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电瓶车没电一辈子》有人要去芝加哥吗

9、章九 好多人啊

　　“张弛！！”
　　“张驰你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扇都不醒的吗！！”
　　熟悉的声音像是钩子一样，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刺激着张弛的神经。
　　刺眼的LED广告灯让他睁眼不得以又闭眼缓缓。如果此时张弛能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打量这个场景，他就会看到，还是那颗熟悉的圣诞树，还是熟悉的中原路商圈，还是熟悉的歇脚椅，以及熟悉的活着的李遂。
　　只不过张弛自己躺在在椅子上不知死活，而李遂站在他面前试探他的呼吸，圣诞树闪烁遮蔽着他俩，他伸手一摸，自己还满脸眼泪。
　　多么诡异的场景。
　　李遂看他两眼一睁，试探呼吸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虽然这个轨迹很容易看起来像是要摸张弛的脸。
　　张弛：我超。
　　张弛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爬起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李隧，然后伸手结实的摁在李遂左胸口。
　　他一边看，一边上下摸索，甚至想撩开外套查看一下究竟。
　　李遂后退半步：我超。
　　确认完他的胸口确实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飙过血的迹象，甚至体温还比张弛高点，张弛于是松了口气，他撒开李遂，两个人弹簧一样面色凝重的后撤了彼此半米。
　　张弛组织了一下语言，“李哥你还活着？”
　　李隧：“不然我应该怎么着？”
　　张弛感觉头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自己也分不清。此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还是在做梦？
　　许久张弛问他，“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李隧：“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奇了怪了张弛，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未接电话吗。”
　　张弛：“你给我打电话？我还想问你怎么凌晨三点不睡觉出来上网。”
　　李隧：“我上网？”
　　张弛：“对啊，你还菜。”
　　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聊了一会，都对对方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又对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此处做不了合理的解释。
　　最后李隧决定回家改改账号密码，张弛原本想回家的，但是考虑到家里情况不明，最后决定和李遂一起先去报警。
　　于是笔直的大马路上，两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高中生勾肩搭背的回家了。月亮在他们身后圆圆的，照着粗糙不平的前路。

　　---------------
　　天看起来就要亮了，没有开灯的客厅是深蓝色的。
　　沙发上老人的背影看起来却精神焕发，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舒心的闭上眼睛。
　　这里是张弛家的客厅，因为最近几天只有张弛一人居住，所以略显凌乱和空旷。电视柜上方悬挂着张弛一家三口的合照，穿着蹩脚西装领的父亲显然没有做好表情管理，看起来略显僵硬，右侧留着大波浪的红唇女性看起来要驾轻就熟的多。而年仅五岁的张弛在照片的c位，张着个嘴，快门按下的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格外寂静的空间，窗外有辆车飞驰而过，车轮摩擦路面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
　　老人面前的电视机打开着，CCTV电影频道在播的节目是经典中文电影《霸王别姬》。霸王与虞姬久别重逢，在戏台开唱，虞姬抽出宝剑，手起剑落，下一秒黑屏中弹出蓝色的通讯框，像是植入的特殊系统，一个清秀的青年面庞轮廓清晰映在屏幕上。
　　“所有节点嵌合完毕，时间轴无差错。”
　　“检测到虚悸波动，频率高达82，是至今为止最接近核心的一段。”
　　“A组记录质量良好。”
　　“可推测结局缩减至325段，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是啊，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老人喝了一口温热的茶，关闭了电视机。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吐息声，老人并没有回头。
　　“这么大费周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
　　“下对了一枚棋子而已。”
　　“倒也不必谦虚。这个课题你已经求索三十年了，单就今天的成果来看，是之前总和的两倍不止。”
　　“你已经见到张弛了吧。”老人答非所问。
　　“开车路过嘛。”男人打着哈哈。
　　“你觉得他更像张塬，还是更像莉莉。”
　　男人沉思片刻，目光定格在电视柜的合照上。
　　“其实吧，我觉得，都挺不像的。”

　　警笛声在小区楼下响起来，第一束敞亮的光试图穿过玻璃改写深蓝色的昏暗，那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一大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