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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有带摩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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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什么酒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讨一杯来喝?”
景元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来了。这个轻松调侃的语气,很难不叫人对他产生好感。温迪转头看过去,景元和白厄已经进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圆形的拱门,大步迈向这里。
院子里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还养着一池塘鱼。池塘的旁边是一棵矮壮的树,枝条垂下来,深深地扎进淤泥里。淤泥里埋着白嫩的藕瓜,藕瓜上生有翠绿的茎,茎上开有莲花,还有莲蓬。朵朵花开在水面上,极其赏心悦目。
白厄和景元在桌前坐了下来,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巧能看到满塘的荷花。赏荷之余,桌子旁边的小火炉也在咕咕地煮着茶。茶香阵阵,沁人心脾。
钟离给每个人都倒了茶,白厄低头看着,茶水的颜色淡淡的,几片茶叶漂浮在上面。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初入口时有点儿淡淡的苦涩,但是砸巴下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旁边三个人都在眼巴巴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温迪双手托着下巴,两个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景元则是单手支着脑袋,坐姿慵懒,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食指似有若无地敲着。钟离要更为雅正一些,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捏着茶杯,徐徐地吹着热气。
“味道不错。”白厄给出了真心实意的评价,“感觉可以和牛奶或者别的东西搭配着喝。”
听到白厄的评价,温迪原本还有些哭丧着脸,这会儿又来了兴趣:“真的可以这样配着来喝吗?”
白厄思考了一阵:“应该可以,这样既有茶叶的苦涩,又有奶的醇香。”
景元笑着道:“白厄对于饮食可是很有天赋的,他说出来的方法,肯定值得一试。”
钟离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不无道理,过几日我去采购些牛奶。”
温迪双手环胸:“听说枫丹也有不少饮品,不知道可不可以拿来调一下。”
景元道:“这个好办,待明日我和白厄启程去枫丹,将这些东西带回来。”
钟离微微抿了抿唇角:“如此一来就要劳烦你了,先行谢过了。”
景元知道钟离说的不仅是饮品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明面上戳穿,但是总要讨点儿东西。
“谢倒是不必。”他换了只手支着脑袋,将脸颊转向钟离,唇角噙着笑意:“久闻钟离先生酿酒手艺一绝,不知从枫丹回来时,可否有幸喝上一杯?”
钟离:“……”
温迪拍了拍手,喜不自胜:“这个好,这个妙!景元,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景元摆了摆手。
钟离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人莫不是商量好的?”
温迪洋洋得意:“商量好的又怎么样,老爷子你这个酒是酿定了。”
钟离又看向景元,眉头轻挑,意有所指:“你就只向我讨回来吗?”
景元笑着摇头:“自然不是。”
温迪自然知道钟离说的是自己,忙接话道:“挑拨离间这一套已经过时了,景元想要什么,我自然有求必应。”
钟离依旧不依不饶,他双手环胸,声音慢悠悠的:“求的是什么,应的又是什么?”
“这自然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啦。”温迪抱着胳膊,“就不告诉你。”
白厄将脑袋凑过去:“可以告诉我吗?”
温迪很爽快:“当然可以。”他凑近白厄,低声说了几句,白厄的神情由期待变得有些许惊讶:“只是这样?”
“便是这样。”景元脸上带笑。
温迪拍了拍白厄的肩膀:“人与人之间有小秘密很正常的,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对吧,老爷子?”
钟离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应了一声:“此话甚是有理。”
“就是小白你有事情不告诉我们也是很正常哒,我们都是很包容谦和哒。”
温迪一连用了两个哒,身躯也从少年变成了风精灵,扑着翅膀飞来飞去,抱住白厄的鼻子亲了一口。
白厄:“……”
白厄摸了摸鼻尖,只觉得痒痒的。
眼见温迪轻薄完了白厄又朝自己飞过来,景元连连摆手:“诶诶诶我年纪大了,放过我这个仙舟老人吧。”
心思转了转,景元看了眼钟离,勾唇道:“不过钟离先生古板守旧却又与时俱进,你可以……”
景元的话还没说完,温迪已经飞到了他的脑袋上,揪着他用来束发的红色发带:“想害我可以直说嘛,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温迪太过大力,红色发带已经被解开,景元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顿时铺满了整个肩头。
“这条发带归我了。”温迪拎着飞出了屋子。
“还给我。”景元追了出去。
景元追着温迪在院子里打闹,落日的余晖洒在银白色的发丝上。白厄哭笑不得,一个是含金量极高的唯二初代神之一,另一个则是仙舟罗浮以谋略著称的将军,没想到私下却这么随性自然。
“钟离先生私下里也会如此吗?”白厄有点儿好奇。
钟离正在喝茶,他摇了摇头徐徐吹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用动作回答了白厄。
但是白厄还是发散思维想象了一下,然而还没等想完,钟离便抬手制止了他。
“停止你的思维发散。”
白厄点了点头:“好的。”
这么乖巧?
