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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说了，先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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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问曦呆呆地盯着木质的天花板，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一滴一滴流入她的心里。
那是自由的声音，是她向往的外面。
好的，起来走走。“问曦，坐下。”又来了，像狗一样的指令。
金娘端着药走到她身边坐下，“你伤还没好全，先喝药吧。”
金溪是个温柔的性子，也是她将我从林中的乱葬岗捡回来的。
我对原身没有丝毫记忆，甚至是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她将药放在案几上，看着窗外连绵的细雨，“已经下了好几日，不知何时才会停呢？”
她明明也还是少女模样，却让我唤做她金娘。
“你看起来比我小吧，叫我金娘吧。”
我将药一饮而尽，“春日雨贵如油，怎的不盼着它多下几日。”
我擦掉嘴边的药渍，看了手上的伤口，已经七七八八好的差不多了。
这次，金娘没有回答，她只是呆呆的盯着窗外，期盼着雨越来越小，直至停止。
我也一同随她看向窗外，是一眼望不尽的绿，偶尔几缕炊烟昭示着这里并非荒芜人烟。
几日后
是一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纸淡淡的撒满屋子，我不知道那天为什么看着雨就睡着了。
但是却是我穿越后睡的第一个算得上舒服的觉，因为什么呢，不知道。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在地铁等车，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
却在车即将到站的前一刻被一只手推下月台，“你不该在这。”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属于那个世界的话语。
我不喜欢想这些有的没的，一个人活着已经够累了，光是想每天如何吃饱穿暖就花费了我大量的精力。
我对于穿越一事也只是平淡接受，毕竟那个世界的柳问曦没有人会记得和在乎。
“醒了？”金溪笑面如花地推开门，我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系上最后一个蝴蝶结，我向她展露笑容，“走吧。”
雨渐渐小的那天，金溪说天晴后就带我出来走走，原本对外界无感的我此刻却来了兴趣。
“好啊，出去走走也好。”
看着逐渐有着烟火气的小路，我似乎也放松了下来，穿越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好。
——叮——
“宿主你听得见吗？”
“嗯。”
“……呃，好平静。要不是你回答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原来那个柳问曦了。”
“我装的。”
“……”系统有些无语，“咳咳，我是您的专属传书系统——零陆，您可以叫我小六。”
“小六，我想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柳问曦一脸认真的盯着空气问道。
系统沉寂一阵，“额……这个……那个”这是今天第二个让他有些纠结的回答。
第一个是柳问曦，第二个也是她。
“不想说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即使你是系统也会有无法逾越的屏障不是吗？”柳问曦抓起金溪送来的栗子坐在路边的小木椅上剥了起来。
！！！她懂我，系统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抱着柳问曦的腿当场认亲了。
“所以呢？”柳问曦撑着脑袋看着在一边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金溪。
“什么？”系统抓来一颗栗子也啃了起来。
“系统肯定有任务的吧。”熟悉一切套路，柳问曦眯了眯眼，微风吹动她水蓝色的衣摆。
“呃……这个……”
“打住，直接说事，我没空听你哼哼唧唧。”柳问曦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些。
“系统在维修中，任务这一栏都是显示的未知，所以我没法给你颁布任务。”
“这书的主线你不知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唉，你好聪明！”
柳问曦无奈，“我看看，书中你的戏份不算多，但是好像写了你去了魔界，然后……”
“然后什么？”
“没了，后面很模糊，看不清了。”系统翻动纸张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行了，别翻了，反正去到魔界就知道了，先这样吧。”
“只是……怎么去到是个问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魔界在哪儿都不知道。”
思索之际，青玄色的袍子在柳问曦面前站定。
“请问姑娘知道汝京往何处去吗？”清冽的嗓音如风中蒹葭，柳问曦抬头。
四目相对之中，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又恢复如常。
但是柳问曦却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他掩藏之下青色的眼眸，是海天一色的那种青色却泛着一点蓝的感觉。
