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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物是人非 “现在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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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溪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小半个多月。
尚溪的雨季也即将来临,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潮湿的泥土气息,天边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坠下来。
温靳晨同沈拙事先商量好了,到他的公司找他。
当她看到面前那栋熟悉的大楼时,觉得很陌生,又觉得很难以置信。
温氏集团的大楼,她竟然会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进来。
刚走进去,前台小姐便迎了上来,先一步认出她,“温小姐,您来是找小温总的吗?”
小温总?
她微微一愣,这个称呼让她有些恍惚,“我找沈拙。”
前台小姐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好的,您直接上去就行,小温总事先都安排好了。”
温靳晨虽然有些不解,但朝他点了点头便坐着电梯上去了。
只是“小温总”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有些疑惑,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沈拙不会改姓了吧?
咚咚咚——
她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她推门而入,沈拙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她身上时,微微弯了弯。
“来了。”他起身走到待客区,给她倒了杯茶,“想要多少钱?”
温靳晨被他这直白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失笑,“这么直接,都不等我先讲完吗?”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是来要钱的。”
沈拙挑了挑眉,“哦?”
他先前就知道,温靳晨早在B国那边创业,据说发展还不小,现在谈合作,应该是为了在尚溪立足,也应该是想要在这边开个分部。
“我准备把总部那边迁移过来一半,毕竟我之后还是想要在尚溪立足。”她放下茶杯,目光认真了几分,“尚溪的市场潜力很大,我在这边也有一些人脉基础,加上B国那边还有姐姐,我完全放心。“
沈拙听完,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合伙人?”
合伙人?
“不过比起合伙人这个事情,我更好奇,他们为什么叫你小温总?”温靳晨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沈拙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想是想到四年前的那场饭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当年多亏了你,我成为了温家掌权人的儿子,而我要温怀民去我妈妈的幕前跪下道歉,还要让她入温家的族谱,他答应了,条件就是我姓温。”
这么简单?
温靳晨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想到当年那场饭局之后,她就离开了,对于他们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过问。
只是她不知,沈拙在那时候犹豫了许久。
“沈”是他母亲的姓氏,是除了血缘之外,唯一的一个连接,若是改成“温”,那他是不是算被刺了他的母亲?
沈拙不知道怎么决定,也不知道该不该那么做,他去问了许清舟。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许清舟听了后只是笑了笑,说:“你妈妈最希望看到的,是你过得好,而不是你守着那个姓氏困住自己。更何况,沈拙前面加个‘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啊,事实确实如此。
“温”这个姓,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底气,也给了他进入温家权力核心的钥匙。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自嘲,“温老爷子和温怀民刚开始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但是后面多亏了你给的那些他们的把柄,我才有机会反客为主,有了今天。”
提到这里,温靳晨明白了。
今天她的计划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那你最多能给多少?”
沈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开。
他抬眸看向温靳晨,眼底带着一丝审视,却又不失坦诚,“你既然开口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数,你先说说看我有没有数。”
温靳晨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不急不缓,“三个亿。”
“咳咳咳——”沈拙一口茶差点呛出来,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三个亿?温靳晨,你倒是真敢开口。”
“没办法,这是招商计划书。”温靳晨从包里抽出那份计划书,推到沈拙面前,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先看看再决定。”
沈拙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不会坑我的,更何况温氏集团的股份你也有,当年你不要这个位置,要的是股份,每年拿的分红绝不止三个亿,只是我有我的原因,我个人拿出一个亿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个人出资?
她没想过他会主动提出个人出资,毕竟这笔钱对沈拙来说,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一个亿也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
那剩下的两个亿,她或许可以从孟砚归入手……
最后,温靳晨点了点头,两人的合作就此敲定。
“合作愉快。”沈拙伸出手,温靳晨也伸手回握,指尖短暂相触,温度转瞬即逝。
公事聊完了,自然是到了私事。
沈拙往后靠在沙发上,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天跟在你旁边的混血儿,是你男朋友?“
温靳晨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合作伙伴和朋友而已。”
合作伙伴和朋友?
