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妄念》槐渝

2、别妄念·顾念念 尘封的日记

　　十二月中旬，初雪降临，恰巧是周末。
　　顾念念睡到日上三竿，她是被手机短信的提示声吵醒的。
　　——「小话痨，看窗外。」
　　她抬头望向外面，在下雪。
　　雪下得很大，覆盖住了道路。
　　顾念念踏着欢快的步伐奔向奶茶店，只是在远处就看到站在店门前的林莫妄了。
　　顾念念看着他，粲然一笑。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把整个冬天的温暖都给他。
　　她在远处一边奔跑，一边喊——
　　“林莫妄！”
　　她跑得越来越快，急促的想告诉林莫妄，她有多喜欢这场他们一起看的初雪。
　　当距离变得越来越近，顾念念没再上前，而是笑着张开了双臂。
　　林莫妄看着张开双臂的她，笑逐颜开地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林莫妄抱住了他在冬天唯一的温暖。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林莫妄，没了我你太亏了。

　　顾念念走在路上瞥到卖糖葫芦的小摊儿，拉着林莫妄的手腕，说：“走，林莫妄，我请你吃糖葫芦。”
　　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年近花甲的老伯伯，一脸慈祥。看到有人来连忙介绍自己的糖葫芦有多好吃。
　　顾念念看着扎满糖葫芦的糖葫芦棍像是在犹豫，转头看向林莫妄：“你吃什么的？”
　　林莫妄抿抿嘴说：“你来定就好。”
　　顾念念指向糖葫芦：“老伯伯，来两个山楂的。”
　　那个老伯伯连忙点头，稍显笨拙得拔下两串山楂糖葫芦。
　　林莫妄将钱递给老伯伯，顾念念皱了皱眉。
　　“不说我请你吃吗？我来付就好。”
　　林莫妄随意摸了摸顾念念的头，浅笑。
　　“你的钱留着以后给自己买糖葫芦就好了。”
　　顾念念欲言又止，最后将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那我的以后会有你吗，林莫妄？
　　他们走在街上，林莫妄频频看向旁边的顾念念。
　　“小话唠，快考试了吧？”
　　顾念念神情自若地吃着糖葫芦：“嗯，应该吧。”
　　林莫妄有些戏谑的笑：“不怕考试？”
　　“不怕，我学习可好了。”
　　他们延着那条街一直走，走到了一家玩具店门口，顾念念被吸引了目光。
　　林莫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里那个毛绒兔子玩偶。
　　“想要？”林莫妄轻佻眉头。
　　顾念念看向价格，摇了摇头。
　　“也没有很想要。”
　　说着顾念念就拉着林莫妄走了。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给我花那么多钱呢？林莫妄，我只要你平安。平安就好。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小雪
　　初雪和林莫妄一起看啦！还和他第一次拥抱，一起吃糖葫芦。希望我们一直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月一日是顾念念的生日，在元旦，在新的一年。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顾念念的手机也随之响了一声。
　　——「小话唠，生日快乐。」
　　——「还有，新年快乐。」
　　顾念念不自觉地笑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流转。
　　——「林莫妄，新年快乐！！」
　　林莫妄，新的一年，我会继续爱你。
　　——「我明天要回齐城，十六岁生日礼物放在奶茶店里了。」
　　——「齐城？」
　　这是顾念念第一次听林莫妄提到齐城。
　　——「我的家乡，我家人的墓碑在齐城，元旦我要去看看他们。」
　　顾念念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像又惹林莫妄不开心了。
　　——「好了，小话唠，晚安。」
　　顾念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晚安。」

　　元旦当天，顾念念走进奶茶店。
　　是一个陌生面孔在前台。
　　“您好，点什么？”
　　顾念念摇摇头，继而牵强的笑着：“我是来拿林莫妄放在奶茶店的礼物的。”
　　店员连忙点头，走进员工休息室。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顾念念接过礼物盒：“谢谢。”
　　回到住处后她赶紧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张纸和那天顾念念看了很久的毛绒兔子玩偶。
　　纸上写着：
　　顾念念同学，祝你16岁生日快乐。我不善言辞，也揣摩不透你们小女生的心思。我想了很久你的生日礼物要送什么。思来想去初雪那天你看了很久的毛绒玩偶就是最佳选项。怎么样？喜欢吗？再次祝小话唠16岁生日快乐。

　　顾念念拿出手机，笑盈盈的给林莫妄发出消息。
　　——「谢谢林莫妄同志的礼物，我很喜欢！」
　　——「顾念念同学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