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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支烟 不知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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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殷刚下车,抬头就看到面前门匾上写着的“酒吧”两个字。
虽说是第一次看到把酒吧开在仿古建筑里,也是第一次看到直接把“酒吧”两个字当作名字写在门匾上的店。
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但念在周围还有其他人,就又拿出了自己的传统艺能之一——假笑。
然后就朝前面的人点了点头:“好嘞,王总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阮殷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汤悦说:“我先进去了,你就顺便找地方玩玩,回去跟财务报账就行了。”
说完就跟着前面的人慢慢走了进去。
汤悦听了自家老板的话,控制住自己想要蹦起来的冲动。
果然阮总是世界上最好的资本家。
阮殷本以为这家店的老板估摸着只是想用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吸引客人。
即使外表再别具一格,酒吧里面的东西大多也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是这里好像打破了她的偏见。
走进酒吧大厅,迎接她的不是震耳欲聋的潮流劲曲,以及贴身热舞的俊男靓女。
只见台上的清丽佳人穿着旗袍,唱着老海城的歌,舞厅中间是结对跳着交际舞的男女。
与其说这里是酒吧,倒不如说更像是上个世纪的歌舞厅,充满着浓浓的年代风情。
但是转头想想,歌舞厅在上个世界好像就是酒吧一样的存在。
阮殷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这个奇怪的地方。
没想到在海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居然都还不知道这里会有一间这样别具一格的酒吧。
不知道京喜那边是怎么找到这个神奇的地方的。
前面的人大概也看出她的好奇,有些讨好慢慢走到她身边。
“阮总,这个地方是上个月才开张的,虽然说叫酒吧,但是里面可跟酒吧大相径庭,而且听说这家店背后的人大有来头。”
阮殷挑了挑眉,心想整个海市还能有谁比她有来头,就继续跟着往里面走去。
今天京喜订的包厢在三楼。
“酒吧”一共有四层,中间是空的,每层是环形,可方便楼上的人在包厢外观看一楼大厅的表演
阮殷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上去,期间发现每一层楼都有着不同的名字。
就像二楼叫听颂,三楼叫观雅,那四楼应该就叫闻风吧。
之后她还发现每个包厢外面也都贴着不一样的木牌。
就比如她现在要进的这一间叫做“今梦”,而“今梦”旁边的那间叫“昔往”。
站在门口略微端详了一下,她就又跟着前面的人进去了。
进去之前阮殷还注意到他们后面也上来了几个人,大概是旁边的“昔往”也有客人到了。
“今梦”的隔音效果很好。
一关上门,门外的音乐声全部隔绝于耳,当然内部也设计的很特别。
不像其他酒吧一样可以自主嗨歌,而是设有真人BGM演奏,所以这里不像酒吧,倒像是个小小的演奏厅。
包厢的内部还被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区域,中间用屏风隔了起来。
先进去的李峡看她走了进来,连忙招手想让她坐到他这边去。
阮殷笑着摆了摆手,指着旁边的地方,表示自己就近坐就行了。
李峡也不好强求,就微笑着点了点头,回过头继续跟同行的人商议什么。
阮殷刚刚指的地方坐着的几乎都是老总的太太们,其中就有川宇影视的总裁夫人陈萱。
比起跟臭烘烘的男人坐一起,阮殷当然还是喜欢跟香香的女人们坐在一起。
毕竟不仅可以问出一些珍藏美容秘籍,还能听到更多的珍藏八卦。
看着马上就要开始进入讨论的女人们,阮殷在一旁出声抱怨到:“美女们带带我呀,我好无聊呀。”
话一出,桌上坐着的女人们都娇笑了起来。
陈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打趣到:“阮总怎么今天到我们这一桌来了?”
阮殷大大方方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去。
“这不是想跟各位美女们好好学习学习驻颜之术吗?”
