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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罚跪 这个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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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本是和和乐乐的时光,如果没有桂姨的话。
看到桂姨,阿泠有些发抖,她看向阿诚,阿诚和她同样是无法置信的震惊。
阿泠疯狂的对着明镜打手语。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
她还未打完,就被阿诚近乎强硬的揽走,阿泠眼泪啪啪的掉着,她满腹的委屈不知如何去说,她看向阿诚,她知道,他只会比她更难受。
她任凭他揽着随着他去了楼上,回了他的房间,无比顺从。
阿诚沉默的坐在床上,阿泠紧紧抱住他,她又想起什么,她捧起阿诚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打手语。
她告诉他,我在,阿诚哥,我在。
她泪流满面。
阿泠在乎阿诚,阿泠最在乎的只有一个阿诚。
她继续打着手势。
她留,我们就走。
我和你走。
阿诚的声音有些哑,“阿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留,我们就走。
“你说这话,大姐会伤心的。”阿诚摇了摇头。
阿泠突然擦干了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她冲出了阿诚的房间,楼下的明镜还在踌躇。
阿泠跑到了明镜面前,速度快的阿诚都没拦的下她。
她对着她比划。
大姐,她留,我走。
明镜瞠大了双目,她显然没想到阿泠反应如此激烈。
明楼怒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台不知道其中缘由,“二姐,你说什么呢你?”
阿香拉拉阿泠的袖子,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阿泠固执的又打了一遍手语。
她留,我走。
她继续打着。
阿诚哥会心软,我不会,大姐,对不起,我……
阿诚冲下了楼,死死握住她的手,“大姐,阿泠说的话您别在意。”
桂姨看不懂手语,却也明白阿泠抵触她。
她妄图对她说些什么,阿诚捂住了阿泠的耳,“大姐,您想怎么做都可以,我先带阿泠回房间了。”
终究,他的语气还是没忍住已经溢满的怨气。
他的眼角染上几丝微红。
明镜深刻意识到了,她的每一分犹豫,踌躇,心软,都是对这个两个孩子极大的打击。
阿诚那双漂亮到极致的,近乎汪水似的眼睛看向阿泠,想带她回房间。
他知道她更多的是为了他。
阿泠却似乎铁了心般,不肯动弹。
当年桂姨的事,影响最大的还是阿诚。
阿泠一步也不肯退让,哪怕伤了所有人的心。
她拼命的推搡阿诚,想冲着明镜继续打手势。
明镜的眼睛雾气朦胧,阿泠的反激烈到让她的心发颤。
明楼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阿诚你放开她,让她说。”
阿诚蓦然松了手,阿泠站在明楼面前,打着手语。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我知道我干扰不了大哥大姐的决定。
她留,我走。
我不会让大哥大姐为难。
明楼快被她气笑了,“明台,去外面叫车,送桂姨走。”
阿泠一时有些愣住,明台反应快,他出去找了黄包车,客厅里一片诡异的沉默。
他办事效率很高。
他快速找了车,给黄包车塞了钱,让他送桂姨随意去哪家旅馆。
阿泠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沉默的盯着地面。
“怎么样?满意吗?”明楼笑眯眯的看着她,阿泠手略抬了起来,最终又沉默的放了回去。
“说话!”明楼的嗓门骤然提高。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哪怕是明镜,也没看过他发这样的火。
“大哥。”是阿诚的声音。
“让她自己说!”明楼的声音发寒。
阿泠咬着唇,抬起了头,打着手语。
满意,谢谢大哥。
死一般的寂静。
明台第一次知道自家二姐火上浇油的本事比自己更胜一筹。
明楼彻底气笑了,他笑的让所有人发颤。
他一把拎过阿泠,去了小祠堂,“给我跪在这,想通了,再来找我!”
阿泠跪的顺从。
阿诚想进来陪她一起跪,明楼关上了小祠堂的门,只留阿泠一人在里面。
“大哥。”阿诚试图辩解什么。
明楼打断了他的话,“今天的事,是大哥大姐没思虑周全,但是该罚还是要罚。”他提高了声音,“你看到了,她今天那是什么话,什么叫桂姨留,她走?进了我明家的门,吃着我明家的饭,姓这我明家的姓,她说走就走?!她要是想不清楚,就别想从小祠堂出来了!”
