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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 白怡婷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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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怡婷一直都是个没人管的小孩,她自己也很清楚这点。
小学的时候记得自己写了一篇诗,里面有把雪花比作天空孩子的滞待眼泪,把表层地壳比作
地球妈妈的保护伞,不管天空孩子如何哭诉,母亲都避而不回。她喜欢这种单方面的抛弃,
雪一样的抛弃,凄美的孤独。她总喜欢人工添加的独特,虽然对身体不好,可是也不会死掉。
可是当她兴致勃勃给爸爸看(不能给妈妈看),爸爸却说写得文绉绉的,他看得头痛。
白怡婷记得她激动得给爸爸解说,天空孩子和大地妈妈的故事,他们的性格,经历。
爸爸却说:“你是在说你妈吗?这是你吗?”
白怡婷红着脸,快哭出来,“才不是这样!”她一把抢过作文本,落荒而逃。
她总觉得爸爸的话语里有着斥责的意思。
爸爸永远不会知道我。我想逃开的心情。
我再也没给爸爸看我写的东西,我也不再写。
后来我也把我最后写的诗给别人看,每次拿出来,我总会心悸,会羞耻。是女人在床上的羞
辱。但我总会打哈哈过去。
每次给人看都像秘密完成了一场华丽扭曲的自虐,我的天空孩子凝结的,迟钝的眼泪。
但别人说看不懂,叙事不清时,我还是会生气,气到第二性都为之震动,但结局总是滑稽的。
我总说,“那你可能不喜欢我讲的故事。”俄狄浦斯。
“天空上的小孩每天都会哭泣”
“因为距离太远,泪水总在即将到达地上的时候凝结”
“变成雪花,轻飘飘的落在大地妈妈的保护伞上。”
“天空上的小孩知道,妈妈不会安慰他/她”
“就像人死了不会活”
老师说我叙事不清,给我扣了二十。
在心里又下一场雪。
我也讨厌自己写文绉绉的字,对不起我像在炫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