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

  •   近日,太极门大弟子陆虚在霹雳堂作客时被毒死,险些引起两家刀兵相见,霹雳堂为证清白不得不请江湖泰山北斗观火阁出山查明真相。

      执行任务的人安排下来,轩辕一扬、易木、上官心心和云玖四人。

      他们并没有直接去霹雳堂,而是投宿在霹雳堂附近的一家客栈里,放下包袱,上官心心正准备与大家一同前去霹雳堂,却被轩辕一扬拦了下来:“你和云玖留下。”

      她一脸不解:“为何?”

      易木嘻嘻笑道:“霹雳堂的男人看到漂亮姑娘眼珠子都能掉出来,我们观火阁的镇阁之宝怎么能让那群臭男人亵渎了。”

      她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儿。

      云玖却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原来我是观火阁镇阁之宝啊!”

      易木冲着她慈祥一笑:“你想多了。”

      云玖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轩辕一扬也不制止,只对上官心心道:“霹雳堂的案子显然被其他门派栽赃陷害,目的无非是为了挑起两派纷争坐收渔翁之利。我已大概推理出元凶出自哪一派,目前只差证据罢了。老阁主安排你和云玖跟来本也不是为了查案,不过是想让你们出来散散心罢了。”

      上官心心淡淡应道:“知道了。”

      他低头看她,忍俊不禁似的笑出声:“不会不高兴了吧?”

      她摇头:“不会。如此安排定然有你的道理。”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抬头看了眼天色,回身望向还在打闹的二人:“好了,别闹了,该出发了。”

      云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书,茶楼里惊堂木一拍,她便一天都不会出来。

      上官心心并不喜欢听江湖上这些奇闻异事,可是又不放心把云玖一个人扔在这里,无奈之下也只能陪着,百无聊赖之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对面酒楼,不由得目光一凝。

      酒楼二楼,手握酒盏的玄衣男子正斜倚着栏杆冲她浅笑,面容风流俊美,笑容魅惑逼人。

      她回头望了一眼不时拍手喝彩兴致不减的云玖,垂眸稍一思索,趁着众人喝彩之际旋身飞入对面酒楼。

      玄衣男子提起酒壶斟满桌上一只空盏,修长手指将酒盏缓缓推到她面前:“好久不见。”

      她接过酒盏,浅啜一口,亦回了句:“好久不见。”

      一黑一白两抹身影斜倚着栏杆,遥望天际残阳如血,那些久远的不能再久远的记忆好似潮水般涌入原本平静的心海,他们沉默了许久许久,恍若这样的沉默可以一直持续到永恒。

      楼下茶楼里再次传来众人的欢呼喝彩,上官心心轻轻一笑:“想不到你我二人竟也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

      他的头微微后仰,慢慢闭上狭长双眸叹了口气:“心心,我累了。你累不累?”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手指扣紧盏壁:“累。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他侧头望向她,眸子里幽幽暗暗:“这段日子也不知怎么了,我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倦意,我甚至还生出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让无境幽莲回归本源。”

      她惨然一笑:“我不能,也不愿。”

      他也笑了,笑容却有些悲凉:“难道你还没有被天界利用够?我们无境幽莲只要活着就是天界的棋子,千万年来被天界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想统一三界,你阻挡;我想回归本源,你又不愿,你这么矛盾的一个人,活该你活得这么辛苦!”

      她闭上双眼:“能怎么办呢?我不能没有他。”

      他狭长眼眸中有意味不明的光影闪过,然后慢慢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沉默,街上的嘈杂声,楼下茶楼里的喝彩声恍若都无法打破这种沉默,直到天边落日余晖只剩下一抹浅浅的橙色线条,上官心心终于睁开双眼,没有任何情绪地望向身边人,静静问:“墨封,你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吗?”

      墨封低眸,修长手指轻轻摩挲酒盏:“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 * *
      夜里挑灯读书,忽听一阵敲门声,上官心心目光始终落在书上,随意应道:“门未上锁。”

      轩辕一扬推门而入,直接走至桌前站定,许久,不发一言。

      上官心心不禁心下纳闷,目光自书上移开落在他莫名严肃的面庞上,不解地问:“有事?”

