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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话.彩虹歌剧般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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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巴斯·尼芙蒂斯与阿卡涅·拉伊玛一同走在夕阳的坡道上。
“精灵！？”
“是的。怎么了？为什么阿卡涅听了我说自己曾经见过精灵之后会一脸难以置信？”
“啊，不是——”
“嗯？”
“就是那个，艾因不觉得吃惊吗？那可是精灵，是精灵哦！从小到大我只是听别人谈论过，还从来没有实际见到过呢！其实曾经我还一度认为精灵是人们虚构的生物呢！就像泥板上画的神魔，是不真实存在的。”
“啊哈哈，是吗？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人们经常提到的人类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之物，类似这种的话，确实是有一定道理哈？哈哈哈……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啊……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艾因会突然想到和我聊那方面的话题？”
“你是说精灵？”
“嗯。”
“啊呀——”
现在两人已经下完了坡，正沿着石板街去往教堂的方向。
艾因突然加快步伐，绕到阿卡涅的前方停下脚，然后转回来面对他。由于面前的路被占用，不明所以的蓝发少年也只好停步。
就在阿卡涅准备开口问“为什么突然间不走了？”这样的话的时候，他有看到面前人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关于精灵的事情，我现在要详细地对你说明。”
“？”
“其实，我之所以想让你了解我与精灵之间产生过连系的事情，是因为我对你充满信任啊！”
“信任？”
“对哦。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一条船上的伙伴了嘛。作为阿卡涅·拉伊玛的同伴，出于使同伴之间的羁绊进一步加深——这样的理念，我觉得我应当使你知道一些关于我的背景底细。这很合理对吧？”
“唔……嗯。”
“同样，你作为帅气威猛的艾因巴斯·尼芙蒂斯大人的同伴，你也应当向我讲一些关于自己的一些情况。知道了吗？”
“啊……嗯，我明白了。那……”
喉咙里吞咽了一口唾液的蓝发少年，正要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谁知下一秒艾因巴斯抱着手臂转过背去了。
“不过你的事情还是留待之后再说吧。”
骤转的话使阿卡涅瞬间栽倒在地。
“啊，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我和精灵。”
阿卡涅摇晃着从地上爬起。
“关于我曾经遇到过的精灵究竟是一个什么性格的生物——在这方面我不打算多向你废话。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与精灵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艾因巴斯·尼芙蒂斯做出舞台剧演员经常做的那种动作。
把翘如鹅翅的手背轻放在胸口的她活脱脱像个悲剧的女主角，低垂的眉毛下边，是悲怆的眼神。
“那是真是非常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压抑在胸口。”
“难以忍受……的事情……难道——”
瞪大眼睛的阿卡涅用重叠并拢的十指遮住嘴唇。
“难道！你和精灵之间！曾经发生过乱——”
“不对！”
失言的少年被恼怒的红发姑娘打翻。
“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我要说的是正经的事情啊正经的！”
“好痛……”
揉着红肿成河豚的半边脸，阿卡涅缓缓起身。
“好过分哦……艾因。”
“是吗？我倒觉得刚才的那拳挥轻了呢！”
倏地伸手指向他，艾因巴斯·尼芙蒂斯像是在命令犯人：
“听着！过去呢，我进入过一片古老的森林，然后在那里，我遇到了精灵。之后……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呜哇哇哇哇！”
“你在做什么？”
单手叉腰的红发姑娘俯腰。
她以恰似“逮到上课未认真听讲的学生的女老师”的没好气表情望着上一秒发出比厉鬼还凄凌的惨叫的，然后现在是跌坐在自己面前的蓝发少年。
她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刚才高振手臂的动作吓倒的。
然而并不是那样。
“猫……猫……”
害怕到极点的少年有把手塞进自己的嘴里。艾因注意到外型与“夜一女神”相似的黑猫正亲昵地拱阿卡涅盘坐的大腿外侧。
艾因不解。
“嗯？所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小猫……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猫啊！是我啦！艾因！”
阿卡涅像打了激素似的瞬息起身，并把夸张哭泣的脸向艾因的脸凑近。
“我患有强烈的猫类恐惧症啦！我对猫这种生物过敏啊啊啊！”
“喵~”
黑猫舔了下少年的脚边。
“呀啊啊——”
被吓得失去了理智的阿卡涅像失控的卫星，围绕着艾因巴斯·尼芙蒂斯奔跑转圈。
与此同时，艾因的脸上已堆攒了怒气，额角的筋也渐渐浮上皮肤表层。
啊啊……真是让人火大！
咚！！！
