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陶栩然和陶嘉 “你当选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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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选妃呢？还挑三拣四的。”
李梦妍扶额，对姜舜的难搞程度头痛得很，“大小姐，就你现在这腥风血雨的风评，有人来应聘就是万幸了。人事部的没告诉你，内推机构只有他这一个人报名吗？”
这下真是虎落平阳狗都嫌了。
显然，姜舜没有这种反省的自觉，她蹙起姣好的眉头，小声反问：“他们说了吗？反正我不要男助理。”
人事部的肯定说了，李梦妍知道姜舜听没听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心里憋着一团火，李梦妍朝她瞪眼：“你省省吧，下周就是628盛宴了，没有助理你是想让谁看笑话？”
为了让她别顾忌太多，李梦妍缓了缓又补充道：“你想想，男助理还能当保镖司机用，多好？”
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这万恶的资本家精神……
姜舜抿嘴沉默了，面上没表现出来，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她拿着陶栩然的简历，粗略地扫过基本信息一栏，端凤眼微翘，问：“你这个年纪？你怎么会想到来做这个？”
陶栩然愣了愣，刚才两位面试老师的窃窃私语让他坐立难安，此刻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窘迫，实诚道：“因为公司待遇很好，底薪八千，人事说包食宿还交五险一金。”
多么让人信服且简短的回答，人不为钱还能为了什么？
比起高谈阔论，姜舜更喜欢直白的表达，她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简历仔细地看了下去。
23岁，某双非本科的网络信息技术与安全专业毕业，有驾照，会游泳，普通话三甲、英语四六级已过、计算机六级证书在手，爱好摄像和视频剪辑。
最重要的是，会做饭。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陶栩然显然是个十分合格的大学生。
姜舜看完他的简历，觉得他应聘做自己的私人助理属实屈才了，哪怕是应聘星悦的宣传部给idol们做高光part，都要比时刻跟在自己身后拎包要好。
便善解人意地劝说道：“你还年轻，跟着我有点可惜了。不如去考研或者找专业对口的工作，那样对你的发展比较好。”
“老师，你的意思是不想招我，是吗？”
陶栩然听懂了姜舜话里的意思，肩膀往下垮了跨，略下垂的眼型本就让他显得无辜，加上明显低落的声音，整个人周围都散发出可怜巴巴的气息。
姜舜哽住了，陶栩然整体来说没有问题，但她对这愣头青产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同情难以战胜陶栩然是个男的这一现实。
性别不同怎么全天候待在一起？她更想要晚上能陪她在片场上厕所的女孩子。
“你这小伙子可真耿直。”李梦妍抽过姜舜手上的简历，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叽叽歪歪后，熟练地说起了场面话：“她是担心做助理会埋没了你原本的专长。”
“姜老师你人真好。”陶栩然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姜舜，脸颊上现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姜舜干笑两声，不自在地撩了下头发。
老天爷，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
也太呆了吧！
接下来的环节无非是围绕薪资和加班，陶栩然对此没有异议，直接就得到了李梦妍的认可，姜舜没有多余的选择也只能默认通过。
星悦对有关艺人的合同管得比较严，一般都需要三方签字，商务、拍剧如此，连艺人签助理都得走正规流程。
陶栩然和星悦签的是短期人事合同，从六月半到年底，大概半年。
“早知道我的意见不重要，你还不如直接把人签了往我家送，也免得我跑这一趟。”
姜舜抱胸看着敞开的会议室门口，小曾正在外面和陶栩然做交接，隔太远也听不见在说些什么。
李梦妍可不背这个黑锅，白眼一翻，说：“公司规定的流程又不是我说了算。”
“……”
姜舜长叹一声，起身走到懒人沙发前又要躺下，李梦妍提醒她待会公司旗下的某个艺人还要过来开会面试新助理。
她支起耳朵，好奇地问：“有多少个人来应聘啊？”
“听说有十几个吧，男女都有。”
“喔。”姜舜多少有点心里不平衡了，酸溜溜地说：“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妍姐你现在事情也挺多的。”
除她以外，李梦妍手底下还有四五个明星，现在姜舜黑料缠身，光她一个人就让李梦妍忙得够呛，还得抽时间关注另外几个老幺。
“你这没良心的知道我很忙就好。”李梦妍看姜舜麻溜地把iPad收进托特包里，想起来中午还有个饭局要去应酬，忙站了起来，说：“等会，我和你一起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人事部出来，公司的电梯里还印着五一档上映的电影海报，众星云集的悬疑片，姜舜演的女二，是片里出场时长不足五分钟的受害者。
比起番位，她更看重剧本，演配角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和大咖们搭戏时能学到的东西。
到了地下停车场，姜舜娴熟地掏出车钥匙，李梦妍和她分开时仍不忘叮嘱两句：“你得注意休息，不然上镜不好看，别628当天走红毯时见光死了。”
姜舜甩着挂了毛绒团子的钥匙串，比了个让人无法信服的OK：
“我知道。”
“好，我知道了。”
陶栩然接过小曾递来的工作手机，他按下侧边键，屏幕立刻亮了。
手机屏保是姜舜大学时拍的一张杂志插图，漫山遍野的黄色小花，她一袭白色棉麻纱裙坐在其中，笑得开怀。
清纯动人，气势却远不及现在锋芒毕露。
陶栩然眼里闪过一丝敏锐的光芒，很快便隐匿在深沉的眸底。
