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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死亡公路(6) 你是在糊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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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槁女人一脸苦恼的样子:“可我真的不知道诶。”
江余夏仔细看了会儿这个NPC的反应,这才问道:“那些异种是不是你控制的?”
“不是。”
没有模棱两可,也没有犹豫不决。
这反倒让江余夏更是怀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挖出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上一个乘客明显就是一个关键点,如果不解开,他们将会一直处于被动。
收回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江余夏直起身:“最后一个问题,车上的红伞只有碰到人血会变红吗?”
枯槁女人看着他轻轻一笑,指尖拨弄着身边的红伞:“是哦,只有碰到人血才会变红。”
“怎么了?”穆予看不明江余夏问这些问题的用意。
“我们的记忆被篡改了,”江余夏的目光轻轻扫过在座的所有玩家,最后落在了穆予身上,“这里至少有一个玩家不是人。”
胡玉:“什么意思?像那个新人一样被吃掉了脑子?”
江余夏耸了耸肩:“也可能是被乘客‘吃’掉了。”
随着几句对话的结束,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远处,随着距离的缩进,玩家们看清了那道人影的模样,竟然就是付成渝的样子。
“停车。”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付成渝冷漠的眼中带上了些许杀意。
这回不用询问,他们便知道自己看见与付成渝看见的并不相通,这种下意识得出的结论,在众人心中荡起了涟漪。
破旧的公交车缓缓停下,几乎是半透明的人影径直穿过未曾打开的车门,裹挟着阴冷的气息,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但几乎就在同时,付成渝手起刀落,快到众人甚至都未反应过来,那半透明的人影便消散在了空气中,枯槁女人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也耷拉了下去。
“……”
车厢内一时有些安静,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所谓的乘客这么好解决,那他们先前在担心什么?
他们在担心些什么?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片空茫。
胡玉的脸色不太好看:“我倒是觉得,先前已经有乘客出现,至少也是一位,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们没让那个乘客上车,第二种是让乘客上车了,无论那种情况,我个人都偏向于那名被选择的玩家已经死亡,乘客替代了玩家隐藏在我们中间。”
这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太过浓烈,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江余夏接下来的话,肯定了胡玉的想法:“这把红伞只有碰到人血才会变红,而且必须是死人血,一定有一个玩家已经死亡。”
他方才已经用自己的血试验过了,没有发生任何的反应,反倒用了那两个死去的玩家的血,伞面上的红色才有轻微的变化。
胡玉:“那我们用这把伞是不是就能看出,是谁隐藏在了我们中间?”
“恐怕不太行,所谓的乘客不一定是占了死人的躯壳。”江余夏说是这么说,但没有直接否决这个做法。
果不其然,没有一个玩家的血能够使得那把红伞变色。
没有揪出藏在玩家中的“异类”,让几个胆小的玩家都紧张了起来,先出了一个被控制的新人,现在又有别的东西藏在玩家中间,不安的氛围逐渐蔓延。
“诶?这个人之前是这个发色吗?”坐在江余夏身后那名女生有些疑惑。
她的同伴回答道:“没有吧,我记得就是这个颜色。”
女生的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人听见了,看着岑林浅咖色的头发若有所思,其实脑子里依旧空荡荡的。
“又出现了。”穆予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众人闻声抬头,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前方,众人纷纷望向角落里那名有些胆小的男子。
潜意识里知道,若是不让对方上车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人倒是应地很干脆,就是枯槁女人向他要车票的时候,开始结巴了。
“车票,是这个吗?”男子拿着人皮纸的手有些颤抖。
枯槁女人看了眼那张印着猩红字迹的人皮纸,裂开鲜红的唇角,语气阴森:“你是在拿用过的车票糊弄我吗?”
男子脑子一懵,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影脑子直接宕机了。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是吓得腿都软了。
“我、我……”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带着祈求地目光看向其他玩家。
“来不及了哦~”
枯槁女人话音未落,人影忽然暴起,男子虽看着胆小,出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可惜他并不是那道人影的对手,只是几招便落于下风。
就在男子就要被拧断脖子时,穆予瞬间出手,却是径直穿过了那道半透明的人影!