一声闷响过后，眼睛里转着“昏迷甜甜圈”的阿卡涅·拉伊玛趴在路面上，站在他上方的是根根红发倒立飘扬的，盛烈怒气的，仿佛能从那身体轮廓看到火焰在燃烧的挽举手臂的美少女。
“笨蛋吗！好好听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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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气氛较好的位置，这回是在迎看夕阳西沉的城墙上。
艾因巴斯·尼芙蒂斯与阿卡涅·拉伊玛相对而立。艾因把空心的拳头放到刚好遮挡住嘴的地方假咳出声：
“咳咳——接着之前讲的内容。当我看到精灵出现在我面前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如之前那般，艾因把双手伸向天空。
“是怪物出现了吗？”
“不是。”
“是强盗出现了吗？”
“不，不是……”
“那……是痴汉出现了吗？”
先是肩膀抽搐，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艾因巴斯·尼芙蒂斯开始朝着面前的并不安分的听众大吼大叫：
“不是——！那个我说！我在讲话的时候！请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是！”
就如那惊弓之鸟。被大声数落后的少年，在艾因的指示下龟缩正坐。他再也不敢胡乱发表言论了。
艾因继续进行她的表演。
“啊！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貌如女神的精灵看到我后，便用手指着我。那时我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正当我想要开口询问，谁曾想到！一道黑色的光茫从她瞄准我的手指前端射出来——啊！我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光茫就击中了我！”
“啊啊啊！当时我就惨叫着跪伏在地。到这里！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好的精灵！而是邪恶到令人唾弃的精灵！”
“精灵还有好坏之分吗……”
“嗯！？”
艾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小心接话的阿卡涅，后者反应过来之后憋红着脸拼命摇头，用手背在嘴前来回扇风，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说话了。
“那邪恶的精灵，在击倒我之后来到我面前。她先是发出三声‘哦吼吼吼吼’的声音嘲笑了我一番，然后，她对我说——”
“愚蠢的人类啊！你已经中了我施加给你的诅咒了！哈哈哈哈！”
“诅咒？！当时听了我心里是发懵的。这时候精灵继续对我说，人类啊！你现在身上中的诅咒的效果是，如果你不在从夜晚十二点开始到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躺在家里的床上睡觉！你就会立刻暴毙！”
“……！”
“啊啊！多么残酷的诅咒！简直比蛇蝎的尾巴还要恶毒，比地狱的修罗还要令人憎恨！啊啊！太阳船上的拉神啊！你看我是多么不幸！”
演讲中的艾因巴斯·尼芙蒂斯，那个红发的姑娘——低潮时，她退步抚胸；激昂时，她扬开手臂，像是唱颂那迎风的白鸽；高潮时，她大声述说！像背后生长了天使的翅膀，飞起来跨越彩虹！
在转第八圈的时候，艾因忽然从百忙之中抽空瞧见了正坐的人露出不太令人满意的——像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她随即停下来走到阿卡涅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看他：
“什么意思嘛，露出那样的脸。”
艾因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在我每说完一句之后，就不停地在心里面吐槽‘呀！你看这个人演讲起来手脚的动作好怪异！眉毛的动作好奇怪！还有那脸上的表情——呀啊啊啊！简直无法直视’这样的话？”
面对少女的逼问，蓝发的少年只是让脑袋胡乱摇晃。
“哈？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到底是在摇头还是点头？”
之前阿卡涅是被她封印了说话功能的，所以现在无论艾因对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在那里像个闷葫芦似的乱动脑袋。
最后还是拿他没办法。
“唉……”
垂下肩膀，艾因的美少女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之后，艾因恢复之前演讲时状态。
“唔……说到哪了？”
想起来了。
“那时候，中了招的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啊啊！看我无法行动，精灵便用脚踢我，用脚踹我。啊啊！最后，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折磨的我，晕厥过去。啊啊少女就这样晕了过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要说的，我与精灵之间发生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啊啊……”
“呜呜呜……”
“欸？”
艾因看到唯一的听众坐在地上哭了。
难道是大受感动？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着他那起伏的驼起的背安慰他：
“喂喂——不要哭啦，待会儿晚上给你买冰淇淋吃啦……”