“向西走，不远你就可以看见去往汝京的驿站。”柳问曦移开视线。
男子莞尔一笑，“多谢。”下一刻手中就多了些冒着热气的栗子，“给你路上吃，冬寒留过的，想来也是最甜的。”
那人刚要谢，“不必，谢受多了，我怕我命里受不起。”
男子点头离去。
柳问曦依旧漫不经心地吃着栗子，“系统你刚刚瞧见那人眼睛没？”
“瞧见了，一张银面遮的就剩双眼睛了。怎么了，和你的有什么不同吗？”
听到这话的柳问曦一惊，和我没什么不同，“我的是什么颜色？”
“当然是黑色，不对。”系统似乎凑近了看，“还带着一点点棕，嘿嘿。”
好的，系统没看出来。
“叮铃——”柳问曦听见声音看了一眼远处的金溪，正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的开心呢。
她淡淡地叹了口气，“小六，你还记得这书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月枝》，部门没有损毁前这本书就在档案部的第一层，显眼得很。”系统似乎有些沾沾自喜。
《月枝》啊……好像很熟悉，柳问曦啪地一下坐了起来，那本《银光碧潭》是不是没出版之前就叫这个名字？
当然现在她还不敢妄下断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那段情节重合的话……
“问日姐姐，阿溪姐姐喊你回家了。”一个扎着辫子头上还戴了朵小黄花女孩走到柳问曦身前。
“问日？”柳问曦挑眉读着自己的名字。
“对，阿溪姐姐说不认识就读一边。”说着女孩掏出一张叠的方正的纸，纸上写着柳问曦三个字。
但柳问曦一眼便认出这并非金溪的字，金溪常写楷书，此字却细长且笔锋凌厉。
“好，那你带姐姐去找阿溪姐姐好不好？”柳问曦眉眼弯弯。
“好！”女孩牵起她的手朝远处走去。
“哦呀！主上这是在看什么呢？”一眉眼眯笑的白衣男子从银面男子身后走出。
那边无声，“主上还惦记着鹿惊山的那小妮子呢？”白衣男子摇摇头，“主上，你也看到了，你们之间，绝无可能。”
“……”青玄色的袍子随之被羽毛取代，一根翎羽飘向柳问曦的方向。
“她都不记得你了，因为你她都被……”
“够了！”烛听忆微笑的假面似有一刻碎裂，“我说……够了，步杌，我记得……我记得一切。”
说完这话的下一刻，烛听忆开始扭曲模糊，化为黑影借着黄昏钻入夜色，“我记得就好…”
“杌大人，离苍云越来越远了，我们这是要上京吗？”兵卒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地图。
步杌眯着的眼紧了紧，“不用，按计划进行，去苍云。”
兵卒看着白色的身影随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步杌大人和主上刚刚好像在谈论些什么。
他摇摇头，这不是他该管的。
初春的夜色寒凉。
烛火晃动着，金溪伏案写着什么。
“春雨三六，如止。汝，未见。”柳问曦站在金溪身后念出薄纸上的字。
娟秀的楷书，很好看。
金溪停笔，将纸顺着烛火点燃。“困了吗？”金溪眸中闪动着跳跃的火光。
柳问曦抿了抿唇，眸光微低，坐在金溪身旁的竹椅上。
“金娘，你还记得你当时捡到我的样子吗？”柳问曦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原主的身份，但今天那女孩拿出那张纸的时候。
她不知怎的就是想问问。
金溪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我进山准备采些黄草和问幽花。
“但问幽花生长地方特殊，我便先去了附近的乱葬岗，当时许是清晨，有着些雾气。
“随后雨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我戴上斗笠，在周围寻找问幽花，因为雨天问幽花会有紫色的光，更加容易找到。”
金溪看着柳问曦的眼睛，道：“一阵惊雷闪过，我看见乱葬岗斜坡上躺着的你，而你身边开满了问幽花。
“紫色的光在雨中很显眼。”
金溪没有再说，只是走入房内。再出来时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她摊开手掌，是半块温润的玉，“当时你手里紧攥着这块玉，手中的伤差点没办法给你清理。”
“这块玉当时也被你的血浸透，我拿问幽和黄草泡了很久才洗干净。”金溪递过玉。
柳问曦摸着玉，“阿月，你会…记得……”
“什么？”
金溪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了吗？”
“你刚刚说话了吗？”柳问曦看向金溪，金溪摇头。“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柳问曦握紧玉块，看来这块玉和原主的身世有很大关联，也许这块玉能成为记忆的钥匙。
柳问曦这样想着，眼眸微垂，“没有。”
只是既然原主被丢在了乱葬岗，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不要将过多的人牵扯进书中的剧情。
毕竟，她没有上帝视角，她看不到所有人的命运。更加改变不了。
“小六，这是个玄幻小说吧？”柳问曦看着手中玉问道。
……
一阵寂静，“小六，小六？你在吗，小六。”
柳问曦放下玉佩将门关严实，“宿主！”
“你刚刚…”柳问曦转头看向桌上的那块玉佩，“这玉…会屏蔽你吗？”
“我刚刚感觉陷入了沉眠，但能听到你的声音，却无法回应你。”零陆有些疑惑，直到柳问曦再次拿起那块玉。
“果然……这玉有问题。”说完便将玉佩放入了香囊里，“宿主！”
不接触到肌肤就不会屏蔽吗？
那这是我的保命符，还是个定时炸弹？
“要…记得……吃饭。”
“阿曦，出来吃饭了！”金溪在门外叫唤着，而那声低沉的声音也被闷在了香囊里。
“情牵绕起世间人，无情道也并非我们唯一可修之道，无情，又怎可知世人。”
“你到同你那师尊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