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恋爱流水账》二三山鬼

7、第四章上

　　自乌龙事件已经过去快两周了，我的生活又回复到以往平静单调的状态。
　　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再加夜班，但工作量仍增加不少，并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作为一个画师，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和腰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除了身体不适，工期缩短导致画稿质量明显下降。我对着自己最近的工作成果有些犯愁，这样的水平拿出去一定会被老漫迷讨伐的。
　　这个公司已经不是我欣赏的那个注重作品质量、关心作者状态的工作室了，我揉着腰暗暗想，大刘这是在搞什么，准备做无情吸血鬼资本家吗......不过大刘最近正好请年假外出，公司管理层就发生了不少调动。
　　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大刘，我正这么考虑着，她约我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姜姜，你明天中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聊。暂定茴豆馆十一点。”
　　大刘嘴里的有些事......那肯定是大问题。
　　第二天和大刘在茴豆馆见面，没想到事态严重程度远超预期。
　　“我准备离职了，辞呈已经递交了。”
　　等菜的间隙里大刘一脸平静地同我说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大学时认识大刘的。那时我还只是个毫无名气的小画手，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原创作品发布在平台，一个幼稚青涩的作品却受到了大刘的欣赏，她主动在后台联系上我，我们聊了许多，从此成为朋友。
　　通过她我知晓了幻彩工作室，结识了许多优秀的漫画老师，我能坚定且顺利地成为一名合格画师，她的功劳不可或缺。
　　而大刘与漫画界的结缘则与幻彩工作室密不可分，她是追随着幻彩最初创始人俞叔才走上发掘各路漫画人这条职业道路的。尽管一开始她只是幻彩的编辑，但她陪伴幻彩成长至今，已经是幻彩的总编了。以她对幻彩的重视程度，能让她主动离职，难道幻彩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俞叔之前感染新冠进了急诊，我的年假就是为探望他才请的。刚到那边阿源就告诉了我公司的变动，我已经被俞敬野架空了。”
　　“他准备让志科控股幻彩。”大刘深吸一口气，吐出这句话。
　　“怎么会？”
　　“从明面的股权上看他确实做不到。但这两年他一直暗中联系以前退了的老人，加上他接任以来没有出过幺蛾子，便拢到了不少股权。公司里剩下的股东，除了我和李嘉都是墙头草，去年和志科的合作项目，就是他策反这群人的开始。”
　　“姜姜，俞敬野是想毁了幻彩。他一直知道，为维持幻彩现在的创作环境和内容质量，俞叔、我们花费了多少努力。现在他要把幻彩卖给志科这个粪坑，俞叔躺在医院里，他却在做这种事，这个人渣。”
　　“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俞敬野对俞叔的怨怼工作室的大家都知道，但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类似自毁的行为来报复俞叔。
　　大刘摇摇头。“股东会已经过了。姜姜，做好准备吧。志科的霸王条款、流量为先，画师编剧首当其冲，以后幻彩不再是漫画人的乌托邦了。”
　　浑浑噩噩吃完这顿饭，我回到家里，瘫在床上。
　　如果大刘都没法制止俞敬野了，那么幻彩的堕落将是必然。但安定的日子过久了，我对即将到来的巨变反而没什么实感。
　　我依旧照常休假上班，似乎幻彩并未改变。
　　可惜一切平静的伪装终将被生活的毒刺扎破。
　　扎过来的第一根刺，是合作过不少项目的编剧老师夏虞半夜里给我打来的微信电话。
　　“夏老师？”
　　电话另一边呼吸声清晰，却迟迟没有开口。
　　“......姜老师，抱歉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今天张编找到我说，公司准备ip化《眼》，找我签续作合同。”
　　“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叹了口气，“这个合同签了，我就没有续作的版权了。有分成，但是作品自主权不在我这。按张编说法，以后重点作品都会由运营团队来把控方向。他们明天估计就会来找你了，你怎么想，如果可以我还是想继续和你合作。”
　　“改编和续作权我会给，但具体项目我不参与。”
　　“唉，我想也是。”夏虞略带无奈地说到。
　　“你没问题吗，按这种方式，保留项目踢掉主笔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问题，但我有房贷不能离职。按公司目前透露的消息，接手《眼》的团队是之前《天魔》那堆人......我现在有点乱，我不想到看自己笔下的角色违背设定各种暧昧不清，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夏老师，你知道塞斯游戏吗？”
　　“知道，他们实机演示在网上很火，我有看过，还挺不错。怎么了？”
　　“我这里有塞斯人事经理的微信，他们这段时间正好在招编剧，薪水似乎也还行，我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