，那也不能到这程度吧。”
　　“有道理，那别吃了，我开车送你去学校，顺便官宣。”时柘擦着手，把凳子放好，转身离开厅。

　　“你！”唐棠栘赶着喝完最后口，跟上。
　　她拖鞋掉…掉了。

　　光着脚丫被他拽到车上，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气着转身看他，“你有病？然后再给我穿鞋的时间啊。”

　　“天啊，到时候学校里面的学生们都传，今天唐老师没有穿鞋就来讲课。”
　　“还会说你时先生娶了一个没有鞋穿的媳妇。”
　　时柘这才注意到，黑色车垫上，踩着只白脚。

　　他的目的达到了，据说新婚要看新娘的脚，才算是达到礼成。
　　全是圆梦吧，昨晚春梦无痕，她似妖。

　　“还看！”没长心？唐棠栘粗暴行动，将那只脚带着一些土的，直抬，踢到他的眼睛上。
　　时柘的头被摁到车窗上边，眼看外面有三辆车包围公馆。
　　砰……砰…

　　“啊！”枪声袭来。
　　唐棠栘捂着身子，蜷缩，“什么情况，时柘你在北上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惹了什么仇人过来杀你灭口，然后顺带着我陪葬啊？”
　　玫瑰花墙被打穿，油灯也倒在地上，全片狼藉。

　　“硬开车不是办法，你呆着，我出去会一会他们。”

　　唐棠栘顺着勇气抬头，“你你出去送死？”
　　时柘摸摸她的发顶，心里想着，最后一面了，张开口说出来吧。

　　到嘴边，依然能回想起来父亲和母亲抛下他的话语。
　　“那孩子我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嫁给了你，和你一起生下了他。”

　　“你说我爱你，你凭什么会这么觉得？”
　　“这世上没有人会爱你的，更别提喜欢和真心。”
　　多年前的大火，在他心里依然是个结。
　　到嘴边的感谢话，仍然说不出。

　　唐棠栘，只谢你救了我，但我不相信，我会喜欢你。

　　枪声依旧不停，为首的人下来了。
　　是高寒。

　　早在时柘的意料之中。
　　与他淡定于一身的形成鲜明对比，是车内，从车窗外看到熟悉的面孔。

　　唐棠栘惊讶到嘴唇未闭合，“高寒先生？”
　　拿枪做什么？
　　刚刚那几声是他开的。

　　“他想杀谁？”时柘吗？心里竟有一丝不舍。
　　那边的人，站在原地等候。

　　时柘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他身边，换他来说，“才几日没见而已，就主动暴露。”

　　“昨天你来送的那个姑娘不是我的人，但是冥冥之中被人拿了狗头使，利用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之心。让你阴差阳错暴露了我的行踪。时先生，你说我该不该杀你。”高寒举着命门，对着他说。

　　“昨晚是你的新婚之夜。可一夜之间，我的地盘被你爹踹了，今天早上的报纸看了？”
　　“阁中都还好，就是抓走了不少姑娘。”
　　火气不小，“应该是被你爹抓去做姨娘太太了吧。五六十岁的人了，还能起来呢。”

　　时柘的便宜爹，他的死活没空管。对峙之中，只道: “那你去杀了他，来我这做甚？”

　　“要不是你的动向，你爹又怎么会知，又怎么会刚从重庆到上海的那天晚上就去了阁，那正好看到了你手下的人，你们的车，送来了姑娘。哦，昨天的盛茉莉，已经成为了你的后妈了。”

　　自己不要的女人却成为了小妈，高寒也生出了一丝可怜。

　　她见到车窗内害怕发抖的娇弱女人，很快便消失，“条件换命，不然，我杀了你。”

　　引蛇出洞这招，还是与时柘几年前开会时，第一次碰面时从他那学来的，高寒感谢对手。

　　狼眼遇到三好学生，格格不入，可他却不得不从兔子变成恶狼。

　　时柘捕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唐棠，冷笑寂寞的声音，“她？可以啊。”
　　“那你去问，唐棠栘同不同意？”

　　算盘在内心打转，唐棣部队来的如此慢，时柘真得好好打磨抛光。

　　车里的她手底下的手就没停过，在抽屉里翻来覆去找枪。
　　时柘，你枪怎么会没有，不带来防身的吗？

　　高寒怎么会变成这样，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不会是我欺骗了他，欺骗了感情。高太太因此生了病。高豆豆也没自由，他们一家子人都对我恨到骨子里，恨到想杀了我。

　　低头又抬头，看到他离车程越来越近，唐棠栘关上抽屉，举起双手，抖动唇角，“我错了，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婚书上却是这么写的，你也不能怪我，你要是早一点说不定我也能……反正要不然你，”威胁我父亲试试。

　　杀了我世界上就少了一位教书育人的先生。

　　不划算。
　　“唐姑娘，你愿不愿意？”
　　“嗯？”发颤。
　　“你愿意救他吗，以你的命换他。”
　　“什么？”口齿不清更颤了。

　　唐棠栘仿佛看到了曙光，“高寒先生，你说的意思可是把我杀了，换他活下吗？”
　　“对啊。”他像恶魔发出来的动静。

　　“你可当真？”唐棠栘看了眼时柘，白色衬衫背后不知道何时沾上了一瓣红玫瑰，他什么时候去的玫瑰墙。

　　可惜了那些玫瑰花，开得如此盛艳。若是今天她不答应，死的就是自己。世上少了艳丽玫瑰花也就罢了，还少了她这一朵娇滴尚未实现梦想的姑娘，下有父亲要养老，有救命的奶奶，还有帮可爱的学生。

　　算起来，时柘，是整个商业中心命脉，没了他，下一个会长会是谁呢？还会有他这么厉害吗？会有他这么精明的人吗？

　　按照着当下的乱世当中，她自己的命是没有时柘的命重要来的。

　　可是，要凭什么，为民族贡献性命。
　　就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大家都活下来吗？
　　停止思考，带着问题，冒险问: “高寒先生，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杀了我，杀了他呢。”

　　“民族国家利益面前，我的命确实没他重要，你杀了我吧。”唐棠栘绝望，闭上眼，做好赴死的准备。

　　她也不知道做法对不对。
　　只是希望，不……
　　“高寒先生，你…”时柘重重倒下，是玫瑰花红色渲染被碾碎。

　　随着砰的一声，准确无误砸在膝盖。
　　双红眼，嘶喊， “高寒先生！你真的想要了他的命，你难道就不怕时处长灭了你们高家吗？”

　　“闭嘴。”男人的声贝比女人高。

　　高寒，“唐棠栘，你是真爱上他了。你怎么那么可笑，让我看不起你。”
　　“会为一个男人去死。”

　　“你有病！谁爱上他了？我深知我自己年龄小，为这个民族做不了什么事情。”唐棠栘拼了命也要反驳。

　　“可他可以，他足够，钱比我多地位比我高。政策也是他父亲下达，让这个土地上不再出现小偷，做好自己的本职，只有让他们掌握一门技术，学会经商，学会让所有人发家致富。争取达到富裕。”

　　唐棠栘是有梦想不错，也想去努力实现，可她的父亲不让去，一切的危险，自己心里清楚。

　　二年前差点在意大利丧命于此。救她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姓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

　　冷声的撕喊，唐棠栘趁着他走神，把枪迅速夺走，握在自身手里，“你学的狗知识都去哪儿了？国家利益大于个人利益，你没看过吗？”

　　为了民族可以将每一根神经都葬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