然后牵起陈萱的手惊讶地说到:“萱姐,怎么感觉你都不会变老啊,你说你这个脸最多25岁没法再多了,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萱姐,要叫萱妹。”
陈萱娇嗲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尽说一些胡话。”
阮殷接着转头又看向一旁东方文化的赵太太。
“容姐,听说你媳妇生了,恭喜啊。以后你们婆孙俩一起出去,不认识的人看到你,还以为是你生的二胎嘞。”
旁边赵容听了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假装生气地想要朝她扔过去。
旁边坐着的太太们也都被阮殷的一番话逗得娇笑不止。
女人们可不管阮殷的家世如何?
她们只知道每次参加聚会的这个女人不仅很漂亮,还很有趣。
即使丈夫们总是让她们跟面前这个美艳张扬的女人多交往,但是她们想,这样的妙人儿即使她们的丈夫们不说,谁又会不喜欢跟她来往啊。
“别给我耍嘴皮子了。”
陈萱无奈地捏了捏阮殷的腮帮,阻止她继续调侃下一位太太,从而把聚会的主题带歪。
然后转过头环视了一下坐着的太太们:“你们都听说张兰玉的事了吗?”
见好些太太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陈萱又转过头看向身旁坐得懒洋洋的女人。
“阮阮,你跟她走得比较近,应该知道吧。”
阮殷瞪着双眼,迷茫地看向四周。
“姐姐们,冤枉喔。你们是知道的,我爸走了以后,集团就靠我一个人了,而且最近一个月我都快忙死了,哪有心情知道这些啊,刚刚宴会还是我们这一个月见的第一次面嘞。”
接着她话音一转,做贼似的说:“而且那些什么八卦,我还不都是从你那里知道的。”
陈萱想了想,有些事情自己好像确实知道的是要比其他人早,就打算跟阮殷她们细说细说。
“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听说张兰玉的老公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家世可不一般。”
“有我不一般吗?”阮殷有些好奇,打岔问到。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来头不小,家世不一般啊。
陈萱埋怨地瞪了她一眼:“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阮殷无辜地摊着手,表示我不打岔了,姐姐您先请。
“结果张兰玉不是想离婚争抚养权吗?她老公那边不同意啊,然后就说什么让她净身出户……”
阮殷一边听着陈萱声情并茂的讲述,一边一个接一个吃着果盘里的水果。
陈萱讲的这些内容,跟刚刚在来这里的车上,汤悦讲的大差不差
张玉兰虽然是长欢的总裁,平日里各种会议和聚会也都是她在参加,但是公司真正的掌权人还是她老公王征益。
据她所知,张玉兰只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
依照男人的劣性来说,这样的话抚养权应该比较好争,只是离婚财产分配方面会有点问题。
那边陈萱跟各位太太吐槽的口干舌燥,阮殷见状有眼色地递过去一杯水。
然后坐正身子,一副正气凛然地说:“咱就是说,从这个里面悟出了一个大道理,女人婚后一定要有自己的金库才是最重要的。”
旁边的太太们听了她的话,也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阮殷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有些扭捏地继续说到:“这不我们望念最近打算开几个新项目,资金有点紧张,各位美女有没有打算投资一下,钱生钱啊。”
陈萱听到这话,刚喝进嘴的水差点没憋住喷了出来。
放下茶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阮总,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破产了,望念都不会破产的。”
其他太太也都好笑地打趣着阮殷。
大概是刚刚水果吃得太多了,阮殷跟各位太太们打了声招呼,拿起手包打算去洗手间一趟。
阮殷在镜子面前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妆发,就打算继续回去跟陈萱她们扯扯皮,说说俏皮话。
刚走到包厢门外,准备推门进去。
忽然间就听到楼下开始演奏熟悉的《梁祝》,她索性转过身,走到扶手旁边,慢慢俯下身子,靠在上面,认真听了起来。
《梁祝》这支曲子算是她的童年阴影了。
当时陪阮念女士一起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其实是她强迫别人跟她一起看。
小学鸡不懂什么叫爱,吵着闹着要学这首曲子。
为此老殷费尽千辛万苦,专门托国外的朋友给她买了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
当然阮女士还提前跟她打了预防针,说了要是她半途而废的话,以后就绝不会再给她买任何东西。
所以豆子大的阮小殷过了初学的新鲜期,接着迎接她的就是不休不止的枯燥学习期。
但是现在好久没拉小提琴了,她还真有点手痒了。
看着下面跟着音乐跳舞的人们,回过神的阮殷也随着节奏,用指尖在木质扶手轻轻地敲击着。
