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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坠落 婚礼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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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仿佛置身于玫瑰森林,水晶色的宴席上悬着花束的倒影,杯盏在烛光的照耀下闪动着光芒。
这是一场万盛瞩目的婚礼,极具浪漫。
来宾沉迷其中,忘却了时间,没人意识到吉时已到,新娘还没有出场。
宗从站在台上,盯着新娘出场的方向,望眼欲穿。
随着厚重的门被推开,众人望去,进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男人匆匆跑到宗从身边,伏耳对他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宗从匆匆离场。
“发生什么事了?”
“新娘怎么还不出现?”
“难道新娘跑了?”有人大胆发言。
现场七嘴八舌,各种猜测都有。
宗从一路狂奔,跑到季也的房间,入目的是一地狼藉,满地破败的玫瑰花瓣交织着血液,季昭然躺在血泊里,白纱染成了红色。
宗从拼命的将她拾在怀里,可她腹部的血只流的更厉害。
他不死心的送她去医院,乞求着救她一命,他在手术室外祈求,却终是没唤回她的声音。
27岁,季也死在她最爱的玫瑰花中。
……
季也的温度一点点散去,一点点的陷入混沌,眼前一片黑暗,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找不到出口。
直到她感受到封闭的空间里开始渗透暖意,似乎带来了些许光亮,一时间封闭的空间里出现了四扇门,她随手推开一扇,果真看到了光亮。
“也姐,你醒啦!”周晚晚惊喜道。
季也艰难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圆圆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吓死我了,你从湖里出来之后就晕倒了。”说着还试了试她的额头,“不烧了。”
季也浑身酸痛,艰难的扶额,回想着,今天是她和宗从结婚的日子,她装扮好之后,就在房间里等着。
周晚晚作为她的助理,一直陪在她身边。
临近吉时,事情像是越多,伴娘都被安排出去了。
周晚晚看了眼手机,也要出去,“也姐,我去取戒指。”
“去吧。”
约莫过了两分钟,有人回来了,季也以为是周晚晚,习惯性叫道,“晚晚,把水杯给我。”说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口罩站在她身后。
季也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方的刀已经捅进了她的身体,像是早有预谋的又拔出刀,季也感受到她腹部的血喷涌而出。
她倒在血泊中,看着凶手破坏完现场后离开,她的意识一点点散去,直到宗从终于出现,他好像抱住了她,可她再也无力回抱……
可是,刚刚周晚晚说她是从湖中出来后晕倒的,这明显不是一个事情。
周晚晚也意识到了不对,满脸紧张,“也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
季也拉住她的手臂,狐疑道,“我只是晕倒,身体没有别的事?”
周晚晚挠头,“医生检查说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控制饮食,以及生理期导致免疫力下降,那湖里的水又冷又有细菌,所以昏倒的。”
“别的没事,医生说退烧了就好了。”周晚晚的情绪完全在脸上,说到没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绽开了。
“但我有点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季也故意套话。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周晚晚一溜烟就跑去叫医生,“这可怎么办,我去叫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最后给出的结果是:短暂性失忆。
可能是在湖里头部撞击到了石头。
有了医生的诊断,季也问起事情来更方便些。
“我为什么要去湖里?”
“也姐,你不会连你的职业都忘了吧?”
季也是童星,从小就演戏,听周晚这么说,自然明白是拍戏的需要。
“也姐,你看。”说着周晚晚就把她的百度百科拿到她眼前。
季也:23岁,毕业于A大戏剧学院,3岁出演人生第一部戏《朝露》……
下面都是对她的个人介绍,都没问题,但是23岁?她今年明明27岁,她重生到23岁了?
季也有些恍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是11月3号,她记得她是在23岁的除夕夜和宗从在一起的,也就是说,现在宗从已经是她男朋友了。
根据网上的资料,她现在是在拍摄《与凤歌》,印象中她好像确实有一次拍摄下水的戏后,发烧住院的,应该就是这次。
理清了时间线后,季也的头没那么晕了,因为平时也看了许多穿越重生的文,慢慢的也接受了新的开始。
她暗自庆幸,上天待她不薄,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否则她都不知道宗从该怎么办。
傍晚霞云铺满了半边天,微醺着像喝醉了的脸庞,季也不愿意戴上帽子,她想好好的抓住这真实的温度。
“那是不是季也?”
