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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家 在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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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在的夜家,已经不受任何规则的约束,兄弟之间互相残杀,不过是为了一份冰冷的财产。可处事方式却偏偏狠辣而又隐蔽,连警方也没有任何线索,也就不了了之了。
夜北在十三岁之前,是很相信这“兄友弟恭”的假象的,可后来他才发现,在这个家里,这样的人活不下去,或者说,没有资格活下去,在这里弱肉强食,只有计谋与算计,他曾经亲眼看到哥哥因为一瓶饮料永远醒不过来。
“主人,你在想什么?”
问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人,那人五官生的精致而又刻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双暗红的眼眸里透着慵懒与散漫,以及对外界的警惕,也只有在夜北面前,他才会稍微安心一些。
“我在想,老爷子现在去世,都说没有立下遗嘱,最有希望的就是夜风和夜雪了。他们下一步会怎么样呢?”
他别过头,看向窗边,等待着祁研的回答。
“夜先生是去世了,但是他一定留下了遗嘱,只不过又在谁手上,就不得而知了。”
夜北转过身,浅蓝的眸子看着祁研。
“如果你觉得这份遗嘱有用的话,你可以去请教一下夜夏,她不会不知道的。”
“是。”
滴答……滴答……
在阴湿昏暗的暗室里,一个人斜靠在墙上,一只眼睛在墙上挂着的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收藏,仔细看的话,墙上不只是这一个盒子,或是耳朵,或是手指,血腥中透露着优雅。那人脸上堆满污垢,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双腿自膝盖以下,便空空如也了,一滴一滴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听见开锁的声音,她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以为是看顾她的人,与其说看顾,倒不如直接说是留着她一口气在,好让她受尽苦楚。
可她看到祁研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扭动着想要逃跑,可也不过像条蛆虫一样蠕动。
她突然停下,又向祁研爬去。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放过我吧,不!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阿研。”
阿研……如今,听到以前的至交好友这样唤他,只觉得恶心。
“不要着急啊,夏夏,我怎么会舍得杀个你呢,你还想要活在阳光下,对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夜夏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他们确实不会杀了她,可是却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你想知道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唯一活着的理由吗?嘻嘻,我告诉你啊,你听不听?”
祁研无不戏谑的嘲讽,可夜夏现在听不出来,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想要看太阳,她想要回家。
“我告诉你,告诉你,你……不!他想知道什么?”她到现在还妄想拉平身份,让祁研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夜北手下一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
“遗嘱。”
祁研不在意她的言下之意,只想寻求答案。
“夜风,是夜风,遗嘱上的人不是他,他藏起来了,在他手上,你放过我,你去求夜北,放过我。”
祁研笑着看看她,似乎是疑问。
“是啊,这样对待你确实过分了,你不过是害得他永远站不起来而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多仁慈啊,对吗?你不过是蓄意接近,替你的主子办事,对吗?也不过是不顾当时湖水冰冷刺骨,将他推进湖里,对吗?也不过是害死了他的母亲,对吗?”
最后一句显得极其冲动,不等夜夏反应,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他把一把刀抵在夜夏的眼睛上。
夜夏也快疯了,不!她已经疯了。
“祁研,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在夜北身边好好的,凭什么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凭什么,夜北那样的人,他不配……”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尖锐的匕首已经插入她的心脏。
“我不会背叛他。”
夜夏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夜北看着眼前监控所播放的画面。
不会背叛……假的。
不过半刻钟,祁研便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主人,遗嘱在夜风手里,但继承人不会是夜风。”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夜北挥挥手里的书本,示意他出去。其实夜夏的用处不止于此,她知道的也许更多,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再罚也没用了。真正的原因却不是这些。
而嫌疑人夜风这边,倒也还算平静。
“二少身边的那个小跟班,最近可能在查遗嘱的事,已经到了我们的部署,不过他查到了多少信息,我们暂时……”
“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太过于谨慎,我们的情报网没有找到,又让他们钻了空子,对吗?”
夜风从善如流的接下去。
笑死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们能让你抓住把柄?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能查找到?开什么生死玩笑?就你,恐怕还没到祁研面前就被灭口了,还查找个毛线啊?还有他们两,怎么那么小心眼?不就是一张遗嘱吗,又没有什么用,他又不差钱。原因嘛,他都为以后逃跑做好了准备,他最近大量屯钱,到时候绝对真吃喝玩乐一辈子,只需要混吃等死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啊?
不过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立马收起了白眼,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保持高冷人设,以及不把夜北当人的态度。
“呵,一个瘸子,查的再多,再详细,有什么用?能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简直笑话。”呜呜呜,我真的不想说这台词啊,我以后可是要死的比夜夏还惨的人啊,给我个痛快吧,不想死啊,还是卷钱跑路适合我。
“二少实力不容小觑,您还是应该小心一些。”呵呵,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吧?我派夜夏谋害夜北,他派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兄弟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我最可怜,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您有在听吗?”
“你继续说。”呵呵,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一边对夜北“忠心耿耿”,一边给我透露他的行动。这不就是等着看谁赢了,哪个成功跟哪个,你还真是狡猾啊,不愧是老狐狸。
“您……”
“怎么?你又想给我说夜北有多好?那我TM有多差,你看不起我,就跟着他啊!滚出去!”李德不明白他又怎么惹到了这位大神,赶紧退了出去。
谁知这位难伺候的大神,在他走后,就对着镜子开始了话痨模式。
“瞅瞅,这镜子里金发蓝眸的帅哥是谁啊?哦原来是我这个大帅比。啧啧,太美了,啊呸,帅!”
与此同时,暗室里,一只灰白的收取下了一个盒子。手的主人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她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句子。
“很快了,就差一点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一点点,我很快,就可以开启了。”她仿佛卡壳了似的,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她的关节散开,落到了地上,成了一堆白骨,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北莫名感到心悸,便呼唤祁研。
“好像是暗室出了些问题,我去看看。”
“嗯。”
祁研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景象,就突然昏死过去。
而在夜北这边,显然也不是很好,她看到了那个黑衣女人,明明没有任何印象,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你?”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夜北,后颈一痛,晕了过去,可他身后分明没有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听说了祁研在医院的消息,连忙赶过去,倒不是因为担忧,只是暂时没有比祁研更听话,更忠诚的下属了。
而他昨晚的记忆,自然而然,也停留在了祁研出去。
他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姓名:祁研
性别:男
病症:先天性心脏病
这差不多是大致内容了,先天性心脏病……他不是去了暗室吗?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送他回来的,又有谁能进入暗室,监控到祁研昏倒后就一直是黑屏了。听医护人员所说,那个男人带着鸭舌帽,黑色口罩,一身黑衣,简而言之,不像什么好人。
此时,不像什么好人的夜风,正在超市门口庆幸,幸亏去的及时,不然祁研就没了,他没了我也没了,我没了他也没了,幸亏提醒的及时,不过先天性心脏病是什么鬼?不应该啊,按剧情他好像只是惨了点,没有病啊!
不过他的疑惑很快被打消,不是解决了,而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您涉嫌盗窃,被归类为嫌疑人。”
对了,还有银手镯戴。
“那个……姐,我真不是小偷,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啊,真的!”
“呵,你有什么话留到警察局说吧。挺不错的。”
因为祁研丝毫没有做病人的觉悟。
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副滑稽的局面,祁研想要推门,一群被派来“监视”的护士在拉,劝他不能出去。
这样的僵持局面,持续到夜北进门。
“可以出去了,我看着。”
护士们不再相劝,祁研也乖乖坐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