阿卡涅抬起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好可怜……艾因真的好可怜……呜呜呜，我，我都不知道，原来艾因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去。”
“啊啦……”
“呜呜呜……多么让人同情的遭遇，我之前都不知道，原、原来，艾因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惨遭凌辱的心。”
“啊——多么心痛！多么酸楚！啊！请不要阻拦我！让我尽情哭泣吧！”
“啊！青春啊青春！奔跑在夕阳下的都是青春啊！啊——”
伴随他说话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夸张，越来越让人看了觉得过分——甚至有一珠鼻涕差点被他甩到红发姑娘的脸上。
“啊那个……阿卡涅先生……”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呜……”
依旧哭个不停。
殊不知艾因脸上那宽慰的笑早已僵住。只听下一刻她以“高速神言”般的无抑扬顿挫语调快速念出：
“给我适可而止啊不然我要发飙啦。”
“是。”
阿卡涅瞬间揩干眼泪庄严坐正，像是之前的哭闹从未发生。
艾因巴斯·尼芙蒂斯与阿卡涅·拉伊玛一同起身。
“听了我的故事之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啊我不是指悲伤感触之类的那个我之前已经听烦了，我是想问你关于我讲的这个故事的内容，在除开悲伤元素之外的其他方面上，你有没有什么独特的看法？”
“……”
“刚才我不允许你说话但是现在我允许你发表意见了。说吧，有什么疑问现在就提出来吧——不用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我突然感觉肚子好饿，我们现在可以去餐厅吃饭吗？”
“笨蛋吗！我是让你对我刚才说的故事发表看法啦！不要什么吃饭啦！拜托给我认真一点啊！真是的……”
“唔……”
抱着手肘，阿卡涅低头深思。
“啊！我想起来了！”
“哦？是什么是什么？”
看得出来，艾因真的很期待从对方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那个精灵……”
“嗯嗯！”
“她的欧派很大吗？”
“去死。”
冷漠眼神的艾因一记腹交重拳打在阿卡涅身上，使后者当场夸张到要把眼珠子瞪出。
“啊啊！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听好了！刚才我讲的故事并不是单纯的故事，而是与今后你我之间的行动模式有关。也就是说，由于我体内存在着暴毙的诅咒，我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你一起行动。”
“艾因的意思是……在晚上十二点过后，到第二天白天的十二点之前，你都要一个人待在家里。然后，在那段时间里，我一个人单独行动？”
“理解很快嘛！”
不想“那些事情”的时候，阿卡涅的脑子还是有正常人思维的。
“但是，之前你不是说过，你会充当我的护卫嘛。你要是回家去了，就没有人守护我了。”
“放心吧！在我待家的期间，我会让我的哥哥代替我过来充当你的护卫。”
“艾因还有哥哥吗！”
“对啊，之前没和你说过吗？”
“完全没有。”
“那现在你知道咯~”
“……”
此刻，艾因有透过阿卡涅的眼睛看破隐藏在他心中的不安。
“安心吧！我的哥哥也是个特别厉害的人。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所以，派他过来保证你的安全完全是绰绰有余。”
“这、这样啊……唔……唔……倒也还说得过去。”
“那我现在可以认为你已经同意了我的提案吗？”
“啊……嗯。”
“很好！”
“……”
“好了，我想对你讲的都讲完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说的了。”
“那个！”
“怎么了？”
“刚才你说……你晚上到早上的时间里要回家，但是，我之前似乎记得你有说过，你的家在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啊恰……差点把这个细节漏掉了。”
艾因巴斯·尼芙蒂斯来回摸着下颚。
“那个，我想知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发回到距离那么远的家中？”
听了他的问话，艾因没有立刻回覆他。想了数秒，艾因摸着头后的头发，尬笑着开口了：
“啊……啊哈哈……这个……这个……”
“嗯？”
阿卡涅露出天真无邪的一副表情，并侧歪了头。看到他的样子，不知为何，艾因心里又有点生气了。
“啊啊……！这个你就不要过问了！反正我有回去的手段啦！”
“真的吗？”
“是真的啦真的！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啊！老是喜欢问一些女生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这样的性格，以后可是没有任何女孩子会喜欢你的！知道吗！”
“额额额——”
遭受重创。
真的，责骂什么的，对阿卡涅来说，都没什么。唯有这句“没有任何女生会喜欢”，真的戳中了他，使他心碎了一地。
脸色布满阴雨般忧悒的阿卡涅跪趴在地，哭个不停。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关心关心艾因。然而……然而……呜哇哇哇哇——”
“……”
这家伙，真是一阵晴一阵雨的。真是服了……
唉……
只有在心底里叹气。
像之前一样，艾因走过去拍他背安慰他：
“好啦好啦，刚才是我失言啦……真是的，明明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乖乖把嘴闭上就万事大吉了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