“有点像。”
“季也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难道是拍戏受伤了?”
医院门口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着。
她怕引来一些不好的围观,只好戴上帽子遮掩,随着周晚晚回到车里。
周晚晚安排好一切后,询问季也意见,“也姐,我们现在回剧组吗?”
“宗从在哪?”季也等不了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周晚晚惊奇,“也姐,你失忆都没有忘记他啊!”
“我也没忘记你。”季也玩笑道。
“他也在古城拍戏。”
古城是拍古装剧的影视基地,基本上是所有的古装、仙侠剧的取景地之一。
“去找他。”
“去找他?”周晚晚惊掉了下巴,狐疑的看向她。
从她做季也助理以来,两个人似乎没什么交集,她知道季也一直都想和宗从合作,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嗯?有什么问题吗?”季也看见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奇怪的问她,“你怎么了?”
“没事。”周晚晚转念一想,可能他们私下里有联系,是朋友,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季也现在没脑子想这么多,一心只想快点见到宗从。她看向车窗外面的霞光,都觉得异常好看。
一路上由落日余晖到灯红酒绿,季也甚至都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也姐,我们去探班的话,给剧组买什么?”周晚晚眼见着车就要驶进古城,提醒道。
“你安排吧,先送我去见宗从。”
还算幸运,季也一下车就看见了宗从的助理李光,他手中提着袋子,像是饭。
季也熟络的靠近打招呼,“李光。”
李光惊讶的朝她这边看,看清是谁后更惊讶了,“季老师!”
按照季也在娱乐圈的名头,很难有人不认识她。
但李光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探班吗,探谁的班?
季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草率,23岁的时候她和宗从一直没有公开,今天她就这样过来了,确实影响不太好。
“你来……?”
“宗从在哪?”季也打断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去找宗从的身影,没找到,视线又落在他手中的饭上,“他还没吃饭?”
李光下意识的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她什么时候和从哥这么熟了,这俩不应该是陌生人吗?
两人各怀鬼胎的来到宗从休息的地方,现下宗从穿着一身铠甲,站在灯光下,在研读剧本,丝毫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他们。
随着他们之间距离的拉近,宗从的模样愈发清晰,和记忆中的一样。
月光铺撒在他的身上,一身皎洁铠甲,如白月光。
他棱角分明,剑眉如峰,一双杏眼如蝶翅一般翕动,卧蚕如月静静的躺着,明亮深邃,让人移不开眼。
季也像这月光一样,眷恋他的温度,忍不住在他怀里停留,她飞扑过去,冲进了他的怀里。
“宗从,我好想你。”说着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尽管他身上的铠甲很硬很冰,这一刻,她不想放手。
宗从惊愕的看向怀中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转而轻笑,调侃道,“季老师吗?你这样我可要误会了。”
季也还沉浸在死后重逢的喜悦中,听到他的话后知后觉,缓缓的松开了他,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看见他肆意浅笑,脸上带着疑惑。
旁边的助理看到季也疯狂的举动都吓了一跳,忙的上前拉开季也。
“季老师,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助理拉开她之后,才腾手放下吃的。
季也懵懵的,尽管距离远了,但眼神从没移开过。
她眼神炽热,宗从意识到事情的严肃,脸上的笑意渐收,语气调侃,“真的吗,季老师对我有意思?”
他虽然一脸严肃的说,但语气充满了玩笑与不可思议,显然是不信的。
季也望着他的样子,委屈到撅嘴,眼神朦胧,挪到他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袖,盯着他,“宗从别闹了,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本来一脸玩味的看戏,眼下要把人家搞哭了,开始手忙脚乱,“你别哭啊。”说着想动手给她擦眼泪,但又觉得不合适,手要抬不抬的。
季也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抱抱。”说着就伸手要抱抱,结果居然看见宗从向后退了一步,季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宗从!”季也又气又尴尬。
“两位祖宗,着急死我了,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要抱也不能在这里抱啊。”说着助理就拉着他们回了房车。
将饭放下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们,实在看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季老师来,我只买了一份饭……”助理有些尴尬道。
“我不吃。”季也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她只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房车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不适合长待,助理识趣的离开了。
季也气鼓鼓的注视着对面的人,一声不吭。
反而是宗从神情轻松的看着她,故意逗她,“季老师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季老师了?”季也不满。
“不叫季老师叫什么?”宗从虽然眉眼含笑,但眼底却隐隐的显出紧张。
平时宗从都叫她“小季宝贝”,眼下她又说不出口,直接摆烂道,“反正不是季老师。”
宗从轻笑,语气里充满了蛊惑,“那叫什么呀?”