小曾在一旁说：“该交代的注意事项我都告诉你了，按照公司的安排你这两天就得搬去姜老师家，具体地址你用手机上的职工账号问她就行。”
陶栩然一副虚心听讲的模样，人畜无害地冲小曾笑笑，腼腆又真诚：“谢谢你，前辈。”
“应该的，不用谢。”小曾也才刚入职一年多，对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的学生多少能共情到几分，遂鼓励道：“其实姜老师人很好说话，你在她身边加油干，她不会亏待你的。”
走完星悦的新人助理全部对接流程，陶栩然出来时已临近饭点。
晌午的日头毒辣，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用拿出来他就知道是谁发了信息过来。他向最近的一条马路边走去，拦了一辆正巧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南里路。”
南里路，一条饱经风霜的老巷子，住在里头的也都是些年过半百舍不得搬走的老人家。
走进巷口的陶栩然俨然和这一栋栋年久失修的老建筑不相容，他慢慢踱步到三单元楼下，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一辆五菱，很破，车身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已经看不出原来底色了。
他看了一眼车牌，J开头，不是本地的。
裤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陶栩然没接，在不停的嗡鸣声里上了四楼，用钥匙捅开了面前锈迹斑斑的防盗铁门。
“嘎——吱——”
二手烟的味道从客厅里渗漏到门口，陶栩然眉宇紧锁，他摘掉鼻梁上那副让自己看上去又呆又傻的方框眼镜，眼里的凌厉严肃再也无法掩饰。
“陶嘉你小子，怎么不接我电话！”
房间中央的展示板后传来骂骂咧咧声，穆风火染着一头忒社会的黄毛，叼着一根软白沙探出头来。
“我人都到楼下了，想着给师兄你省点电话费攒烟钱。”陶栩然把嘎吱作响的门关好，嫌弃似地皱了皱鼻子，穆风火阴阳怪气道：“就这几毛钱还要你帮我省，师弟你可真是好心肠。”。
“面试怎么样？”
说回正题，穆风火猛吸了一口烟，后将烟头扔在了斑驳的水泥地板上，用鞋底撵灭了，“我可是用了不少关系把和你竞争的几个内推名额全弄下去了。”
“成功了，签了6个月的劳务合同。”
陶栩然拍拍身上的斜挎包，边走边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明显的麦色小臂来，他将展示板从架子上取下来，上面赫然贴满了姜舜出道以来的照片和个人资料。
现代剧古装剧正剧网剧电影广告的宣发或是粉丝截图，不同妆造的姜舜照片密密麻麻的像是鱼身上层叠的鳞片，展板边框上的磁钉下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Excel表格，上面被人用笔手写上了姜舜的三围鞋码、籍贯血型到后援会成员信息，甚至还有对家和几个大黑粉的账号。
触目惊心。
能对一个女明星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狂热私生脑残粉，就是妥妥的痴汉变态。
陶栩然两者都不是，他真实身份是陶嘉，一名卧底警察。
“你面试过了这个任务就相当于成功十分之一了。”穆风火是干情报的，长年累月开着辆面包车在各个档口干物流以收集信息，暂且算是陶栩然的上线。
他拿过沙发上一个小型的黑包行李包，行动自然地拉开拉链将里边的东西掏出来，一件一件摆好在茶几上。
一台JN M50相机，一支CASIO运动手表，三张储存卡和一包伪装成木屑的微型摄像头。
“手表里装了定位发射器，微型摄像头开机后能续航三十个钟，不过里面放的芯片需要人工回收。”穆风火坐在沙发上数了一下摄像头的数量，刚好十五个，他抬头看了眼陶栩然，说：“从上华去南都走海陆空三条道都得过安检，风险过大，上头说这次就不给你配枪了。”
陶栩然没有异议，干脆利落地将展示板上的照片和资料全撕了下来，这些东西没有留存的必要了，待会都会在天然灶台上化成灰。
他弯腰拎起手表，仔细端详了会果不奇然发现表盘可以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不该属于表盘内部结构的复杂装置。
“司老师应该早把下线和接头暗号都告诉你了，接下来就看你跟着那女明星具体什么时候进剧组了。”
穆风火话里的司老师全名司正，既是他们在警校念书时的D品案件侦查学客座教授，也是他们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我翻了星悦给姜舜做的行程表，七月一号进组。”陶栩然记性很好，在出租车上就把姜舜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记了个大概。
穆风火捻了捻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啧啧两声，说：“那就是半个月后，你这阵子给那个女明星当跟班的时候争取表现好点，人脾气不好你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被人给开了。”
“我不会让她有开除我的机会。”
陶栩然戴上手表，把储存卡装进相机后试了一下镜头，笃定道。
他在做背调的时候就知道姜舜的脾气在荧幕前是出了名的爆，怼记者怼狗仔的话能被整理出来做一个长达半小时的锦集，甚至还有和导演互殴的传闻。
私下如何，今天一见，陶栩然倒觉得姜舜看着嚣张散漫，却像是吃软不吃硬那一类的人。
“你有这份信心就好。”穆风火犯了烟瘾，从侧兜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拿出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起身：“我得走了，待会还得给港口的一家店送烤串儿。”
窗外的艳阳透过起了一层腻子的玻璃落到客厅的地板上，穆风火站到陶栩然身前，抬起了右手。
陶栩然会意，按老规矩和他击掌撞肩。
“陶嘉，多的话不说了，我祝你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陶栩然和陶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