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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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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两两一组,一组结束之后,玉柱之上便会浮现下一组对决名单。第三组结束之时,玉柱上便浮出了赵玉梨的名字。
赵玉梨看着对面挂着玉牌的内门师姐,不由感概自己运气真的太好了些。前几组里,相对的两个人要不都是杂役弟子要不都是精英弟子,而她一上来却直接碰上了内门弟子!虽说都属于炼气期的修为,但是内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所传授的心法,口诀皆是不同。
换而言之,杂役弟子除了一本入门心法,其他一概全无。但是内门弟子却有专门的师傅精心教导。何况,对面的师姐还比她修为高了两层!
红线外的月清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准备给她助威的掌声立马淡了下去,脸上绽放出一抹怜惜的神情。
赵玉梨凛了凛心神,几年才有一次的斗灵大会,她是不会不战而退的。
对面的师姐看着她准备布阵的动作,蔑视地扫了一眼,摇了摇头:“都说这九方天柱会为每个修士匹配最合适的对战之人,如今看来也是失了灵。”
“若是你此时跪地求饶,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说完,掸了掸指尖莫须有的灰尘,冷笑了一声。
“多谢师姐抬爱,不过,不用了。”赵玉梨快速转动五连环,将一重白日内的十重幻想,全部叠加施行!
带着香气的薄雾在四周弥散开来,幻境之中,一朵朵红莲正在妖艳绽放,头顶数十个骄阳将水汽蒸发的一滴不剩,遍地荆棘从裂缝中伸展出来,叫嚣着疯狂滋长.......
一根根粗壮的荆棘一层层的包裹住对面之人的四肢,鲜血顺着一个个细密的血洞流泻而出........
赵玉梨心中一喜,便准备趁着这个空隙祭出二重鬼魅夜行。但是,就在此时,对面突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赵玉梨的四肢便突然之间僵硬,只见对面的师姐一点点的折去包裹全身的荆棘,姿态娴雅的走了过来,鲜血在她的身后流淌成一条小河。
她伸手掐住了赵玉梨的脖颈,嬉笑着回道:“小儿玩意,也敢拿出来摆弄?”
说完,便退至一丈以外,运转灵力,凝结出无数根冰凌向她全身上下直刺而来!
无数根冰凌入体,凌厉的尾劲直接将她甩至半空,抛至赛台外的白玉地砖上,坚硬的石料摩擦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增添一道道伤痕,赵玉梨颤抖着身子,呕出了一滩鲜血。
围观的人群早在她掉落的时候便四散开来,而此时,眼前却多了一双腾云祥纹缎面锦靴。赵玉梨抬头望去,只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浮现在了眼前,缓缓伸出满是血痕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男人素白的衣摆,喃喃低语道。
随后,脖颈一歪,便晕了过去.......
赵玉梨轻轻一动,全身上下便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回忆起斗灵大会上所发生的一切,不禁有些感叹时运不济。第一场比赛,就碰见这般厉害狠辣的师姐。
“呲!呲!呲!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只见舞茹坐在她的床尾一个劲的咂舌。
“我都这般模样了,你还莫名其妙的指责我?”赵玉梨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摩擦的生疼的手腕移到被子外。
“放心吧,你的伤没事!丹药房将治疗内外伤的丹药都给你服下了,休息一段时日便能痊愈了!不过,你真的不记得你最后干的一件事了么?”舞茹凑了过来,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什么事?”赵玉梨疑惑地问道。
“你喊了别人夫君,你难道不记得了么?”
“你说什么?”赵玉梨的食指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以为她闭眼之前所见不过是自己心中的幻象罢了......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喊了别人夫君!而且还是两声!你不会真忘了吧?还是不好意思在装傻呢?!”舞茹将自己上下身子交错折在了一起,贼兮兮地比了一个“二”的姿势。
“你当时也在?他长什么样子?”赵玉梨着急的问道,她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真的是!
“我哪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我也只是听院子里的人说的....不过,你这下可真是出了名!等等,你去哪?!”
