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踪》一点尘埃

2、回忆篇2

　　这时，宋亦柏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打开手机，不知看到什么，脸色一沉。

　　许歌见状，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适时开口：“宋警官有事，就先去忙吧。回头等涵溪情绪稳定了，我们再邀您吃顿饭，作为答谢？”

　　“好。”宋亦柏将手机屏幕按黑，对上少女浅笑的眸子颔首，“那下次再约。”

　　说罢，转身离去。

　　许歌笑容依旧，收回了视线，同样转身，等着陈涵溪那边结束。

　　周日中午，新来餐饮馆。

　　“十分抱歉，实在是囊中羞涩，只好委屈宋警官在这儿用餐了。”许歌面带歉意含笑道。

　　“没事，我不挑，而且这里环境挺好的。”宋亦柏本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在警校里谁还没吃过苦。

　　更何况，他的目的本也不是这顿饭。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所谈话题很寻常，并未再提及案件一句。

　　许歌解释了陈涵溪状态不好没来，宋亦柏也表示不在意。

　　用晚餐，宋亦柏想到了之前的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会，开口：“一起走走吗？”

　　许歌擦拭了一下嘴角后点头道：“好呀，宋警官想去哪儿？”

　　“都可以，我对D市也不是很了解，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推荐？”

　　许歌动作微顿，抬眸对上宋亦柏的视线，只一眼，便心下了然。

　　身为本地人，却不了解D市？

　　许歌白皙的脸庞上的笑颜依旧，不见分毫变化：“特别的地方？有啊。”

　　德湖畔，微风。

　　落日余晖描绘了湖岸的轮廓，朦胧的江水披上了一层橙红色轻纱，零零落落的几只鸟儿在岸边找寻着什么。

　　许歌视线落在了湖面倒映着的那轻轻摇曳的斑驳树影，缓缓道：“宋警官，景色如何？我自小瞧着它长大。”

　　“美不胜收......”

　　湖畔尽头，孤儿院。

　　许歌和宋亦柏走进孤儿院，院长看见许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歌，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这位是？”见到许歌身旁的宋亦柏，院长有些疑惑道。

　　许歌看着宋警官解释道：“院长奶奶，这是宋警官，他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来看看小朋友们。”

　　“这样啊！那警官同志，快进来吧！”

　　这时，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团团围了上来，一张张稚嫩的脸蛋上挂满了喜悦，争先恐后道：“小歌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都想你了!”

　　“小歌姐姐，我们又新学了好几首歌。”

　　“小歌姐姐，我现在会算术啦......”

　　许歌闻言笑了笑，熟练地从包中掏出小糖果，从右往左挨个发了过去，随后，摸了摸身旁孩子们的脑袋，柔声说道：“好了，小朋友们先去玩啊，小歌姐姐要和院长奶奶有话说。”

　　孩子们拿着糖果嘻嘻哈哈地跑开。

　　院长奶奶眼里满是慈爱，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小歌真是长大了，奶奶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敲钟人和乌鸦》的那部话剧里扮演的那只小乌鸦。”

　　“院长奶奶！”

　　听到自己儿时的糗事，许歌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那奶奶还记得我扮演的乌鸦叫了几声吗？”

　　院长奶奶见状，笑得更加亲切了：“我记得是两声。”

　　许歌点点头：“院长奶奶果然还记得，我都有些忘了。”

　　宋亦柏在边上听着，还未等他想明白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有什么含义，便听到院长提到了自己。

　　“看到宋警官，我忽然记起来在小歌还小的时候，好像有个小男孩一直求着父母说要带小歌回家，做他的妹妹......”

　　“院长奶奶，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院长奶奶闻言，有些感慨：“唉，是啊，很久了呀......我还以为你会被那家人家收养，没想到啊！那时候你们感情那么好，那个小男孩家里人还特地来问我，可惜晚了一步。”

　　宋亦柏感到有些怪异的熟悉感，疑惑道：“为什么晚了一步？”

　　“因为许歌那时候已经被别的人收养了，可惜啦！”

　　宋亦柏心中怪异更甚：“请问是收养许歌的那户人家......”

　　未等宋亦柏问完，许歌自然地开口：“好啦，院长奶奶，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过的也很好。”

　　“好就好，你许久不来，孩子们早就想他们的小歌姐姐了。”院长奶奶拍了拍许歌的手。

　　许歌看了一眼宋亦柏，而后起身道：“那院长奶奶、宋警官，你们聊，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院长奶奶含着笑点头，看许歌走远：“转眼小歌也是大姑娘了啊......”

　　宋亦柏不知院长支开许歌的目的是什么，没有接话。

　　院长也没在意，接着对宋亦柏继续道：“我这里还有些小歌小时候的照片，拿来给宋警官看看。”

　　说着，只见院长转过身，缓缓打开了抽屉。

　　宋亦柏神经紧绷起来，死死盯着那双遍布皱纹的手。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之后，一张张充满童趣的照片展现在宋亦柏的眼前。

　　“这个是小歌，小时候就那么可爱。”

　　宋亦柏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院长的神情，没有丝毫不对劲。

　　是自己想岔了吗？

　　视线顺着院长的话看向了泛黄的照片，见到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却依旧笑得憨状可掬的小女孩。

　　宋亦柏赞道：“看起来就像一朵可爱的茉莉花。”

　　“那可不！”听到宋警官这么夸赞许歌院长奶奶的脸上止不住的微笑，“我们家小歌从小就美丽善良，小的时候，连一只鸟死了都要哭上好几天......”

　　“这一本都是许歌的照片？”宋亦柏：“方便给我翻一下吗？”

　　“可以。”

　　院长把相册递给宋亦柏，“也有其他孩子的，小歌比较讨人喜欢，所以她的照片会相对多点。”

　　一张张十多年前的照片像素还没有如今这般高清......

　　等等，十多年前？

　　宋亦柏一愣，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余光瞥见院长正站在窗户前看外面的许歌和孩子们玩耍，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