      他清清冷冷地问:“你与墨封相识?”

      她心下一颤,面上却未有丝毫变化,勾唇一笑:“算是吧。”

      他眸色深如寒潭:“玄华堂,黑|道之首,堂主墨封残忍嗜血杀人如麻,江湖人称玄华魔君。”

      她放下手里书籍,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抬头迎着他的视线淡淡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声音幽暗:“你不懂?”

      她摇摇头:“我不懂。”

      他眸子里有那么一瞬的暗流汹涌,又慢慢平复下去,继而似自嘲般轻笑一声:“不懂算了。”

      身形一晃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上官心心默默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他到底是不想她跟黑|道有瓜葛呢?还是……吃醋呢?

      难不成……他对她动情了?

      起身推开窗子,望着窗外夜色沉沉,心中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愁。

      他们在轮回里互相寻觅,互相折磨,不是她忘记他,便是他忘记她。

      这一世,她寻到他时他是一个洒脱不羁的江湖浪子,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记得曾经为了让他离开自己,她曾决绝地问他:“轩辕一扬,你能不能洒脱一些?”

      他当时像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满目凄凉:“从第一次遇到你开始,你认为这两个字还与我有关系吗?”

      她心疼得几乎死掉,却无能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更加决绝地刺伤他。

      所以,当看到生命里未出现她的那个他,狂放自在笑傲江湖的时候,她退缩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想他再爱上她,不想再看到他因为爱她而变得患得患失,不得自由。

      可是,她到底还是做不到。

      当看到他中毒被敌人围攻的时候,她动摇了,他是需要她的。如果他恢复记忆,知道她有心远离他,不知会如何伤心失望。

      所以,她来了,来到他身边。

      这一世,她来守护他。

      * * *

      白日里轩辕一扬和易木出门查案去了,上官心心实在不想再去听书,便强行拉了云玖陪她一起研究药草。

      忙了大半日,云玖越来越没了兴致,后来直接趴在桌上望着她出神,时间久了,她终于有些受不住,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听云玖突然低低呢喃了一句:“姐姐,我知道公子喜欢你。”

      她手一抖,药草洒了一桌,急忙一边收拾一边问:“你说什么?”

      云玖捏起一根金银花不停地揉搓,直至彻底揉碎,又捏起一根重复先前的动作,声音闷闷的,毫无力气似的:“阁里不知有多少女孩子仰慕公子,可是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从不招惹,直到……你出现了。”

      云玖抬头看着上官心心,满目艳羡:“他总跟你作对,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他在针对你,可是当我看到他时刻追随你的目光时我明白了,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罢了。”

      云玖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悲伤和失落:“你炼制丹药的时候总是废寝忘食,他便借着查看炼丹进程的机会去看你,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换掉早已冷透的茶水;在你偶尔出去透气的时候他一定会饿,然后吩咐厨娘准备膳食还要拉着你吃,说一个人吃饭很无趣。”

      上官心心收拾药草的动作慢慢顿住,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画面,一些东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想必是因为早已习惯了与他相处,所以才忽略了太多的细节,迷在局中,后知后觉了。

      云玖静静望着她,眸子里盈满泪滴:“你也喜欢公子对不对?”

      她看着云玖满眼的悲伤,怎么也不忍心点头。

      云玖状似无所谓地笑笑:“你总是把最精致的糕点留给他,在他出任务的时候阅遍所有与任务相关的卷宗,分析情势缓急,寻找纰漏,预判危险。在他完成任务归来的时候,第一个赶去查看他是否平安无伤。你向来不强制要求跟他一起执行任务,也极少主动与他接触,难道不是不想他心有牵绊?不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他的弱点吗?”

      上官心心终于忍不住叹了声气,紧紧握住她的手:“云玖,原本我只当你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通透明达,你真是一个好姑娘。”

      云玖眼中泪水珠子似的滚了下来,哽咽着问:“你不怕我恨你吗?”