只见,赵玉梨刚听完前半句,便翻身下了床,丹药作用下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露出了深红色的血痕。
“你这伤还没好!准备去哪?”舞茹在身后急切的喊着,准备追出去的身躯,看了看院中晃动的人影,又缩了回去......算了,还是在屋里等她回来吧,省的又被絮絮叨叨半天。
赵玉梨一路跌跌撞撞的奔至赛台,只见斗法大会已经进行至第二轮,高台之上比起昨日又添了两个案几,只要一眼,她便看清了坐在案尾,一袭紫衣云袖的凌寒。
“原来,昨日真的不是幻象,他真的就在这里。”赵玉梨站在人群里满心欣喜地望着他。原来他真的没有死,就在她眼前好好的活着........
巨大的喜悦如绚烂夺目的烟火在心中绽开了花........
赵玉梨抓住了旁边一个小姑娘,紧张地问道:“你知道那个高台上坐的白袍男子是谁么?”
旁边的小姑娘一脸激动的跟她说:“现在整个后时门谁不知道啊!那是清石真君的徒弟。听闻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仙之命格!”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这个倒是不知。”小姑娘浅浅的摇了摇头。毕竟在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众人皆是关注他的灵力修为,姓氏倒是其次了。
“你知道他们何时离开么?”
小姑娘又继续摇了摇头......“他们昨日来的,想来会看完整个斗灵大会吧?”
赵玉梨不敢赌,如果今日不跟紧他,下个时候又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
找了一个离高台最近的位置,赵玉梨便直接席地而坐了。来回的牵扯,伤口的疼痛越发加剧了。咬了咬牙,伸手将衣兜里的聚灵丹取出一颗,咽了下去。
“你在看什么?”清石真君朝着他所瞧的方向望了一眼,什么东西值得他的徒弟如此专注?
“没什么。”凌寒淡淡的撇过来,将视线移到别处。
当时间流转,日落时分到来的那一刻,斗法大会第二轮终于结束了。
赵玉梨慢慢站直身子,死死的盯着高台之上的人影,准备静悄悄的尾随其后。
谁料,高台之上的众人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赵玉梨揉了揉没有一处不疼的身子,哭丧了脸,她这是白等了一天么?!也是,客居在山顶之处,不施道法,难不成还指望他们一步步的走上去?怪她,一时心急,没有考虑周全。
她甫一进屋,舞茹瞅了一眼,她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便了然于心了。柔着嗓子安慰的说道:“斗灵大会上那么多人,就算真的让你堵到了,你求爱也不方便啊?”
赵玉梨脸一红,粗着喉咙说道:“谁说我要求爱了?!”
舞茹摇了摇头,吐舌道:“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那日可是连夫君都喊上了!这不是想跟人家相好还能是什么?”
赵玉梨:“......”他本来就是她夫君,只不过是前夫罢了......
舞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等入了夜,偷偷的潜上去,长夜漫漫,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给你诉说衷肠,怎么也好过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
赵玉梨撇了她一眼,她这个兽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个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关键山顶客居离这里相距足有百里,我又不会御剑飞行,等我走上去,早已天明。而且听闻山腰之处还有第二道内门结界。”杂役弟子份属外门,始终只能住在门派最外围的地方。
舞茹冲着她泛了一个白眼:“你忘了紫亦兽了么?!”紫亦兽身为重阴真人的灵兽,必然懂得破界之法!
赵玉梨精神一震,带了一壶甘泉,便立马往居灵阁走去。紫亦兽正趴在屋子里,将一尾青鱼吃进肚子里。
“你这是谁给你抓的?”赵玉梨看着又小了好几圈的紫亦兽。这个贪食,真的还能改的了么?
“老子自己抓的!”紫亦兽骄傲的冷哼一声。
赵玉梨:“......”果然,他还是应该被关在笼子里。她那日就不应该撕了符篆让他出来。
想到了晚上还有求于它,赵玉梨立即改口称赞道:“你的身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矫捷。”
“说罢,找老子什么事?是不是想让我驮你去山顶客居找世子?”紫亦兽一脸了然的看着她。
“你都知道了?”
“你拽着男人衣袖喊夫君的事今日一早换烛台的小童便告诉我了。”
赵玉梨羞涩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今夜....能不能劳烦你送我上去?”
紫亦兽一拍毛茸茸的胸脯:“包在我身上!”