钟离意外地挑了挑眉。
肚子不适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白厄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有点儿饿了。”
钟离的脸上浮现笑意:“晚膳早已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一起享用。”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吧。”
白厄看了眼外面还在追逐的温迪和景元:“他们……”
“不用管他们。”钟离道:“跑饿了会去吃的。”
“嗯嗯。”白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跟着钟离走出了这座极为雅致的院子,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后来到另外一处。这里的布设和刚才不同,院子中央有一棵极为美丽的桃花树,花朵清雅芬芳,有几片随着清风微微落下。远远望去,像是下了一场桃花雨。桃花树下还挂了一个秋千,摇摇晃晃地发出声音。落英缤纷,也不过如此了。
白厄以为要在这里吃饭,但是钟离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停留,而是穿过纷纷扬扬落下的桃花,来到另外一处。
这里栽种的是一片银杏树林,扇子般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音。置身此处,遍地金黄,宛若进了一座黄金铸成的屋子。
“璃月的确有座黄金屋。”似是看出白厄心中所想,钟离开口道:“里面遍地摩拉,是提瓦特的铸币厂。”
这个白厄倒是知道,当时逃跑的时候还经过了。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赛飞儿还想过把这里劫了。
食指挠了挠脸颊,白厄不知道钟离要说什么,便没搭话。
“但是前几日有人将黄金屋洗劫一空,所有摩拉全都不翼而飞。”
!
白厄情不自禁地出声:“什么?”
钟离道:“有目击者称,洗劫黄金屋的是一只灰色的小猫儿,名唤赛飞儿。”
白厄有点儿着急:“真的吗?”
钟离继续道:“与此同时,本应在蒙德的赛飞儿却离奇失踪。如今一来,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她。”
白厄微微扶额。
赛飞儿本就是侠盗出身,再者她原本就有过打劫的念头。不要说遍地摩拉的黄金屋了,就是连神明的东西都有可能偷来玩一玩。
阿格莱雅不在,只能自己来为她的行为买单了。
“抱歉。”白厄的表情很真诚:“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白厄顺着胳膊望上去,钟离的神情很是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赔偿的,只是让你当心些,别被千岩军发现了。”
?
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是想提醒自己一下。
白厄的感激还没有持续很久,钟离就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否则,我也会有麻烦的。”
“……”
白厄的唇角不自觉抽动了下。
堂堂岩神,居然会担心被自家的千岩军找麻烦。
有点儿想笑怎么办。
这个搞笑程度不亚于愚人众对钟离说他的态度也有一半是他们的态度。
提起千岩军,白厄想到了之前赛飞儿偷岩王帝君供品的事情,当时也是千岩军追着他们跑,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他还以为是钟离出面解决了这件事,那么钟离应该和千岩军的关系不错,或者是已经表明了身份之类的。不管哪一种,钟离应该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千岩军找上门的。但是现在看钟离这个担心的样子,好像事实并非如此。
那当时钟离是怎么让千岩军放弃追捕他们的呢?
“这个说来简单。”钟离慢条斯理道:“只需托个梦即可。”
“……”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
白厄抓了抓后脑勺。
钟离解释道:“偶尔托个梦没什么,但若是经常托梦,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白厄了然,遂点头,小心翼翼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钟离勾唇:“当然。”
大手一挥,一桌子美味佳肴出现在银杏树下,腌笃鲜、蜜汁叉烧、油爆双脆、红烧肉圆、天枢肉应有尽有。
白厄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开吃了。
素菜清爽干脆,荤菜肉质鲜美,肥而不腻,每一样都好吃得不得了。以往都是餐风露宿,能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时候真的不多。
钟离给白厄夹着菜,白厄嘴里含着菜,说话有点儿含混不清:“谢谢。”
“你有带摩拉吗?”
钟离语出惊人,白厄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脑海里的记忆是这位也被称为财神的人经常不带摩拉,把周围人当钱包。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顿菜看着就金贵,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可如何是好。
嘴里还有菜,白厄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钟离莞尔一笑:“开个玩笑,这桌菜已经付过了。”
白厄终于咽了下去,无奈地笑着:“原来钟离先生也有捉弄人的时候。”
钟离喝了一口茶,面上波澜不惊,却再次语出惊人:“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