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戏》听风归寂

29、夏天的回忆 两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出了帐。夜蛾正道见两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松了口气，上前询问情况。

　　“也就那样，除了有个一级变成特级之外，没什么可说的。”鹤见玄风随意摆摆手，然后默默的观察着夜蛾正道的反应。先是震惊，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后开始生气了？看来是不知情，不过也能猜到个大概。

　　鹤见玄风下了结论，算是个还不错的老师，他又看了看夜蛾正道的墨镜，除了品味有点怪。

　　夜蛾正道猜出了那个咒灵大概是高层用来测试夏油杰的。对方既然可以毫无压力的祓除一级，特级应该也可么一试，反正是只实力不强的特级，如果无法祓除也能逃走。
　　至于鹤见玄风？死了也没什么损失。一个咒力低微的废物而已。夜蛾正道目光移向鹤见玄风，现在这种情况，两人中鹤见玄风可能才是那个比较强的人。

　　见夜蛾正道看向自己，鹤见玄风随手甩出一道风刃，并且松开了对咒力的压制“控风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夜蛾正道额头缓缓滑下一滴冷汗，可能术式是没什么稀奇的。但这咒力水平，恐怕连那位神子都有所不及吧。思来想去夜蛾还是填上了一级，谁知道那些高层知道后会做些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学生。

　　夜蛾正道叹口气，不详的预感更重了，不过这届比较麻烦的应该是那位神子。
　　对此，一个月后的夜蛾正道很想穿回来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晃出来，那四个人可不是1+1+1+1=4啊,他们是4的+∞倍啊！

　　很平静的去了高专，领了定制的校服，挑了宿舍。一切都很平和正常。直到训练场的一声巨响和骤然想起的高专的警报声打破了平和的假象。

　　警报是因为是杰的咒灵，还没有登记咒力。
　　巨响则是五条悟的苍轰没了半个训练场。

　　正带着家入硝子前往教室的夜蛾正道脚步一顿。

　　他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开学第一天！
　　夜蛾正道给硝子指了教室的方向后匆匆忙忙的去查看情况。

　　家入硝子坐在教室里抽着薄荷烟，盯着教室前方的表发呆。

　　刚开学就打架，不愧是他们。咒力警报，是夏油杰的咒灵吧。

　　烟雾缭绕，家入硝子陷入了回忆中，其实她本来戒烟了很久，但涩谷事变后她再次开始抽烟。

　　不是因为烟瘾，单纯的是想他们了。

　　猝死前的记忆被整个淹没在苦涩的烟雾和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最遗憾的记忆会在脑海中一次次上演，一次次被遗憾诠释，最终化为最美好，最触不可及的清冷月光。
　　灰原雄死于产土神咒灵，夏油杰叛逃后死于五条悟，七海建人死于特级咒灵。

　　五条悟，最强被一个套着同期壳子的诅咒师封印了。

　　最后只剩下自己留在夏天，蜻蜓在夏天的尽头死于池塘。

　　死去的人是解脱，真正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永远都是被剩下的人。

　　纸门突然被拉开，家入硝子看着走进来的少年有些愣神。
　　是谁？

　　少年带笑的金色瞳孔看了过来。
　　“鹤见玄风，初次见面。”

　　家入硝子把烟摁灭。
　　“家入硝子，多多关照。”

　　鹤见玄风笑着拉开了家入硝子旁边的椅子，“在教室里抽烟？不怕被夜蛾老师抓到？”

　　家入硝子撇撇嘴“他去处理那两个打架的了吧，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也是，他们两个估计忍不住，还有烟吗？”
　　“你也抽啊，给。”

　　鹤见玄风接过烟，摸出打火机，帮家入硝子点着。

　　鹤见玄风翘起凳子靠在后排的桌子上，家入硝子趴在桌上，两个人盯着丝丝缕缕烟雾慢慢升起，最终还是家入硝子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家入硝子回头，鹤见玄风坐正看着她笑。
　　“是，不过也可能是两次？我分不清了。”

　　家入硝子笑起来：“这还能分不清。”

　　“我那次真不知道什么情况，睁眼前是特级咒灵的领域，睁眼后是荒郊野外。”鹤见玄风向前一趴：“你说短命鬼是不是就容易这样啊。”

　　“什么意思？”家入硝子有点好奇。

　　“杰也是啦，你应该知道？”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鹤见玄风抬起头，家入硝子垂着眼睛，烟头被她捏到变形扭曲。

　　“啊，那个混蛋。”家入硝子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哽咽，“他死的痛快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当时就应该把他给烧了。”

　　鹤见玄风摸出一颗糖递给他：“烧是烧不成了，不过你可以试着揍他一顿。”

　　“我一医务人员，哪能能跟那两个拆迁队的比啊。”糖在嘴里慢慢化开，挺甜的葡萄味，倒也不难吃。
　　“医务室里揍他啊，揍完再治？话说怎么个治法？术式吗？”

　　“反转术式，不过是可以学的，我只是比较擅长而已。”家入硝子又掏出一根烟，鹤见玄风伸手帮她点着“详细说说呗？”

　　“就是咻的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最后哗的一下就好。”家入硝子把自己的使用心得简单的说了一下，不过当时五条悟都说她的描述过于抽象……？

　　真的是她的问题吗？鹤见就一下学会了呀？

　　“成了？”
　　“嗯。”
　　“这么简单？”
　　“本来也不难。”

　　两人继续陷入沉默，直到五条悟一把拉开教室门。
　　“都说过是切磋啦切磋。”五条悟随意拉开一个座位。“你也太烦了。”

　　“你把训练场轰没了一半。”夜蛾正道额头的青筋欢快的蹦哒：“还有你们三个给我把烟熄了！夏油你怎么刚打完架就抽烟！”

　　“啧。”三个人非常统一，但还是乖乖把烟摁灭，不是谁都有无下限，夜蛾的拳头很疼的。

　　夜蛾正道看着下面安分的坐着的四个学生心累加头痛。

　　“首先，未成年学生禁止吸烟"他看了一眼鹤见玄风和家入硝子，又瞪了一眼夏油杰”
　　“其次，打架不允许破坏学校公物。"禁止打架是不可能，但破坏训练场也是不可以的，夜蛾正道又瞪着夏油杰，这家伙把最后的半个训练场用咒灵轰没了。

　　"最后，不允许在同学打架时煽风点火"夜蛾正道这回盯着鹤见玄风了，鹤见云风无辜回望。

　　夜蛾正道面无或情的点开辅助监督发的视频

　　我们看到鹤见玄风不知从哪搬的桌子，边喝茶边嗑瓜子，悠哉悠哉的为前面的争斗配上体育风格的解说。
　　哦，还不知从哪里掏出把说书人同款扇子和五条悟的同款墨镜（？）
　　用两个字形容“看戏”
　　五个字“快乐的看戏。”

　　以上为夏油杰面表表情的捧读

　　“才不是同款！"鹤见玄风和五条悟异口同声。

　　“还有我那不叫煽风点火，最多算加油打气，"鹤见云风为自己辨解。
　　"有区别吗？"夜蛾正道盯着鹤见玄风。
　　“当然有了．煽风点火一定会打的更凶，但加油打气不一定，而且他们还没听到鹤见玄风理直气壮。

　　夜蛾正道最终下了宣判。

　　“你们四个一人一千字检讨。”夜蛾正道揉着眉心转头离去，他得去平复一下今天如同过山车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