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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待 ...


  •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霞洒落触目是一片耀眼的红,那片湖面上倒映出天光,今天并不是苏园等待的那天。

      心底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去触探竟是绝望的闭塞。踩着一深一浅的脚印,迈向了那个冰冷的房子。这段路似乎很长,长到苏园觉得四季变化着自己还是走在这段路上,可这个世界的变化,终究是与自己无关。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终于,苏园等到了回去的契机。

      她只是袖手旁观这一切,并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她无能为力。它,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的。苏园就站在不远处,戴着帽子口罩,身上宽大的校服和内里的棉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种事情她在来这个世界已经见过不少,从最初的一腔热血到后来默默等待,只需要时间的折磨。

      那个女生就躺在那里,地上是一大滩的血迹,苏园走近,拿着消毒止血的药品,十分熟练地上药,将身后书包里的衣物拿出来,盖在女孩的身上。她昏过去了。不久一辆救护车来到现场,只剩下女孩一人,大雪将深浅不一的脚印掩盖。
      似乎这一阶段的任务已经结束,但是,远不止此。

      苏园和她的羁绊似乎很深,从苏园来到这里,可以说就是为了她而来,但其中缘由又不得而知。

      上学的路上,苏园依旧将自己遮掩住,独来独往确实消除了周围人探究的欲望,再加之自己独有的光环——透明。掩盖自己本来的样貌,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身兼数职,尽管每门成绩近乎满分,依然是小透明,它的规则不允许改变。

      走进教室,拉开摆放整齐的桌椅,上面赫然写着夏予。默念:苏园可以是夏予,但是夏予不能是苏园。这个过程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如此奇怪的行径,也不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时间慢慢流,苏园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大家正在上课,她走出去了,苏园等了片刻,也踏着一深一浅的脚步出去了。等待半个小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推开了紧闭的木门,割掉了紧紧捆住的尼龙扎带,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她的眼眶猩红,泪水止不住的流,扎带留下来的痕迹深深浅浅,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疤,手臂上的划痕应该是几天前的,怎么伤的?苏园不知道。她看着苏园, “我不会欠你的。”苏园叹了一口气,倔强别扭的小孩,不过, “不用还。”因为你绝对会忘记这一切。

      多多少少次,苏园就像她的影子,跟在她的身边,除了她,只有那片晚霞和那个冰冷的房子陪伴苏园熬过时间洪流。

      每次走过那片湖,望着倒映着的晚霞,思索一下自己的进度,就会将绝望的情绪压制下去。

      这一切的虚拟,固执,嘲笑的暴力美学,都是压垮苏园的因素。活在这样的地方需要什么?对于苏园而言,只需要倒映出来的那片晚霞。对于她而言,这便是一切的所有。可想而知,当一切毁灭时,这个地方便没了苏园活的期待。

      她的身世很好却也不好,一个名门贵族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又算得了什么?秦颜经常想,这一切就应该是自己必须接受的吗?为什么自己不能反抗?为什么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生不出一点点的反抗意识?她觉得这一点都不像自己,因此,她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被人随意支配的木偶,只能逆来顺受,被动接受一切事物,另一个想要改变眼前的一切,却又被束缚在小小的空间,无力感像溺毙在深海中,无论是逼仄的空间还是压迫的幽暗氛围。

      读书生涯似乎过得很快,那段阴暗的历史似乎也要随时间深埋谷底,可世俗的欲望总爱揭开伤口,给你一棒再给一颗枣,循环往复,破镜难圆,即使重新修复,但是裂痕总是存在,那些过往将会成为她日后犯下滔天大罪的导火索。

      苏园每每思索至此,内心总有万般的沉重。

      她不会因为苏园的小小举动,就篡改命运的剧本,她也是被操纵的木偶不是吗,万般无奈又如何?这是不变的定数。

      随意探看别人的过往,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无疑会将现下的想法加之过往的印象影响未来事物发展变化的进程。王秘书从不如此,他秉承着上司的理念,对将来发生的事规整把握规划进行,事情好像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秦颜任职代理总监五年,公司是蒸蒸日上,事业成功,抛开家里不谈,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大家都这么认为,只有秦颜自己知道,常在半夜,在夜灯的照耀下,手上的疤痕似乎彰显着什么。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它的剧本进行,但是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似乎一切都回归正轨,秦颜放下手中的笔,偌大的落地窗,俯瞰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的闪烁,麻木感静悄悄地爬上面容,可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秦颜记得自己不应该是一个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静谧轻抚脸庞。她又在办公桌前坐了一整夜。

      苏园,想去很多地方,总归一个人到处溜达,寂寞,也被时间慢慢吞没。自从离开了她,少了一丝束缚,这里终归不是自己的归属地。而那片湖,也被填充掩盖,如今成了一片繁华的地域。自己的那个冷冰冰的住所,也不见踪影。明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苏园还是待在这个城市,等待最后的审判。

      一栋楼,一幅画,一个人,那是光鲜亮丽的模样。秦绵,就在眼前。

      A市有一场闹剧,新贵沈家家主爱上了秦家小女儿秦绵,沈家主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秦绵优雅动人,谁不称赞天作之合,一段佳话。

      知情人才知,一场闹剧罢了。

      A市的势力分割,各大家族之间抱团,只有少数的几个老牌家族被置之于外,秦家俨然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秦家当家人秦烈,也就是秦颜的父亲,才干不能带领秦家突破现状打开新格局,只剩下一群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米虫,这样下来,秦氏家族迟早完蛋。所幸带回了秦爷头子培养的继承人——秦颜,她这五年的执着,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秦氏拉回正轨,势头盖过其他家族,秦烈却以为这是自己的机遇,借这个私生女的力量,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行事越发嚣张跋扈。独断的行径让合作人极为反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独自定下S市片区的开发方案,秦颜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安抚合作对象,一边制定更优方案,与国家相关部门进行洽谈,前前后后忙活了三个月,精疲力竭。

      事实证明,秦烈并不适合这个位置。但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与A市新贵沈家合作。而这个想法一经提出便遭到秦颜的反对,先不说沈家经营的商业板块势力范围有多大的重叠,沈仲礼手段狠毒,稍有不慎,就能将秦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势。秦颜的话纵有万般道理,秦烈心意已决。秦颜在爷爷秦国正的教导下,在国外曾打拼出一片天地,本来会遵从爷爷的愿望在国外就此发展下去,不再回国,但是血缘上的母亲苦苦的哀求,亦或是内心的呼唤,对那个可能不存在的人的念想,秦颜搁置自己的产业,来到这个噩梦的地方,又开始一段噩梦。她是怎么遇见爷爷的呢?一个人,一辆车,一抹红,究竟是谁?秦颜脑中思绪万千,将过往一遍回忆,那人终究没有印象,真是……哈……不在自己的掌控里。当一件事情失去掌控,内心开始慌张,但是意识却开始强迫自己将其淡化,虚无飘散,彻底不见……只剩下手臂上的疤痕。

      苏园是一位公职人员,每天重复着千篇一律的事,拿着固定工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在空闲时间,她会眺望远处,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那座摩天大厦,也能看见相邻大厦上那位光鲜亮丽的沈绵。似乎一切尘埃落定,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总是会分不清今夕何夕,这里还是原来的世界吗?自己回去了吗?妹妹还会回来吗?一切都是未知数。以前眺望那片湖,那片晚霞,今后眺望那栋楼,那个人。

      秦颜感觉自己能够找到内心的那个人,这五年从未放弃找寻,但是眼前就像是有万千重大山,将前路堵死,压迫没有喘息。

      你已经不见,我还不能妥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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