      上官心心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温柔地摇摇头:“你不会的,通透之人是不会自己折磨自己的。”

      云玖一头扑进她怀里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还不忘说话:“姐姐,让我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就好了。”

      她轻轻抚摸云玖的头发,柔声安慰:“哭吧,哭够了就好了。”

      她知道,对于云玖而言,早日放下是一件好事。

      云玖哭着哭着便睡着了,算是哭痛快了。上官心心安顿好她,刚走出房间便听到楼下吵闹的对话。
      “天呐!霹雳堂的兵器阁炸了,现场那叫一个惨烈。”

      “死人了吗?”

      “还不清楚,不过哪有爆|炸不死人的。”

      ……

      上官心心眸光一凛,飞身落到楼下,人刚冲出客栈便被擦身而过的男子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来,头顶传来那人微愠的低沉嗓音:“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干什么去?”

      她抬头见是轩辕一扬,急忙上上下下打量他:“一扬,有没有伤到哪里?如果受伤了,不许逞强不许瞒着我知道吗?”

      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却是一道不是很深的剑伤,还是不放心,拉起他手腕探了下脉搏,确定果真没有内伤后方舒了口气。

      蓦然抬头却见轩辕一扬笑得好不舒畅欢快,一股莫名怒火顿时涌上心头,气得声音发颤:“你以后有什么计划能不能事先告知我?你知不知道我……”

      她突然间喉头发紧竟怎么都说不下去,气得狠狠甩开他的手臂,转身刚走了一步就被他拉住,他语气难得温软:“以后不会了。”然后又痛呼一声委委屈屈地道:“伤口真的很疼。”

      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拉着他来到楼上处理伤口,包扎好伤口才猛然发现易木不在,急忙问:“易木呢?”

      适时,门口传来易木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抱怨:“你才发现少了我吗?你们当我是空气啊!拜托,我也在爆|炸现场啊,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吗?”

      上官心心上下打量了一下倚在门口的易木:“如果你出事了,他会这么风轻云淡地回来吗?”

      易木气得直砸门:“拜托,你现在知道理智分析了,你方才但凡有一丝理智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出事,你的理智全用在我身上了!”

      上官心心被易木说得无话可对,面上不免讪讪的有些难为情。

      轩辕一扬瞪了易木一眼,转瞬便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看着她,可怜兮兮地道:“我饿了。”

      她瞥他一眼:“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

      他摇摇头:“他们做的不合胃口。”

      她一脸似笑非笑:“可是……我做的东西一向欠火候。”

      他挑了挑眉:“那要看做给谁吃了。”

      易木已经飞奔出去吐了。

      * * *
      霹雳堂牺牲了一个兵器阁引出了幕后黑手神拳门掌门霍长青,霍长青年轻时与霹雳堂和太极门都有过节,又对霹雳堂兵器阁里的神兵利器乾坤无极剑垂涎已久,便与太极门二弟子金豪暗中勾结,用霹雳堂的剧毒霹雳散毒死了作客霹雳堂的太极门大弟子陆虚。

      金豪有勇无谋,他只认为陆虚死后掌门之位非他莫属,却不懂陆虚死后的最大受益者亦是最大嫌疑人,他不过是霍长青转移视线的工具罢了。

      霍长青谋求的可不止是乾坤无极剑,他想要的是两败俱伤,然后慢慢吞掉敌人一方独大。

      霍长青和金豪暗中勾结的证物极为隐秘,是一份遇酒方显的手书,而且仅仅一封,在霍长青的红颜知己倚翠楼头牌姑娘燕婉手里,而燕婉亦是霍长青放在霹雳堂副堂主身边的细作,所以才能拿到霹雳散,搅得霹雳堂风云变幻。

      错综复杂的纠葛仇怨搞得人头痛心烦,上官心心本想出门散散心,不想没走出多远,便见倚翠楼楼下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两位英俊挺拔的男子,欢欣雀跃地走进了花红柳绿的醉人殿堂。