一人一兽坐在草团上,静静的等待着子夜时分的到来。
“你这真的行么.....要不要我们先去找舞茹,你先吸食点灵力?”赵玉梨一趴上它的身,便见身下的肉躯不停的踉跄。这也不奇怪,前几日他的身躯比雄狮还大了两倍,如今,却如狼犬般大小。
这几日,它到底是吃了多少肉食?!
紫亦兽咬着牙不屑地说道:“我这回就算是缩成米粒大也不会再去找她!”说完,便绷着身子,咬紧牙关,往山顶飞去。
或是体谅赵玉梨的修为低下,无护体气罩护身。或者担心夜半飞行,惊扰旁人。紫亦兽的速度始终不快不慢。赵玉梨看着越来越近的客居,心跳又不开始不自主的加速。
“到了。”紫亦兽将她在一处院落前放下。
“你确定是这?”赵玉梨狐疑的朝着屋内看了看。世子临睡前都有研读兵法的习惯,何时歇下的这般早了?
“废话,你别忘了,我可是会辨位追物的!”说完,便将身子掩在院中的花树草丛之间。
赵玉梨伸出素白的玉指紧张的推开了眼前的格扇,本来还有些忐忑的情绪在闻见那熟悉的乌沉香时渐渐平息了下去,这是世子常用的熏香......
望着珠帘后的人影,赵玉梨一步步朝里走了进去。虽说她是想见的.....可是真正见到的这一刻,她竟不知她该说些什么.......
从前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感情,一味的退缩。而此时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又有什么好矜持的。他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这段时日,我一直很担心你...今日,我才明白其实是欢喜于你的......”赵玉梨话音刚落,便被内里的一双大手拽了进去。
炽热的鼻息溢满脸颊,温热的嘴唇顺着白皙的额头一直侵略至唇瓣。赵玉梨轻喘了口气,湿热的舌头便顺着缝隙挤了进来.......
赵玉梨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轻掂起脚尖迎合他的亲吻......
脖颈处有一股细绳始终在指尖徘徊.....赵玉梨猛然推开身上之人:“你是谁?”世子脖间从不爱佩戴任何饰物。
眼前的人影依旧不发一言,赵玉梨一步步的往后退,便准备夺门而出。修士之中,高阶修士可以看清低阶修士的修为,而低阶修士却无法看清高阶修士的修为。身旁之人,实力远非她所能及.....
赵玉梨刚一脚踏出门口,身后的人便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的回道:“刚刚还难舍难分,怎转头便不认人?”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赵玉梨抬头拨开垂落在耳畔的青丝,吃惊地看着身后正搂着她的人。卓宁师兄!?
只见卓宁师兄伸手将她搂的更紧了,笑着说道:“你刚才所说我都应你.......明日我便请求师父让我们结成道侣。”
赵玉梨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开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兄.....刚刚一切都.....是......”
只见卓宁师兄伸出刚劲有力的手指捂住她嫣红的唇瓣:“嘘!不要说话....”
只听见耳畔响起悠扬沉闷的钟声,撞钟之人必然灵力深厚,其音雄浑,震耳欲聋。响声持续足有一刻钟,才堪堪停歇。
只见对面的房门有轻微的响声,青光伸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门派出了大事,你先回屋等我,稍后我再去找你.....”
“可是....”赵玉梨话音未落,便见卓宁师兄转瞬间消失在眼前。
赵玉梨掏出怀中的手绢便猛擦染了点点星渍的红唇,半响之后,才堪堪停了手,刚回头准备离开,便见世子站在对面的门前,不知有多久.....
世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玉肌雪肤间红肿一片的艳唇,忽然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赵玉梨想都没想,便立马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慌张的开口道:“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寒猛的一抽衣袖,赵玉梨一个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
只见世子幽黑的月眸寒光闪逝,低沉的嗓音满是愤怒压抑:“我何时有过这般不知廉耻的夫人?”
舞茹看着她小脸上遍布的泪痕,心脏紧了紧:这个,怎么见了一面,情况更糟了?!!
紫亦兽摇着尾巴讨好的跟在身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世子爷没有看多久........”