女人艳丽的面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中变得如梦如幻,黑色的卷发也被光染上了一层栗色,随意地披在脑后,就连香槟色的礼服也像是被染上了神光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昔往”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
大概是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台上演奏的乐手们停了下来,一一调整自己的乐器。
跳舞的客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或者是包厢里。
阮殷则百无聊赖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就打算回到包厢里去。
刚转过身,就听到隔壁的“昔往”传来很大的关门声音。
阮殷好奇地看了过去,心想是不是自己刚刚专心听音乐的时候,有人从里面出来又进去了。
随后又撇了撇嘴,表示谁进谁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就又抬手准备推开“今梦”的门。
没想到她刚伸手,就被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酒鬼给撞开了。
阮殷抬头正准备发作,结果就看到面前酒气冲天的酒鬼居然是宴会上提前离席的李兰玉。
大概是因为楼层是环形的,她走错路了。
见李兰玉捂着嘴,一副难受的样子,她连忙扶着她走向洗手间。
阮殷抱着胸等在洗手池那里。
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吐的声音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她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李兰玉表情稍微没那么难受的走出来。
阮殷从手包里面拿出一包纸递了过去:“你还好吧?”
李兰玉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吐了一会儿,好多了。”
然后她也正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一边把散乱的头发重新别在耳后,一边透过镜子看着后面的阮殷。
“陈萱那个八卦源是不是把我的事都说了。”
阮殷无奈地摊开手:“你也知道的,八卦是瞒不住的。”
李兰玉有些丧气地垂下头,随即又释怀似的朝镜子里笑了笑。
“也是,谁能想到我现在变成这幅样子了呢?长欢在我的手里壮大,但是最后又不属于我。”
说完这句话,李兰玉慢慢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拿出自己手包里的女士香烟,抽了一根点上。
然后轻轻吸了一口,“阮阮,你相信报应吗?”
阮殷没料到她突然说的这句话,还没等她回答,对面的女人就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我相信,我相信王征益那个混蛋最后一定也会被狠狠抛弃,人财尽失,他以为跟我离婚,那个女人就会跟他结婚?呸,他做梦,人家不过是玩玩他而已。”
阮殷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到:“你跟那个女人在这里见面了。”
李兰玉接着吸了一口烟说:“总要知道是谁把我拉下马的吧。”
说完后,拿起一旁的手包,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阮殷面前,一脸郑重地嘱托着。
“阮阮,你记住,你可以爱上人,但是一定不要结婚。结婚证是女人的遗照,结婚仪式是女人的葬礼,婚礼是女人的坟墓。”
阮殷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根女士香烟。
是张兰玉走之前给她的。
她顺手拿起来轻轻闻了闻,味道好像还不错,是淡淡的玫瑰香味。
阮殷把玩着手上的这支烟,慢慢又往“今梦”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几个服务员端着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走了出来。
前面的服务员看到她,好心提醒说:“小姐,包厢里的客人们刚刚已经走了。”
阮殷这才拿出手机一看,陈萱call了自己好几次,最后实在是烦了,直接发了微信过来。
萱仙仙女:出去那么久,掉厕所了?还是早就走了?包厢这边要解散了,你看到消息自己看着办吧。
李峡也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最后见她没接,也在微信上说了抱歉。
看完消息,阮殷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今梦”的牌子她吐槽道:怎么这间包厢,她阮总只能进去一次是吧。
还没等她继续吐槽下去,旁边“昔往”的门也被打开了。
首先映阮殷入眼帘的是一双白且修长的手,接着里面传来男人抱怨的声音。
“魏行枝,你是不是发疯了?喝那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