他一听就笑了,当年对于顾景鑫说得好像也是这句话?
可他后来才知道,这两人早就好上了。
如今又是这句话,怕是一模一样。
“你这话,我听着耳熟。”沈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当年你也是这么介绍你和老顾的。”
温靳晨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沈拙继续追问,“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个混血,他那双眼睛太深,看人的时候像在算计什么,还有……”
“还有什么?”
“你个渣女。”
温靳晨:“……”
这下,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了。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沈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认真:“那你跟许清舟呢?分手了还是……”
“分了。”沈拙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但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沈家的继承人啊,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温靳晨没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这下两人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更何况沈拙等会还有个会议,她先一步离开。
他为了不失礼貌,非常绅士地将她送到门口,只是没料到,刚打开门,便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逆着光,五官轮廓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
是顾景鑫。
温靳晨瞳孔微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沈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压低声音道:“除了我这位天使投资人,要不要拉拢一下他?”
她没接话,目光在顾景鑫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语气平静:“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沈拙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便朝前面顾景鑫走去。
当她跟顾景鑫擦肩而过时,两人不过是一个眼神交汇,谁都没有开口。
顾景鑫的目光越过沈拙,落在温靳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温靳晨站在原地,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主动开口。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顾景鑫率先移开视线,侧身让开半步,语气听不出情绪:“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随即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层数。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止不住去捂住心口的位置。
直到“叮”的一声过后,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叮咚——
才刚打开车门上车,就收到孟砚归发来的消息。
[孟砚归:下午两点半,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她瞥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那还可以先去吃个午饭。
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才回了一条消息。
[温靳晨:已经足够了,谢谢!]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春末特有的暖意,却驱不散她心口那团说不清的郁结。
她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沉闷。
再等等,她跟沈不辞彻底结束,她要让他彻底死心。
不就是三个亿?
若不是有言在先,不许她自己拿钱出来,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她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的那点心思,终究是暴露出来了。
她早该想到的,沈不辞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人。
四年的事情,他们虽然总是会避开感情这个事情,可沈不辞一直都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可她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城市,不想被束缚在一个男人身边。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自由。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她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是离婚协议,我会净身出户,不用给我钱。”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孟砚归坐在她的对面,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不紧不慢:“你倒是干脆,连讨价还价都省了,是因为怀孕了吧。”
笃定的语气,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精准地割开了她伪装好的平静。
她指尖微顿,随即扯了扯嘴角,“嗯,我怀孕了,所以不想拖着他了。”
孟砚归没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是他的?”他问得随意,却带着试探。
她没回避,只是垂下眼,“不是他的,我也不会留。”
是啊,当年他们也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刚发现,就被她打掉了。
一个不值得、不期待出生的孩子,她从来不会让那样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孟砚归没有多问,在那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当年你打掉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就算我跟你有过夫妻之实,但你绝对不会有孩子。”
司惟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满是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做过手术,这个事情除了她,没人知道。”
她愣了一瞬,指尖的笔缓缓落下,声音低了几分:“那那个孩子是……”
“这得问你。”
简单的四个字,结束了两个人的对话,也结束了他们这段四年不幸的婚姻。
孟家和司家剩下的只有利益的往来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司惟也离开了司家,他们两清了。
孟砚归看着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指腹,他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是在两个人的订婚宴上,那时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没有心动,也没有任何想要把眼前的人当作自己的联姻对象。
四年里面,他们依旧相敬如宾,他依旧没有心动,也没有任何想要把她当作自己妻子的想法。
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因为三年前的一次长辈“安排”有了夫妻之实,却也因此埋下了更深的裂痕。
那晚之后,他们谁也没再提起,仿佛那只是一场意外,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
他以为那晚之后,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各归各位,互不打扰。
可是他错了,司惟后来怀孕连他都觉得意外,在她怀孕五周把孩子溜掉前,他偷偷做了个亲子鉴定。
看到那份报告上“排除”两个字时,他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了下去。
原来另有其人。
是谁呢,他懒得去查,与他无关。
决定休息三天,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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