赵玉梨哀怨的看了它一眼,如果不是打不过,她真想拔光它的毛发,把它烤成肉串!说好的辨位追物呢?!骗子!她为什么还要相信他........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舞茹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气氛,胆战心惊的开口问道。
“它把我送去世子对面的房间了......”
“这个也没什么吧?”舞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错了大不了再换一间?
“夜里,金钟敲响的时候,世子打开了门......”
“这不挺好,你正好去对面?”
赵玉梨吧嗒了一下嘴角,哭的更厉害了:“关键世子正好看见我和旁人搂在一起.....他还骂我不知廉耻.......”
“等等,你为何会和旁人搂在一起?”舞茹感觉她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我以为房间里的是世子,结果却是卓宁师兄......我本想跟世子说的话,都被卓宁师兄听了去,他许是有了误会.......”
舞茹爱怜的看着她:“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不过,说起来卓宁师兄也不差的。你要不便跟了卓宁师兄~”
赵玉梨泣哭的尾声里带着糯软的无助,失神地回道:“我并不喜欢卓宁师兄.....”
舞茹便这一阵阵的哭泣弄的心烦气躁,不耐地说道:“你若是认定了那清石真君的爱徒,哭又有什么用?”
“既是喜欢,多付出些努力又何妨?”
“你的意思是?”赵玉梨扬起半面瑰丽如画的粉颊,点点泪珠更添一丝娇美。
“世间男子皆爱好颜色,你姿色虽比我略差,但也算尚可。”舞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何不再主动一些?”
“你的意思是让我再进一步?”赵玉梨有些害羞的问道。世子曾经便喜欢那般,想来如今还是喜欢的吧?
紫亦兽在旁边听了前半句话,简直被它的厚脸皮给震惊的五体投地,一根毛发还有姿色?不屑的摆了摆尾巴,便回了自己的居灵阁。有这根毛发的地方它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你也让他吃上一遍,他不就成了你名正言顺的夫君?”舞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只不过,你的身体这般肥硕,他如何吞的下去?真不明白你们凡人之间是如何做到的?”
赵玉梨:“.......”她真是高估了一根毛发的智慧。
不过,这个方法倒是可取的。赵玉梨抹干了脸上的泪珠,便安心窝回被子里睡觉了。
顼阳峰上,重阴真人将一碗滚烫的茶水直接砸至青光身上,四分五裂的瓷片散落了一地,他红肿一片的额头上尤自沾着几根潮湿的茶叶。
低沉阴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你就是如此这般给我守好小虚空境的?”
青光双膝跪倒在地:“徒儿知错。”
“你如今知错又有何用?小虚空境一旦暴露,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徒儿万死难辞其咎。”青光以头触地,重重地磕了起来。
重阴真人压抑了片刻,阴沉的嗓音在大殿回响:“此事也许也怪不得你,我用上古神器封锁的结界怎么会说塌就塌?”
“师父的意思是与清石真君有关?”
“不错,数十年间都相安无事,为何会在这几日出事?”
青光皱了皱眉:“可是清石真君乃化神期大能修士.....我们岂是他的对手?”虽说师父元婴初期的修为已然高深莫测,但是在化神期修士面前依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修行越往高阶越难精进,结丹以后,一个小阶段就已相距甚远。
“他不是新收了一个徒弟么?去盯紧他,多少会露出些破绽。”重阴真人抚了抚几案上铜兽黑亮的毛须。
“是,师父。”
“听闻你昨夜宿在客居?”重阴真人的尾音带着一丝寒凉。
青光紧了紧喉咙,低声回道:“是,昨夜席间不胜酒力,便随意挑了一间客房宿了一夜。”
重阴真人摆了摆手,嘱咐道:“以后切莫贪杯,醉酒误事。”
青光轻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刚出了院门,便悄然松了口气。
昨日夜里,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一日,她拽着他的衣袍喊他夫君的时候,他只知心中嫉妒的发狂........
当夜里,紫亦兽突破内门结界之时,他心中便有了感应。师父的灵兽皆被下了束魂咒,他几乎没有丝毫考虑便篡改了紫亦兽的神识,引导它前来。
随后,动身去了凌寒对面的房间。故意,引导这场巧合。
想及此,青光苦笑着闭上了眼眸。他伤她,害她,利用她,又怎配与她在一起?
