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电瓶车没电一辈子》有人要去芝加哥吗

5、章五 天台有人卖花

　　商圈人来人往，尽管已过凌晨，节日的氛围也没有太多减弱。
　　这座偏北方的城市布局属于中心环绕，城中心的商圈之中有一座最高的建筑物，人称电视塔。每天晚上上面的航向灯都一闪一闪的，看上去无比拉风。
　　正如人们不理解省长年轻时是爱上了谁才在道路两旁种满杨树，以至于一到春夏之交杨絮就在空中不停翻飞，无数骑车人苦不堪言。
　　人们同样不理解这样单独拔高电视塔，以使它鹤立鸡群的举措。说实话，从视觉效果上来说，还不如不拔。
　　但无论人们如何在茶余饭后吐槽，电视塔也不会缩回去，时间久了，这电视塔也算当地代表建筑物了。
　　如果现在有人抽空抬头凝视这座沉默的电视塔，搞不好能看到塔上本不该出现的人影。
　　今晚确实很冷。
　　那个穿着西式长裙的人影，伫立在电视塔天台边缘。她的裙摆被冷风吹动，红色裙边在小腿周围摆荡。
　　在她脚边放着一筐没卖掉几支的玫瑰。
　　饱满的花苞看起来年轻新鲜，光束从它的枝叶间隙穿过，勾勒细碎而浓郁的结构。

　　——
　　她自上方扫视人流，城市的剪影和灯火映在发梢末端。最终她视线穿过人群，聚焦于商场出口处设立的公共座椅。座椅上只有一个男生，高三模样，梳着时下流行的微分发型。如果忽略该男生满脸的冷汗，以及魔怔一般不停对外拨号的行为，他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扶正耳朵上的通讯设备，耳机上的蓝色讯号灯开始频繁闪动。她自言，“凌晨两点差十五分。我的速度还挺快。”
　　“阿斯巴甜？听到扣一。”操着别扭中文口音的男性声音从耳机对面传来，伴随着有点嘈杂的网吧背景音。“你任务完成的如何了。”
　　“差不多收工。”阿斯巴甜回应道，她看着远处躺椅上不停拨号的男生，无声的眨眨眼。“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圣诞树下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确认时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记得张弛会在三点半出网吧，大致控制在这个时间就好。”
　　“感谢提醒，不过我还不至于忘记关键帧。”
　　网吧里那位坐在张弛往日盘踞处专心打游戏的大哥指节扶着耳机回复道，言语间他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后排眉头拧麻花的张弛。
　　他今晚在此处已经埋伏多时，腰酸背痛不说，还很无聊，等人期间他把系统自带的扫雷通关了十三遍。其中有八局完美通关，剩下几局炸弹都藏的很是卑鄙。
　　直到张弛进入网吧，他的任务才算开始。
　　“这应该是你执行过最简单的任务吧，洛夫。比起你那些出生入死的花活来说，对付一个高中生不应该是手到擒来。”阿斯巴甜淡淡地说。
　　“此言差矣，老头够重视，我哪敢掉链子。”
　　“临走前他拿什么威胁你的？”
　　“七天带薪小长假嘛。所以还是要转转脑子。”
　　“我记得张弛档案上说，他很擅长一些对抗性游戏。来不及注册了，我现在正使用李遂账号跟他对局，希望这样能多拖一点时间。”男人在游戏bp界面沉吟片刻，最后选中一位看起来就十分强大的战士角色。“不过不用担心，我观察到他并没有带手机，收到李隧求救的消息可能性很小。”
　　阿斯巴甜朝手心里呼出口热气，雾即刻在冷空气里融化。“没关系的，这个电话根本就不可能拨通。我在等我的外卖，你多拖一会是一会。”
　　其实接通也没关系，张弛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准时到这里来的，她清楚。
　　“外卖？下班吃外卖分部财务还给报销吗？”耳麦那边的男声听起来很有求知欲。
　　“报销个鬼，我等我的大衣送来。就在我跟你说话这一刻，我的睫毛已经快要结出冰霜了，这地方为什么这么冷？”阿斯巴甜说着伸手摘掉迎风翻飞的纯白色假睫毛。
　　耳麦男人略加思索，自信作答。“大概是因为，十二月是北半球的冬天，当然这跟中国的温带季风性气候也有关，你知道的，季风气候下的几个国家冬季都是干旱而少雨的……”
　　阿斯巴甜把耳机从耳朵上拽下来，用拇指死死按住试图让麦克风闭嘴。
　　呲呲啦啦的声音从耳麦传来，男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封口，于是他紧急自救：“等等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请快说。”阿斯巴甜慈祥的问。
　　“因为一些地缘问题，我吧没怎么打过这类游戏，当然啦不是因为我菜什么的，但是确实是正在单方面被他虐菜…呃，所以他说，他打完这局就回家睡觉了。”
　　短短两秒过去，阿斯巴甜因为不知作何回复而愤愤挂断了通话。
　　许久她咬牙切齿地拨通另一台目的地在南半球的设备，“季与拾，你假期没了，现在给我起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