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黑日白夜》闲敲棋子落

13、警署篇

　　凌云婉是被郑号锡的来电吵醒的。

　　“喂？”

　　“上班了Madam凌。”

　　她睁着惺忪的眼睛把手机拉远，看上面的时间，明晃晃地标着5点25。

　　“郑号锡你是不是有病？！”

　　凌云婉有起床气，郑号锡这一刻无比肯定这一点，你不能和一个起床气正盛的人讲道理，于是郑号锡软下声线，

　　“西贡临海出了命案，要重案组出警，凌云婉。”

　　凌云婉第一个反应是西贡命案关她什么事？翻了个身，屋外朦胧的光照在眼皮上，触及到房内明显不同的装横，她才想起来—哦，好像是有关系。

　　她现在已经不在小小的围村当个小散官了，她现在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郑号锡搞的。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脾气颇大的回话，

　　“知道了！”电话挂了

　　她心怀不忿的开始收拾赶往西贡，五点，天还蒙蒙亮，当她到达现场时已经拉好了警戒线有不少警员了。

　　鉴证科的人来来往往手上拿着五花八门的仪器，法医在初步观察尸体。

　　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凌云婉却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尸体不远处的闵玧其，她心下略微诧异，快步靠近，

　　“你怎么来了？”

　　闵玧其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看向尸体，示意她看去，她低头一看，心跳咯噔了一下，虽然尸体的面容已经被水泡的发肿，但凌云婉还是依靠着强大的记忆力把他认了出来…

　　接下来闵玧其的话也证实了她的想法，“是双番东，当年新合的二当家。”

　　是啊，当年卧底新合之时，他们还和他打过很多交道，这位二当家平日里最是狡诈圆滑，新合剿灭当天，这位二当家出任务，在香港境外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听说他回到香港后又加入了其他小社团，凭借新合老人的身份，在其他小社团混的风生水起，怎么想，也不该会在死在这里。

　　该不会是…凌云婉眼神一黯。

　　同样的，她能猜测到的闵玧其也猜测到了，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是新合干的，前几次出事的也都是些背叛了新合的旧人们。”

　　闵玧其语气平静的下出结论。

　　新合这是在报仇，东山再起后一个一个的将曾经伤害过新合的人报复回去，先是叛徒，最后是不是他们这些警察也说不定。

　　凌云婉眸色沉沉的看着地上的被泡的发肿的尸体，突然又想起了围村的浮尸。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记忆中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她语气低沉道，“SUGA，围村的浮尸案还是我来查吧。”

　　感受到身侧闵玧其的视线看了她良久，最后耳边传来一道无奈的轻叹，“好。”

　　从闵玧其那里接过有关围村浮尸案的所有资料后，凌云婉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研究。

　　这次案件的死者王小星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按理来说，这样的女大学生是不会被人谋害的，唯一蹊跷的点就在于她曾因经济拮据接了一份家教，而家教对象的父亲是一个她熟悉的名字，魏九元。

　　曾经与新合联系十分密切的合作伙伴，香港著名黑色交易场所—九歌，便是他开办的，新合的人常常借他的场地走私毒品，新合被清缴后，这位大老板凭借其强大的关系链，竟将自己洗的一干二净，“九歌”也摇身一变，成了香港著名的大酒店，现在还在营业着。

　　凌云婉想起西贡河边的双番东，如果是新合的手笔，按理说应该报复这位“弃暗投明”的魏九元才对，怎么会牵扯到王小星头上。

　　还是说…

　　凌云婉蹙着眉，眼神不自觉停留在资料上魏九元的图片上，资料上的图片似乎是从报纸上截取下来的，这位大老板似乎又在给他新开的分店剪彩，脸上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还是说这位魏九元从始至终都没有叛变过，直到现在都还在为新合卖力，而王小星是在做家教的途中，不小心撞破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杀了她灭口。

　　想到这个可能性，凌云婉眉头皱得更紧了，若真是如此，只怕现在新合的势力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了，甚至比起当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揉了揉眉头，打开桌上的电脑，点开早就让下属发过来的文件，文件弹开是一个视频夹，凌云婉有条不紊从头开始点击播放，这是王小星家教地点路口的监控，每天的晚上6点至8点是她家教的时间，视频里的她表情看上去都没有异常，正常的往返于家教地点。

　　不对，一定有些什么的。

　　凌云婉手指敲了敲键盘，快倍速播放起监控视频，2倍数，3倍速，5倍速，9倍速，视频快的正常人几乎肉眼都快无法捕捉任何内容了，而凌云婉仍对着画面看得认真。

　　突然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手指猛地一敲，画面暂停，她慢慢往回倒腾几分钟，只见视频的右上角处出现了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

　　她屏住呼吸，慢慢放大右上角，一张精致漂亮的女生面容映入眼帘，很明显，不是王小星。

　　是谁呢？凌云婉摸着下巴思忖，总觉得很是面熟。

　　这时，一个青春洋溢的男声炸响在她耳边。

　　“凌长官，快点吃饭啦！我给你买了糖醋排骨！”