在凡间之时,他看出她不愿圆房,便偷偷给了她一本傀儡术。那时候,他心中只当是利用她的愧疚。
可是,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么?
当她昨夜隔着珠帘对他诉说衷肠之时,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她口中心心念念之人......他原来竟是欢喜她的。
后时门的议事厅里。三派,四宗,五教。皆到齐了。
只见一位青须老道眯着绿豆眼说道:“如今这小虚空境虽出在你们后时门附近,但是也应拿出来共同享用。”
后时门玄衣长老不满的哼道:“当年是谁规定若发现秘境,便由其与相邻的门派享有。如今你们竟都想来分一杯羹?是欺我后时门无人么?!”
青须老道继续说道:“我元明宗岂是那宵小之徒?只是如今秘境罕有,众仙门已多年未发现新的秘境了。各个门中皆有道法止步不前之人。如今的修真界,实力已大不如前,倘若妖魔两族再次来袭,恐怕我们连自保之力都无......”
其他众门皆复议。后时门掌门站起身来,恭声说道:“如今清石真君尚在我派,不如让他出来说句公道话如何?”
底下众人皆面面相觑,这位行踪向来飘忽不定的化神期大能修士,怎么会在后时门?
当众人看见清石真君身后出来的紫衣修士时,更加惊讶:这....这....剑修一脉竟有了传人?!他们真是许久未出山,竟不知修真界出了这等奇事!
当清石真君看见众人吃惊的眼神时,暗暗得意了起来。如今,这有徒弟的滋味真是不错。
清石真君抚了抚胡须,便于右边首位坐下了。满意的看了眼众人的神色,笑着说道:“今日,这人可到的齐全。也好,正好给众位认识下我的爱徒。”
众人皆酸溜溜地回道:“元君的首徒自是不同凡响。”原本化身期的修士的身份就已让人艳羡了,如今,还有了徒弟......”
原先,眼红清石真君修为道法之人皆要在背后刺上一句:孤寡之辈。可怎知,几百年都没有延续的剑修一脉竟凭空冒出一个徒弟?
这般运道,怎不让人羡慕?!
过了片刻,清石真君又继续说道:“你们可是在讨论那小虚空境?”
终于看见元君提及正事,后时门掌门赶忙应道:“正是!”
“如今,仙道艰难,小虚空境突现,确实不应为一家或两家独占.......”
看见清石真君偏帮众人说话,三派,四宗,五教的掌门莫不都松了口气。看来清石真君也不似传说中那般公正不近人情.......
后时门十三位长老闻言顿时黑了脸,脸色不善的朝着掌门扫了扫:你这请出的是什么人?
后时门掌门也有苦难言:看来传闻出了偏差!
“只不过.......”只见清石真君又接着出声道:“如何分派入境人数?”
众位掌门皆拱了拱手,说道:“元君若有妥善之法,不妨直言?”
“小虚空境不如大虚空境,可以承载数万之众。一旦人数过多,便有崩塌之险。各个门派不如一同举办赛事,各个阶段排名前三十人进入,如何?正好这几日也是后时门比赛之际,两场赛事便合并在一起。”
“元君所言,我等皆是赞同。”底下众人莫不欣喜。本以为还需费些时日,竟不想这几日便可以一赌秘境!
“只是,秘境终是位处后时门周围,每年赛事,后时门皆可多加五十名修士进入秘境,长老们觉得如何?”清石真君向殿前的十三位长老望去。
十三位长老交头接耳商议了一会,便见其中一位最为年长的说道:“我等便听元君安排。”
后时门满意了,但是三派,四宗,五教的掌门皆皱起了眉头,只见元明宗掌门冷然说道:“元君安排甚是欠妥,后时门入境数目如此之多,若是聚众伤人又当如何?”
只见后时门掌门怒叱道:“你个清须小儿!莫要得寸进尺!若不是当年仙妖魔大战之时,我辈紫炎真君为救你师而生死神灭!今日,我后时门怎会失势至此!容尔等欺凌?!”
“你后时门数十年间连个元婴后期修士都无,竟有脸怪我元明宗?”
