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桃木十一

1、调班

　　“让一让！让一让……”这个声音一路从教学楼东传到教学楼西，最后在高二（12）门口戛然而止。
　　林锐一走进教室门就被坐在门口的夏筱潇控诉道：“林锐，你瞎叫什么呀，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给我们12班留点面子好吧！”
　　“诶嘿嘿，潇姐说的对，我下次一定改正！”林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做了个下跪的姿势，“诶，说正事，我刚刚在厕所里听到说我们班和一班要混班。”
　　原本在看言情小说的段思妍倏然抬头问道： “混班？怎么混？是看我们班太差，让好同学来拉拉平均分？”
　　林锐突然打了一个响指：“诶，班长还真说对了！据说是月底的期中考试要拿到省里去比赛，老高为了让我们整体的平均分好看点，从一班调五个学霸过来，我们班呢，再调三个垫底的过去，这样中和一下，就不会显得太突兀。”
　　林锐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应该是那前段时间的月考来做参数，好在我不是垫底啊，可以不用去一班被虐！”
　　林锐说完，把视线一转，转向了角落里正在睡觉的人身上。注视了良久，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正在睡觉的人的前面，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趴在桌子上到人动了一下，接着流露出不耐烦的语气：“干嘛！”
　　“诶，满哥，问你个事，你上次月考多少名啊！”
　　“倒数第四”，周满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又翻了个面继续睡。
　　“哦，那还行，那就不用换班了，我还怕我和你就此分道扬镳呢！”
　　林锐说着说着还假装哭了起来。
　　周满睡不住了，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着林锐：“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搞那么矫情干嘛！回你自己位置上去！”
　　“诶，好嘞！”
　　就在林锐坐回位置上的那一刻，上课铃也响了，宋锦捧了一沓卷子走进了教室。刚进教室门，12班就传来一声哀嚎。
　　“叫什么，再叫我再捧一沓来。先说一个事情啊，接上头领导指示，我们班要和一班做个简单的调班，一班调进来五个人，我们班呢调进去三个，分别是赵灿灿，徐鹏还有朱宇鑫，今天中午午练的时候我会安排你们换教室。”
　　“好，接下来，我们考试！”说完又是一阵哀嚎。
　　十月初，桂花的香味已经充盈了整个校园，路两旁的枫树俨然是红红的一片。坐在窗户边的少年看着外面的枫叶出了神，笔在草稿纸上随意地画来画去。
　　“陆赢，陆赢…”，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从远处拉了回来，他朝讲台上一看，就见班主任赵婕正盯着他，“想什么呢，你到时候领着其他四个人午练的时候去宋锦老师那里报道，听见没？”
　　“好的。”陆赢嘴上是答应了，但也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下课后，陆赢刚要转头说话，就见旁边的秦晟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的，我就知道你没听，你这除了讲课内容其他一概不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赵姐说我们班要调五个人去12班，这里面包括了你这个年级第一，另外还有四个人是李垚，钱箐，魏源，孙慧慧，然后赵姐让你午练的时候领着他们四个到12班班主任宋锦那边去报道，懂？”
　　“懂。”
　　“我告诉你啊，你这毛病得改改，等到12班就没人帮你了。”秦晟说着就把手搭上了陆赢的肩膀。
　　陆赢瞥了一眼秦晟的手，冷不丁地说到：“知道了。把爪子拿开！”
　　说罢，就把秦晟的手掸了下去。
　　十月初的天气还是有点微热，中午，远处慢慢飘来了乌云，不一会就笼罩了江中的上空。雨也随着午练铃的响起而落下。
　　陆赢五个人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往宋锦办公室走。每走到一个班的门口，都有女生透过窗户往外看。
　　走在后面的钱菁用抱着书的胳膊拱了一下旁边的李垚：“诶，你说陆赢不愧是校草啊，走哪都有人看。”
　　“是啊，人家不光有颜，学习还好。听说12班也有一个长的不赖的，听咱们班之前的女生说，他跟陆哥的颜值分不出上下。”
　　“呦，那我可得去瞧瞧了。”
　　他们从教学楼的最东边走到了最西边。陆赢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对上了宋锦向外张望的目光。