季也一抬头,就看见他歪着头看着自己,像逗小朋友一样,她一看见他这样更气了。
“叫小季宝贝啊。”季也气急败坏,还好脸皮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被磨厚了,要不然她现在非得脸红不可。
季也还在整理自己的情绪,没有注意到宗从的变化,他听到之后,脸上的笑容明显停滞了,转而快速的调整,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季老师,我不知道你今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来我这表白一通,但我从来没叫过你小季宝贝。”
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工作上的事直接联系我经纪人就可以了。”
“平时我和季老师也没什么交际,今天闹这一出果真把我吓了一跳。”说着还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怎么可能?季也听到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还有宗从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冷漠?
她急于证明自己,一股脑把他们之间的牵连说了个遍。
“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交集,我18岁在后台第一次见到你时,对你一见钟情,后来机缘巧合和你合作第一部戏《就这样》,后来二搭仙侠剧《凤行》。”
“我曾向你表白,你说我是没出戏,后来时隔一年,你向我表白,我们在一起。”
“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交集。”
“宗从,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季也红了眼眶。
宗从满脸难为情,抽了一张纸递给她,隔了半响,缓缓道,“别哭。”
“季也,我和你真的没交集,《就这样》和《凤行》不是和我拍的,当时两部戏确实都有找过我,但是因为档期问题没有谈成。”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来找我说了这些话,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还要拍戏,你整理好情绪再离开吧。”宗从看了她一眼,利索的转身离开。
他甚至为了撵她离开,连饭都没吃。
留给季也的,只有无尽的空白,她难以接受的打开手机,搜索了宗从刚才说的,结果正如他所说,这两部戏的男主不是他。
季也的眼泪挂在脸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丢人,但是她可以肯定,她的记忆没有问题。
只是有人改写了她的命运,导致她与这一世的宗从没有关系。
她固执的擦掉根本擦不尽的眼泪,独自在房车内缓了好久,才有迈出去的勇气。
不远处,宗从正在吊威亚,在半空中肆意驰骋,她还是移不开眼,却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顶着月色,她落寞的移开脸,刚要离开,就遇上了李光,“季老师怎么来的,需要我送你吗?”
李光挠着头,他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他一直以为两人是陌生人,结果季也一上来就抱着宗从不撒手,他以为宗从明确拒绝了她,结果宗从还嘱咐他开车送她回去?
“不用了。”季也淡淡的应了声。
刚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折回来,手背朝着房车的方向,声音闷闷道,“他没吃饭,记得提醒他。”
“好嘞。”经过今天李光是看出来了,这季也八成是喜欢他家老板,他家老板都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
只有季也落寞的走在灯光下,消失在黑暗中。
“也姐,怎么这么快出来了,见到宗从了吗?”周晚晚刚把赞助摆好,一抬头就看见季也失魂落魄的走来。
“嗯。”季也无力道。
见季也和来时完全两幅心情,周晚晚也不再追问。
“走吧。”
回去的路上,季也一直想不通,像是自言自语,“《就这样》和《凤行》,我怎么可能没和他合作?”
“宗老师吗?”
“这两部剧,剧方都找过他,但都因为档期问题没有合作成。”周晚晚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想来是她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及时的告诉了她。
“以后你们肯定有机会合作的。”周晚晚意识到季也好像很想和宗从合作,她甚至觉得季也到了喜欢宗从的程度。
但他们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集,这中间她是漏掉了什么?
“宗从有女朋友吗?”季也闷闷的,像是感冒了。
“目前没有听说。”周晚晚坦言,“他入行这么多年来,倒是没有过绯闻。”
“也姐,你是不是感冒了。”说着就开始找感冒药,最后在她常备的包里找到,准备回酒店后提醒她吃。
“我没事。”季也心里堵的难受,没想到一夕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还没接受。
她的所有轨迹都和之前的一样,连拍戏的顺序都一样,只是合作的人中少了宗从,这很奇怪,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