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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是不是玩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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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诺看来,这个样子的梁锦年简直好看死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人入怀,从上到下轻轻摩挲着他的背,开口的声音低沉又蛊惑。
“承认吧梁锦年,你其实一点都不排斥我,刚才你很享受对不对,我保证还能让你更爽更舒服,所以跟我试试吧,先不说爱与不爱,至少我们的身体确实很合拍。”
梁锦年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不说话,看上去似乎是对他的话无力反驳。
萧诺抱了一会儿后开始蠢蠢欲动,修长的手指不老实地拨弄着某人的睡衣...
梁锦年身体一抖,几乎是马上就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地开口道,“你别得寸进尺。”
“为什么不行?”萧诺深深地看着他,口气笃定无比,“你刚才明明就是对我有感觉。”
“你先放开我,我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梁锦年说着挣开他的手,“我去把灯打开。”
萧诺定定地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梁锦年起身开灯,当屋子重新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个吻带来的魔力正在逐渐消散。
重又坐到他面前的梁锦年脸上红潮尚未褪尽,眼中却已是一片清明,沉默了几秒后清了清嗓子,用他最不想听到的、冷静又客观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开了口。
“我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不过细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是个同志,而你又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男生——”梁锦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或许我的定力还不够,也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和你把话说清楚,希望我们以后都能约束好自己,不要再有这种越界的举动。”
萧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讽刺。
“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什么吗。”萧诺眸光渐渐变冷,“我在英国时学校里有个男老师,比你还要大上几岁,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每周定期去教堂做礼拜,成天把他的主挂在嘴边,听男生讲个荤段子都要脸红,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纯洁得跟羊羔似的天使竟然是个隐藏了三十多年的老深柜!”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诺眼中的讽刺之意加深,“他是我见过活得最拧巴的大傻叉,不敢直面自己的欲望和内心,只能一边念着他那虚无的主一边对着杂志上的祼男ziwei...真是他妈的笑死人了。”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人发现男生浴室被安装了摄像头,查来查去查到了他头上,警察在他家里翻出几大箱子录像带,全是趁男生洗澡时拍的,一夜之间他就从受人尊敬的老师沦落为人人不齿的变态偷窥狂,最后承受不住压力从二十层高的教学楼上跳了下去——”
“你能想像吗?”萧诺的笑容变得恶劣,“这家伙到死还是个老处男,一次真正的快乐都没有享受过,活着的时候窝窝囊囊,死了只怕也没脸去见他那亲爱的上帝,你说他是不是很蠢,嗯?”
“你觉得我和他有可比性吗。”梁锦年的脸沉了下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萧诺逼近他,“我不是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你刚才的反应骗不了人,你不是号称自制力强大吗,为什么被我亲得都快合不拢腿了?还说什么那不是你的本意,口不对心有劲吗,成天戴着个破面具做人你不累吗!”
“梁锦年...”萧诺捧住他的脸,“我只想听你亲口承认,说你喜欢我、想和我上床,妈的有那么难吗。”
“然后呢。”梁锦年平静地拿开他的手,“我们上床zuoai,当时是爽了,那下了床呢,我们要如何定义对方,炮友还是恋人?”
“那很重要吗,我们就不能跟着感觉走吗,缘份到哪步就走到哪步,这样也不行吗,还是说你玩不起。”萧诺扬起眉毛道,他实在是get不到梁锦年纠结的点在哪儿,在他看来感情的事很简单,合则聚不合则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为什么不能抓住当下呢。
“我不是玩不起,也从没天真到会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男同这个圈子是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梁锦年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可你是我的艺人,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不管我有多清醒多理智,哪怕我们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我也无法保证这种关系不会影响到工作,而我是个把工作和生活划分得很清楚的人,不想因为任何人破坏原则。”
梁锦年叹了口气,不去看萧诺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个圈子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复杂得多,之前也不是没有男艺人和女经纪人谈恋爱的先例,大多都没有什么好结局,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异性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同性呢?本来就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圈子里的诱惑又那么多,日子久了只能是相看两生厌,所以我宁愿找像小季那样的圈外人,就是图个省心省事又省力。”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俩不会有好结局,还是说你怕自己会日久生情爱上我?”萧诺笑得很是促狭,“别不好意思承认,爱上一个人又不丢脸。”
“你想什么呢。”梁锦年无奈一笑,眸光渐渐黯下去,“我只是喜欢简单,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特别是感情上的事,你在圈子里的路还很长,面对的诱惑只会越来越多,像姓魏的那种事绝对不会只是个例。”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没有人会成为例外,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面目全非——身边人都认不出来的那种。我可以接受手下艺人变成这个样子,但如果是和我有亲密关系的人,我承认我会非常别扭,也许我有精神洁癖吧,总之我们俩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合适,保持同事关系才是最优解。”
梁锦年说完后静静地看着萧诺,他并不指望对方马上就能理解他的苦心,但至少也希望这番话能起到告诫的作用,让这家伙搬出自己家前不要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
萧诺听了他的话低下头去,像是在认真考虑,过了一会儿后抬起头一脸严肃道,“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怎么办呢,我是真的很想睡你,上次睡完后就上瘾了,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那种——”
“实在不行你就自宫吧,一了百了!”梁锦年没好气地打断他,起身就往卧室走,他是疯了才会想和这货讲道理,还不如直接甩他一耳光干净省事。
回到卧室后的梁锦年无力地躺到床上,身体放松下来了,但心里的气还没消,不光是气萧诺也是气自己,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竟然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一个吻就被撩得找不着北,这也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梁锦年决定什么都不管了,先睡上一觉再说,反正大过年的把人赶出去也不现实,大不了以后慢慢和他讲道理,就不信凭自己的口才不能让他知难而退。
第二天清晨梁锦年早早起床,来到厨房才发现某人正在煎荷包蛋,看见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还开口问他煎蛋要嫩点儿还是老点儿的。
“随便。”梁锦年扫了一眼料理台:熬得糯糯的米粥、清爽的小菜、已经煎好码在盘子里的培根...不得不说这些早餐还挺对自己的胃口,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人有意为之。
必须得承认这种一大早起来就有人服侍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如果是家政阿姨的话,梁锦年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一个五星好评,可现在的他却有些忐忑,甚至担心自己会迷恋上这种生活。
梁锦年胡乱想着,视线从早餐慢慢挪到某人身上——早起的萧诺上身穿了件纯白色小跨栏背心,下身是宽松的睡裤,脑后扎了个小揪揪,很是居家随意的打扮,却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优势展露无遗...
梁锦年不敢再看下去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吃饭了。”萧诺摆好餐桌后喊他吃饭,顺手盛了碗粥给他。
“谢谢。”梁锦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一声不吭地埋头干饭,尽量不去抬头看某人。
萧诺边吃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见他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