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电瓶车没电一辈子》有人要去芝加哥吗

3、章三 平安夜出来上网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天冷的呵气成冰。这样的冬夜里街上本该空无一人，可现在马路上车灯仍旧密集，圣诞前夜的氛围在空气中随人流弥漫着。小区门口的超市今夜提前打烊，大概是老板一家也出门过节了。
　　然而对于坐在保卫室里，连打三个哈欠百般无聊的值班保安来说，这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天。他捧着手机，不断刷新短视频杀时间，期间抽空用余光瞄一眼窗外动静。
　　路过的行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刚刚经过的两个中学男生，穿着羽绒服一前一后往小区外走。保安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直奔门口网吧而去的背影，心里盘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空白的锁屏界面出现了一条新推送。保安习惯性点击，屏幕上弹出气象局新发布的天气预报。
　　“市气象台2018年2月24日21时19分发布暴雪黄色预警信号：预计今天夜间我市全区降雪量将达6毫米以上，可能对交通或者农业产生较大影响。请做好防范准备……”
　　保安眯着眼睛逐字阅读，当他按下返回键抬头时，窗外两个男生已经看不清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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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安夜的晚上九点，张弛正在小区通向网吧的路上徘徊，同时几步之外，跟着面容愁苦的眼镜男。
　　“兄弟抽出宝贵的学习时间来你家找你，你就只想着打游戏？”眼睛男一边说话一边吐白气，他看着张弛寒风里迈向网吧的步伐越发坚定，又追加了两个白眼。
　　“赶紧的吧，太冷了走快点。”张弛头也没回，速度十分迅猛。直到一脚迈进网吧大门，扑面的暖气才让他舒服了点。
　　按理来讲，平安夜里上网的人该是比往常少许多。
　　在这种散发着浪漫气息的节日里，能濯清涟而不妖，顶着寒风来上网的人，信念之坚定应该和张弛二人不相上下。
　　张弛到柜台前准备开票，摸了一把口袋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没带手机。他搜刮全身，最终找到了之前吃饭没有花完的十几块零钱。
　　开完票的张弛下意识往自己经常坐的位置走，没走两步就看见一个大哥端坐在自己的御用宝座上，游戏打的那叫一个认真。心有灵犀一般，大哥突然扭头对上了张弛的视线。他眼皮跳了跳，不好意思出声打扰，只得转身另起一排。
　　熟练的开机，更新游戏，组队后开始匹配。眼镜男握着鼠标在界面上无规律画圈，来回拖动。“好久没打了，有点手生。”他感叹。其实眼镜男是有点小激动的，憋了那么多天努力搞学习，今天难得放飞自我。
　　话说一半，就看见隔壁张弛盯着屏幕上的惯用角色，边等匹配边发呆。
　　眼镜男于是想起自己关爱悲惨留守青少年的责任，顿时激动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打断张弛的呆滞，一时又想不起来怎么说。尴尬的张了两次嘴之后，游戏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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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网吧结霜的模糊窗口向外看，都市灯火朦胧，圣诞装饰崭新的悬挂在路边的雪松上。
　　中分男是第一次翘课，但他觉得翘课和女朋友过节，挨骂也挺值。他站在寒风里裹着大衣，手机拎着准备好的圣诞礼物。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其实明天出来会更浪漫。但是中分男明天有补习课，只能退而求其次。女朋友觉得中分男肯翘课陪她过节也很感动，平安夜也挺好。
　　商场外围水泄不通，停车位难寻，马路上堵了很多车。中分男蛮庆幸自己步行出来的。
　　最大的圣诞树下有个卖花姑娘，打量他许久，到他身旁问要不要买朵花送女朋友。中分男掏出十块买下支玫瑰。姑娘纯白的睫毛煽动，身穿风格西式的洋裙，手握花篮。中分男接过姑娘递的花，特别朴实的想这种天气穿裙子会不会冷。
　　他把花插进袋子里，对着冻僵的手呵出热气。
　　手机特别关心突然响起来。中分男滑开消息，是他女朋友留的，上面写让中分男到中山大道的步行街找她。
　　中分男想那步行街也不远，打车也打不到，直接步行吧。
　　最近的路是从商场对面的小路斜穿过去，他对这块不是很熟，准备摸索着走，实在不行就抓个路人问路。
　　可能是行人都集中在商圈，这条稍微偏僻的路人特别少。
　　中分男越往里走，亮度就越低。街尾那个路灯不亮，投下的是阴影。他心里生出抵触，又掏出手机把短信里的地址确认一遍。
　　当他抬头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中分男有种诡异的感觉，他隐隐觉得并不像所有人突然消失，而是从未有过什么路人出现。
　　不管是马路上，还是两边的店铺，都空无一人。明明店铺里开着灯，门口也没有挂打烊的牌子，圣诞驯鹿还在运转招揽客人，却一个人都没有。
　　中分男有点慌，他按原路往回走，边走边给女朋友打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冷汗都下来了。他说要不你来商场这边或者再等我一会，女朋友在那边没有回复。他等了十几秒，仍然是接通却没人说话。
　　他挂断电话，撒腿就开始跑，纸袋里的礼物掉出来。刚买的新鲜玫瑰头朝下砸在路面上，花瓣绽放的更加松散。
　　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中分男跑着也不忘拨号，他今晚是翘课出来的，虽然他觉得现在的情境很不真实，但他潜意识不愿意给家长打电话。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中谁比较闲。
　　然后按下了通讯录里的“张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