      明明知道他是去办案,为了燕婉手里那一份至关重要的手书,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只要想到他会因为办案经常出入这种风月场所,心里就翻江倒海的烦闷难受。

      再没心思在街上散心,转身回了客栈。

      夜里正倚着窗子赏月,身后房门被人推开,有人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她也不回头,声音清清淡淡:“虽说房间里灯未灭人未眠,可是毕竟男女有别,公子如此行径恐有不妥吧。”

      轩辕一扬自顾自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浅啜一口:“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到我从楼下经过。”

      她像似没听到,继续赏自己的月亮。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叹息:“姑娘好像忽视了自己的病人。”

      她眸子动了动,自觉地拿起药箱走到桌前给他伤口换药。

      他手握茶杯,满意地笑了笑,道:“手书拿到了,案子算是结了。虽说三家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倒还不至于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毕竟三家内部都有问题,光是处理自己的内部问题就需要不少时日,何况,还不一定能处理好。如今看来即便处理好了门派实力也会消耗大半;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自毁长城了。不过,那些都是他们的家事,我们管不着。”

      之后不无感慨地叹了声气:“江湖之中门派林立,起起落落,兴衰更迭,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纵观古今,又有什么能长盛不衰呢?”

      她帮他换好药,不由得被他的情绪带了进去,慢慢坐在桌前出神,忍不住也叹了一声:“轮回不止,风雨不歇。”

      他眉头一蹙,屈指敲了一下她额头:“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揉了揉额头,隐约间闻到他衣袖间的浓烈香气,心头顿时大为不悦,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愤愤地道:“回去把衣服换了,难闻死了。”

      他愣了一下,急忙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纳闷道:“有味道吗?我怎么闻不到。”忽地,眸中一亮,像似想到了什么,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探过头去问她:“你不高兴了?”

      她看着他那一脸欠揍的表情,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喊道:“是啊,我不高兴!”

      他笑得更加张扬放肆了,也跟着站起来慢慢俯身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虽然于她而言他们之间再熟悉不过,可是如今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到底无法像他一样厚脸皮,恼羞成怒地推开他就走。

      他也不追,继续坐下喝茶。

      她气呼呼地走出门口方觉得不对,又气呼呼地走了回来,指着门口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他笑着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拍开,他便转而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桌前坐下,语气放软:“好了,不逗你了。送你一个礼物。”

      他自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玉簪,在她还未看清是什么样式的时候,他已经拿起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端详了一会儿,满意点了点头:“相映成辉。”

      她抬手取下发簪,细细打量了一番,玉簪纤长凝白,质地温润细腻,顶端相依两朵濯濯莲花,极为古朴简约,却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生气了吧。”

      她敛下心头的无尽喜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想必没少在花丛中流连吧。”

      他面上的温柔笑意一丝一丝褪了下去,语气都没了温度:“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她见他认真了,急忙解释:“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别认真啊。”

      他垂下眼眸:“我不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知道了,别生气了。”

      他手掌摊在她面前:“拿来。”

      她下意识地把玉簪抱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至于吗?送出去的礼物还能要回去吗?”

      他无奈叹气:“拿来我给你戴上。”

      她研判了一下他的神色,方小心翼翼把簪子放在他手里。

      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他,他为她插簪子的模样像似在做一件极其严肃认真的事情,明明很可笑,却又像似充满了无尽的魅力,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投怀送抱的冲动。

      为了不让自己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吓到他,她急忙提起桌上茶壶倒了杯茶水猛喝了一口,还差一点儿呛到。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不住叹气:“慢慢喝,急什么。”

      她火速搜罗到一个话题来打破心头的尴尬,问他:“你是怎么让燕婉交出那封手书的?”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燕婉的软肋是她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青梅竹马。她依附在那些强势男人身边不过也是为了她的青梅竹马罢了,也是一个痴人。”

      她挑眉看他:“所以就把我卖了。”

      他握住她落在桌上的一缕青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随手抽出发丝,留给他一记白眼儿。
      * *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