　　“来了”，宋锦边站起来边说，“那跟我走吧。”
　　宋锦把他们带到了旁边的12班，一走进去12班顿时炸声一片。坐在角落里的周满也被这吵闹声吵醒了，摘下耳机，抬头看了一眼，对上了陆赢的目光。
　　“行了行了，别叫了”，宋锦立即控场，“这五位同学就是从一班调过来的，接下来会和大家一起学习，然后呢，我估计你们也不太喜欢自我介绍，那我就来介绍一下吧。这个是年级第一的陆赢，想必大家已经早就知道了。”
　　“你的位置在那，周满旁边，你俩同桌。”说完拍拍陆赢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
　　“ 好了，新同学呢也进入我们班了，学校既然给我调了新同学了，还有年级第一在，我希望同学们不要浪费这个资源。好，你们继续自习吧。”
　　午练结束后，12班许多同学纷纷趴下了，只有1班的人还在刷着题。周满伸了个懒腰，看向了旁边还在刷题的陆赢，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睡觉？”
　　“你管那么多干嘛？要睡睡你的。”
　　“呵，你当小爷乐意管你啊，随口问一句而已，那么大反应干嘛。”说罢，周满就把头扭了过去趴在桌子上。陆赢看都没看一眼，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江中的午休一般是五十分钟，但对于12班的人来说，把下课的十分钟也充分地利用上，可以睡满一个小时。平常周满午休是倒头就睡，且整整睡满一个小时，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旁边突然有个人的缘故，死活睡不着。他把头扭来扭去，一会睁眼一会闭眼，就这样一直到下课铃打响。
　　下课后，秦晟走到了12班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句：“陆哥！”这一喊，把12班的不少人也喊醒了。
　　陆赢走到班级门口，秦晟就顺手搭上了陆赢的肩膀：“今晚老地方？”
　　“嗯，我回去给陆清做完饭就过去。”
　　“行，那我先走了，记得听老师讲的东西，没人帮你复述了！”
　　“滚。”陆赢瞥了秦晟一样，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走就走，那么凶干嘛。”说完，秦晟就飞快地跑回来一班，因为他知道他再不走，就会被陆赢怼死。
　　雨在快要放学的时候也停了，乌云飘走，夕阳出来了，从教学楼的走廊往外望，远处的山映射在余晖里，晚霞夕照，伴随着近景的秋叶做点缀。
　　周满看见这样的景象，忍不住拿起了他的相机。就在他拍的时候，陆赢刚好走进他的镜头。
　　“咔嚓”一声，随着快门落下，一张余晖映照着清冷少年的照片也形成了。拍了这张照片的周满起初有点懵，但他看了看照片，并没有把它删掉。
　　而陆赢也浑然不知他出现在了周满的相机里。
　　陆赢穿过了江中前面的马路，转进了一个巷子里。
　　这条巷子里有许多的自建房，门口都有自家的院子。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老年人，他们在傍晚的时候都会互相串门，或者在院子里喝喝茶，下下棋，也是热闹的。
　　陆赢穿过这条热闹的巷子，转了一个弯，到了一个跟前面的自建房比都要小一点的房子前。
　　就见家门前坐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裙，头上还夹着的蝴蝶结的女生。
　　原本在低头撸猫的她听到了脚步声，便抬头向弄堂望去。
　　“哥，你回来啦！”陆清看见陆赢后露了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活泼灿烂。
　　“嗯，今天想吃什么？”陆赢边走边说。
　　“红烧排骨吧。”
　　“行。” 说罢，陆赢便进厨房忙弄起来。而陆清则在旁边开始说起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陆赢将做好的菜放到桌上，陆清则盛了两碗饭。 陆清刚把碗放在桌上，陆赢便开了口：“你等会抓紧写作业，有时间多复习复习，初三了，自己好好抓紧时间。”
　　“放心吧，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但，你每天晚上去真的不会耽误你学习吗？”
　　“没事，等到高三的时候我就交给他们，答应你了总得把它做完不是。”
　　“嗯，谢谢哥！”
　　吃完饭后，陆清上楼开始写作业，而陆赢则换下校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出了门。
　　他朝家后门走去，又拐进了另一条巷子，这条巷子相比之前那条，可谓大相径庭，到处透露着一股寂寞之感。穿过这条巷子，又是灯光辉煌的一条街。
　　这条街是个小吃街，里面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混混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