他的声音大,即便隔着房门,阿泠都听到了。
她泣不成声。
大哥大姐,是把她和阿诚哥都当做家人看的,是她今天,太过分了……
她就那样跪着,无比的虔诚。
希望大哥大姐一切都好。
阿诚哥也要好好的。
明台要乖巧一点,阿香未来找个好丈夫。
阿泠拜的虔诚。
明镜进来时,阿泠的腰都没弯,就那样一直笔直的跪着。
到底是他们明家教出来的孩子。
她突然想起了阿泠幼时揪着她的衣服拼命拉扯她的样子。
那时,她不会手语,不会说话,就那么固执的,拼命的,拉着她,去救已经奄奄一息的阿诚。
明镜走近了阿泠,阿泠听觉很灵敏,她转了头,是明镜,她一时竟有些怯懦。
她低下了头,朝着明镜打着手势。
大姐,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镜隐忍咽下的泪水终于都流了出来,她抱住阿泠,“是姐姐做的不对…是姐姐没考虑你和阿诚的感受……是姐姐做的不好。”
在桂姨给明镜送信求助忏悔时,不可否认,明镜心软了,可她到底是顾及阿泠和阿诚的,所以没有立即答应。她还在踌躇,犹豫,谁料,桂姨自己就来了,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听着明镜的话,阿泠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都涌了出来,哪里能去找大哥大姐这样好的人呢。
她拍拍明镜,小心翼翼拉开距离,想朝着她比划。
可她的手却那么悬在了半空中,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她只是像个委屈的孩子,朝她比划的手势的幅度都变小了。
大哥还生气吗?
明镜一下子被她逗乐了,“平常你给他使小绊子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怕他。”
阿泠的脸瞬间微红,原来大姐都是知道的呀。
“但是大姐很高兴,你能有这些小脾气,你大哥也是。”明镜仍由阿泠给她擦着眼泪,满眼疼爱。
阿泠和阿诚的性子在某些方面,十足十的像。
尤其是给明楼使小绊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阿泠是近乎明目张胆的给明楼添堵,在某些小事上。
明楼气闷,作为哥哥的一部分却又觉得欣慰。
何况,阿泠很懂得适可而止,分寸拿捏,这点她和阿诚像了个十成十。
物以类聚,阿诚偶尔的对于明楼的吐槽和不满也会随阿泠一样,给明楼小小的添个堵,比如,咖啡热了一点啊,多加了奶呀,亦或者是在大姐面前坑他一把。
明楼不气,明楼大度,明楼包容。
当明台肆无忌惮给他添堵,且不懂委婉,不懂分寸时,明楼觉得是时候立立威了。
挑个大姐不在的时间,阿诚假模假样的拦几下,阿泠一副震惊的模样似乎要去帮明台,阿香一把拉住了她,真心实意的劝导,最后明小少爷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接受了大哥对他的教导!
看着一副好像十分担忧的阿诚,略显忧愁的阿泠,以及毫不掩饰看戏的阿香,和摩拳擦掌的明楼,明台心里苦,明台不说。
大姐办事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想她想她!
明镜带着阿泠出了小祠堂,阿泠的腿都在打颤。
她却依旧坚持去厨房给明楼泡了杯咖啡,在阿诚的指导下。
她乖巧的敲门,讨好的将咖啡递到他面前。
明楼挑了挑眉,要知道,小丫头添堵第一招——阳奉阴违,偶尔他让她给他泡杯咖啡,她都是不管不顾的掏出茶叶给他泡茶。
他皱眉瞪她都是没用,只要小丫头摆出一副惶然无措略带惊慌的样子,明镜眼刀就飞了过来,还附送一句,“哎呀大少爷这么金贵的呀,一杯茶都喝不得呀。”
总而言之,喝到自家小小姐的泡的咖啡,不容易。
明楼心里感叹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他尝了几口,不错不错,肯定是阿诚指导的。
此刻阿诚正贴在明楼门口紧张地搓手手,咖啡是他一手指导的,完美契合明楼的口味。
就是不知道大哥领不领这份情。
他们显然忘了,这是晚上。
阿香有意提醒,被明台眼神制止。
大晚上的喝咖啡,今晚别睡了。
小少爷如是想到。
谁让他去问他阿诚阿泠和桂姨的事,结果就被一句“小孩子,别瞎问”堵的死死的,明台报复。
明镜倒是丝毫不担心,明楼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算啦,偶尔也让他摆摆大哥的谱,省的天天说她偏心。
她不会承认,今天的明楼,凶的让她都唏嘘住了。
明(一家之主)楼:这个家,我还是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