　　凌云婉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下一秒“啪”的一声响，办公室内的灯光大亮，原来不知不觉间，她都从这里坐到天黑了。

　　还没适应强烈灯光的她，稍微闭了闭眼，朦胧中就看见灯光下田柾国那灿烂明媚的笑容。

　　这样熟悉的画面让凌云婉都恍惚了一下，以为她还身处围村警局，但周遭那显得更高级宽阔的环境还是将她拉回到现实。

　　是的，即使她现在已经到了重案组了，但她还是没摆脱田柾国，原本在她身边卧底完后，田柾国是该回CIB的，但也不知道这小子跟郑号锡说了些什么，竟然真的说服了他，让他继续在她手底下干活。

　　其实警局里上下级的关系都是十分严格的，很多下属甚至都不敢轻易开上级的玩笑，但是很明显，天生自来熟的田柾国除外。

　　看着田柾国自顾自的在她办公桌前坐下，打开饭盒，准备开吃的模样，凌云婉头上冒出井字，又有一种熟悉的被田柾国搞恼火的情绪，

　　“田柾国！”

　　田柾国拿筷子夹排骨的手被吼的一愣，圆溜溜的大眼睛抬起来，无辜又茫然，

　　“怎…怎么了？”

　　凌云婉头疼的抚了抚额头，“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

　　田柾国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那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

　　说完后，田柾国又没脸没皮的凑过来，将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凌sir，你尝尝，这是我在附近找到的最好吃的一家糖醋排骨店！跟围村老李家的一模一样！”

　　说真的，凌云婉非常想严肃起来，好好教教这死小孩态度问题，然而排骨的甜香味猛地涌进鼻尖，

　　“咕噜噜…”

　　长时间不进食的胃发出了抗议，响彻在这个宽阔的办公室里。

　　田柾国嘴角又得意上扬几分，“我说了吧，我就猜到你肯定饿了，你看我这饭送来的多及时。”

　　说着他便将筷子褪下包装袋，塞进了她的手里。

　　算了，和谁过不去不能和糖醋排骨过不去，等她吃完再教训他！

　　田柾国看着凌云婉装模作样的他哼了一声，摆出一副不想跟他过多计较的模样，才自觉不输气势的坐下来心安理得的吃饭，他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了几分。

　　凌云婉低着头咬下一口排骨，感觉一天疲惫的身心都受到了治愈，不得不说，田柾国话说的倒不假，这味道确实和老李家的差不多。

　　她低下头，刚想再继续大快朵颐几口，披散在肩头的头发却不听话的跑到了前头，她皱眉，刚想捋一捋，一双温热的大手就撩过了她身后所有的头发。

　　她刚想回头，头顶就传来田柾国不正经的声音，“别动啊凌sir，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生扎头发，要是我把你的头发一把薅下来了那可就完了。”

　　真的，完全都不敢动了有没有，她的一头秀发可不能毁在田柾国手里！

　　凌云婉精神高度紧绷，生怕毛手毛脚的田柾国一不留神给她拽下来几根，可出人意料的是，田柾国的举动却异常的轻柔，他轻缓的用手指当梳子理着她的头发，每一下轻抚，她都能感受到田柾国指尖的温度，那温热似乎通过头皮来到脸颊，让她脸也不自觉发烫了起来，似乎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了。

　　直到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熊头绳安安稳稳的扎在了头发上，田柾国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好了。”

　　像是终于刑满释放，凌云婉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权，她连忙低头，假装吃饭，

　　“啊…好了啊…”

　　她用筷子不自觉戳着饭盒里的排骨，脑袋还有点混乱。

　　然而这时，田柾国却似乎是因为她的低头看清了电脑视频中的面孔。

　　“哎…这不是陈秀绒？”

　　凌云婉混乱的大脑立刻清醒，她认真抬头看向田柾国，

　　“你认识这个女的？！”

　　听到她的反问，田柾国似乎对她更不可思议，带着几分无奈加无语的表情，

　　“凌sir…这是我们香港最新一届的冠军港姐啊…”

　　说完后田柾国纳闷的看着她，“你都不看电视的么？”

　　凌云婉：……

　　“谁…谁说我就非得关注港姐的选拔了，这恰恰说明我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凌云婉理不直气也壮，为了找回面子，开始嘴硬的蛮横指责，

　　“倒是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天天就知道把心思放在这些娱乐新闻板块，没个正形！”

　　完全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批评的田柾国瞪大了兔子眼，一脸不可置信，急忙摆手想撇清扣在他头上的帽子，

　　“不是啊，凌sir，天地良心！最近港姐出炉的新闻到处都有，铺天盖地的，几乎是整个香港都知道了吧，我想不知道也难啊…”

　　说着又凑过来，用手指了指电脑，“不过凌sir，她怎么了吗？你怎么突然开始关注她了。”

　　凌云婉把思绪拉回，看着电脑上的姣好脸庞，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脸色也逐渐认真起来，沉声道，

　　“她，有问题，浮尸案的突破口应该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