“诸位切莫争执,不防再听一言?”清石真君带着阵阵威压的气息席卷殿内的每一丈土地,沁入肌理的冷意让人不禁一阵寒颤。
“后时门另外挑选的五十位修士修为不可达到筑基大圆满。众位可觉满意?”
几位掌门皆察觉到元君语中的不快,对视了一眼,默然点了点头。也罢,炼气和筑基期修为也不足畏惧。
待三派,四宗,五教的掌门相继告辞,后时门十三位长老便起身致谢道:“今日,多亏元君了。”
“当年我与紫炎一同游历四方,如今,他不在人世,理当照拂一二。”清石真君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了。
“这次大赛,你也参加。权当给自己一个锻炼。”清石真君施了一个遁光术便带着凌寒行至小虚空境上空。只见云彩下方的秘境影映在山川河流之中,五彩霞光阵阵。
“徒儿想先回道清派。”
“为何?”清石真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按理说他这个一心修炼的徒儿理应不会放过这增长修为的好机会......
“此处甚是无趣。”凌寒只要一想到她来此处,是为了同某人比翼双飞之时,便有控制不住的怒气在体内冲撞。
“无趣?”清石真君更加无奈了。“你第一日的时候不还说此处斗法甚是精妙绝伦,想多留几日?”他这个徒弟怎么变化如此之快?!
凌寒:“........”他就不应该在她喊他夫君之时心软!
空间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灵力动荡。
“这是?”清石真君一挥衣袖,向着灵力最浓厚处遁去。
待飞至近处,灵力动荡又突然消散。清石真君凝神向着虚境深处放出神识,却依旧感受不到半分诡异之处。
“徒儿,你此回非去不可了,此处虚空境甚是不同寻常.......你记着此处方位,入境之时,帮为师仔细查探!”
凌寒停顿了半响,终究“恩”了一声。
“喂~喂~喂~你怎么还在睡?!”
赵玉梨伸手将一旁吵闹不休的舞茹拨到了一旁,她浑身的伤还没有好透,她要养好之后去找世子......世子曾经最爱她一身雪肌玉肤.......
“比赛你还去不去了?!”
赵玉梨抬头扫了她一眼:“你忘了么?我第一轮就被输了。”
“不是不是,现在有所不同!”
赵玉梨迷迷糊糊的应道:“有何不同?!”
“听闻此次比赛重新举办,各个门派修士皆可参赛。而且比赛中各个阶段排名前三十人皆可进入小虚空境,听说秘境之中有无数种珍贵灵木灵草!还有.......”
“你说灵木?”赵玉梨一个打滚从榻上爬了起来。“那会不会有乾坤木?”
“若此秘境为上古秘境,许是有的!”
赵玉梨听完便往身上套着青袍:“你在屋里等我,我去从新报名参赛!”
舞茹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身影,舔了舔唇瓣,喃喃开口道:“我还没有说完呢......此次比赛报名在清石真君那........”
赵玉梨一路狂奔至登记处,只见人山人海望不见头.........看来...此次比赛真是盛况空前!
清石真君站在高楼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一位掌门上前长叹道:“元君行事甚是妥当,怕后时门处事不公,让其爱徒参与主事,确为我等考虑啊!”
众掌门皆面露感激之色。
清石真君:“........”呵呵,你们真是想多了!我只是为了让他多接触些道友罢了!省的一天到晚摆出个生人勿进的脸色来膈应我这个师父!
从太阳初照等至月上柳梢,前面的队伍总算消散了大半,隐隐约约能看见前面摆放着登记名册的案几。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次负责登记的修士很是俊俏,当真是芝兰玉树,清雅出尘。”
“我也瞧见了!当真是好姿容!”只见前面排着的几位女修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赵玉梨竖着耳朵听了一小会,觉得无甚兴趣,便暗自掉过头去。在她的心中,夫君的相貌已经万中难出其一了......甚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眼前的人影越发稀薄了,隐隐约约现出登记之人的身形。赵玉梨抬头一望,便直接呆愣在原地。
这....这.....凌寒怎么在这?!
临到自己的时候,赵玉梨慌慌张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赶忙低下头去。他....他的神色怎么这般吓人?!
世子身旁站立的辅助管事目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木牌。”
注有修士灵力修为,年岁,等级等各种信息的木牌一贴上登记册便立马现出了修士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