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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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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沧浪的门口原先有两口寒玉大缸,他养了几条从老家带来的鱼,后来鱼慢慢长大,缸不够它们自由游动,尾鳍摆不了几下就得调头,又兼之生了小鱼苗苗,他就把寒玉碎掉塑形成玉砖,砌了一个水池,经过多次修葺,现如今这水池已宽约近三丈了。三人用术法引来地下活水,并在池底刻下法阵,经过逐年修改,现如今已然叠了好些层,日间不大明显,夜间坐在池边矮凳上可见池底隐隐华辉,尤其是在月隐星灿的夜晚,鱼游水中仿若空游星河间,美不受胜收。
靖沧浪一早起来,去学海驿站取了冷孤寒寄来的包裹,又拐到鸿客楼拎了几样糕点零食给龙宿和忧患深,许是众学子们还没缓过劲,平素人流潮涌的食堂竟没几个人。现在,他把头发盘成髻,斜插一根玉簪固定,脱了外衫和中衣,褪了鞋袜,单着一套亵衣坐在池边。靖沧浪先试了试水温,他性喜寒,这池水上层的温度对他来说略高,但对于池内的蓝莲来说却正正合适,水面上已然长出了巴掌大小的莲叶,圆嫩可爱,眼看又是好丰收。于是他又解下上衣抛在池台上,随后竟把裤腿也挽了起来。冷孤寒寄来了一只海龟,还附言此龟有灵且寿数长久,或可受儒门熏陶后成功化形亦未可知。靖沧浪带着海龟潜入池底,穿过柔嫩的莲茎后温度逐渐下降,在一处法阵交汇处海龟从靖沧浪怀中游出来,自己趴了上去,于是靖沧浪起了个法诀,寒冰真气应心而出,池底转瞬间凭空而现一片石滩,只见那龟冲靖沧浪摆摆头然后便钻进石头缝隙失了踪迹。
龙宿靠坐在院子中央巨大葡萄架下的排椅上,一边闲闲的吐着烟圈一边指挥着忧患深在一侧水井旁的池台上处理靖沧浪带回土特产,扇贝、青虾等。甚至还有一斗紫珠,各个圆润光洁且大小相当,柔柔的散着紫色晕彩,该说果然不愧是水族,龙宿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盘算着再缀几把新扇子。
“唉,你们俩真是合伙排挤我啊………,龙宿你我就不说了,我已经习惯了,沧浪那么正经的都跟你学坏了……”忧患深一边说着一边操着银刀熟练的把虾掐头去线。
龙宿闻言瞟他一眼,“貌似汝的风评比吾错远了,带坏老实人这种名声如在吾们之间投票的话汝绝对得百分百之99,吾那百分之一还是汝投的……”
“你这张嘴啊,哪来的底气天天说我欠的……”
龙宿磕了磕烟灰,“就凭汝待会要吃的饭………”
“哗—”的水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毫无意义的拌嘴,靖沧浪两手撑着池台侧坐上来,他肩臂上的粉蓝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捡了上衣随意披在身上,拆了发簪用真气驱逐周身水汽,“抱歉,忧患深,如果汝有任何需要,皆可与吾道来。”
“哈哈哈……”龙宿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汝快讲啊,不然沧浪就当真了。”
忧患深一叠的“没有没有没有……”,抛了银刀洗了手就去拉靖沧浪起来。
他没有看到靖沧浪低头抿笑眼中一闪而过的黠光。
龙宿搁下烟斗,好心情的拎着处理好的海鲜走进小厨房。
酉时太阳将落不落,三人围坐在葡萄架下喝上了顶顶新鲜的海鲜粥,单忧患深一人就包揽了一半,于是他又认命地包揽了清洗锅碗的工作。
龙宿又抽上了烟,和靖沧浪在石桌上起了棋局,隐隐约约听见微风送来嘈嘈切切的声音,哦许是睡了将近十二个时辰的同修们终于被饥饿打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