触碰不到……
除了本人,没人能触碰到人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被拧断脖子,然后吞吃入腹,人影像是得到了满足,发出一声喟叹,随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男子一死,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下起了血雨。
原本众人还不以为意,直到接连的惨叫声响起。
朱镡沾了血雨的手臂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发脓溃烂,最后用刀削掉了那块皮肉才算结束。另一个玩家动作慢些,整只手臂的血肉都差点被腐蚀殆尽。
也幸好没触碰到脸上的皮肤,不然以血雨腐蚀的速度,怕是得直接削掉整个脑袋,必死无疑!
车窗上的玻璃早已破碎,血雨随着风飘飘扬扬钻进车内,让玩家只能战战兢兢地挤在过道上。
江余夏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手边陈旧的红伞,将所有血雨隔绝在了无形的屏障外,沾了血雨的红伞越发的艳丽。
玩家见状纷纷效仿,这才松了口气。
胡玉留意到颜色变化的红伞:“这是死人血?”
穆予耸了耸肩:“说不定就是刚刚那个人的血呢。”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他的血呢?不然为什么在他死后才下起的血雨?”
“……”
江余夏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中的人皮纸,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双眸,江余夏忽的一怔,对方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出现在脑海中,但在他的记忆中,对方根本没有出过声才对。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那部分的记忆也一定被抹去了,八成是与上一位乘客有关,在车翻倒之前,几乎所有关于那位乘客的记忆都消失了。
打量着对方的目光蓦地一顿,江余夏朝对方轻轻笑了下,便收回了目光,下一秒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岑林身上。
“看出什么了?”凌飞鸳顺着江余夏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你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违和感?”江余夏回忆了半天,却对这个人没有什么明显的记忆点。
凌飞鸳在脑海中回忆了半晌:“他前后给人的感觉好像不一样。”
江余夏不着痕迹地看了那人一眼:“哪里不一样?”
“他之前虽然没有表现得多害怕,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镇定,而且……他之前的那幅嘴脸……”凌飞鸳声音一顿,莫名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问题的关键就出在想不起来!
关于岑林的记忆被模糊了。
“啧,这个副本还真是讨厌。”凌飞鸳撇了撇嘴,让她想这些,还不如让她打架呢。
“会有人解决的。”
在座的可不全都是傻子,只要稍稍捋一下记忆,很快便能发现关节所在。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穆予的目光扫过众人,其中的压迫感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轮自我介绍结束,穆予第一个发现不对,他也和岑林发生过冲突,但仔细一想,却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明晰。
穆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之前还帮那个死胖子说话了。”
岑林闻言一脸茫然:“我没印象。”
胡玉擦拭着手中染血的匕首,漫不经心道:“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
岑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真的没印象,但我的确是玩家。我们的记忆都被模糊或者更改了,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我倒是觉得,能排除掉一个是一个,你觉得呢?”胡玉看向江余夏,把问题丢了过去。
江余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即使错了,对我们也有益无害。”
穆予瞪大了眼睛:“这么草率的吗?”
看着三人随意给一个人判了死刑,其他几个玩家多多少少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
朱镡看着江余夏,眼底涌上几分猩红。
江余夏摇了摇头,笃定道:“不,就是他。但是不是只有他,那我就不确定了。”
岑林登时不满了,声音都大了几分:“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在这里杀人不讲究证据吧?难道不是我看你不爽就能杀的吗?”胡玉真情实感地疑惑道。
不说循环世界,就算是E区,他们想杀人也不用什么证据,只是平时异种都杀不完,哪有时间和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
岑林脸色涨红了几分,陡然发难!
不过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在胡玉眼中根本没法看,三两下就被后者踩在了脚下,刀芒闪过,脑袋与身体分了家。
“这里可不是法制社会。”胡玉踢了下脚下的尸体,仿佛只是杀了只鸡那么容易,看得其他玩家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