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Cybele

2、第 2 章

　　ZH4601航班在五分钟后稳稳停在机场大坪。
　　停机坪周围无关人员已被疏散，布满警员。顾言祁双手插兜，懒懒地站在人群中间，眼睛直直地盯着飞机驾驶舱门。
　　在一片寂静之中，飞机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眼前，是季松泠。
　　季松泠左手拎着一名变异种，右手抱着《理想国》，肩上还背着一个挂着小熊玩偶的旅行背包，面带微笑地站在驾驶舱门前：“啊，好多人啊。”
　　五名被揍的不成人样的变异种一个个被扔出机舱，季松泠慢慢走下台阶，一步步地走向顾言祁，虽然他面带着微笑，但浑身的气息都很是嚣张，特别是他那件纯白色的T恤还沾着五名变异种的血。
　　在他缓慢踱步的时候，每秒都像变成了实质，所有警员都将冲锋枪对向了这位大摇大摆的年轻人。

　　众目睽睽之下，季松泠在离顾检察长两步的地方站定，眯着双眼在顾言祁脸上停留了三秒，突然开口：“大美人，你就是塔台？”
　　语调调戏而散漫，落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都觉得眼前这位吊儿郎当的男大学生即将被顾检察长制裁。
　　......
　　因为在镇海市，所有人都知道顾言祁，顾检察长生平最讨厌别人叫他“大美人”，虽然他生的无比精致，这一点无可辩驳。
　　就当大家正期待着顾检察长发怒的时候，他却笑了，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修长的手：“这位...本只想安稳回到家乡却遭受无端迫害的年轻男大学生？你好，我是镇海市地下处所检察长，顾言祁。”
　　季松泠握住他伸出的手：“原来是顾大美人，久仰久仰。我是季松泠，一名无辜受害的乘客。”

　　顾言祁低下双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五名变异种，撤出与季松泠握着的右手，朝身后摆了摆：“陈历，把这五个劫匪带回地下处所，别让人发现异常。”
　　一名看似不起眼的警员上前两步：“是！”
　　紧接着有五名警员上前，一人控制一名变异种，将他们带上了车。
　　“季先生，能否请您到地下处所喝杯茶？当然，只是为了感谢您对本次行动的大力支持。”顾言祁抬起头对着季松泠，显得十分诚恳。
　　季松泠看了几秒，半晌摇着头喃喃道：“果然，美貌是世界上最具杀伤力的武器。顾大美人盛情邀请，我当然得赴约。”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啊，能不能让我这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先回家换个衣服？毕竟要和你这么一位美人喝茶，我还是得注意点形象。”
　　“当然。”顾言祁黑沉的眼底看不出波澜，话语却透露出亲近。
　　季松泠回到镇海的家中，随意冲了个澡，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衫，在镜子前抓了抓头发。转身从客厅茶几上捞了一把车钥匙，从自家积灰的车库里胡乱捡了辆豪车飞驰到了镇海市“地下处所”门口。
　　......
　　所谓“地下处所”是五年前由于不明陨石坠落，导致人类部分基因改变及出现不明物种而成立的监察处，负责清剿变异种，处理人类与变异种间纠纷及进行机密行动。
　　地下处所外表平平无奇，但周围戒备森严。
　　季松泠下车后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处所门口，刚走近两步，心脏就已经被无数红点定位。他站定脚步，冲着处所大门高声道：“你家投资人来了，不出来迎接一下？”
　　暗处的狙击手打开对讲机，向处所内监控室报告着情况。
　　“让他进来。”对讲里传来顾言祁沉稳的声音。狙击手听到命令，不再将狙击枪对准季松泠。
　　季松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那别人眼里守卫森严、密不透风的监察处，宛若自家。
　　监察处从来只清剿异种，处理纠纷，从不接待外客，因此并没有接待处。季松泠从大门走进来的这几步，暗处已经有无数个人像内汇报。
　　季松泠站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影。
　　片刻后，大厅左侧的门缓缓打开，陈历一个人走了出来：“季先生，请跟我来。”
　　季松泠跟着陈历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扇银色大门前。
　　陈力将他带到后就已经退下。“咔哒——”细微的，类似机关开启的声音响起。门内传来了顾言祁的呼唤：“季先生，请进。”
　　季松泠推开门走进后，顺手就把它关上了。
　　机关落锁，房间内就只剩下季松泠和顾言祁两人。顾言祁坐在皮椅上，缓缓转身，沉默地看着眼前这身形修长的“男大学生”。
　　沉默良久。
　　“顾大美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